燕青傳:浪子的星辰之舞 —— 水滸祕傳(7)

玉環在燕青指間輕轉,碧綠如水,映出他眼底一抹笑,瀟灑,卻帶著說不出的蒼涼。梁山的水泊靜得像一面舊鏡,他站在船頭,簫聲悠揚,似在與天皇星對話,又似在與自己的影子告別。這玉環,繫過他的命,繫過他的情,卻繫不住那顆浪子的心。

一、盧氏大宅的綺夢

燕青,盧俊義的家奴,卻從不以奴自居。他的眉眼如畫,笑起來像春風拂過桃花,叫人忘了身份,只記得那份瀟灑。他自幼跟盧俊義,學武,學藝,學得一身風流倜儻。盧氏大宅,金碧輝煌,他卻愛站在庭院,望著星空,指間玉環輕轉,像是想抓住什麼,又像是想放手什麼。

盧俊義說:「小乙,你是我兄弟,非奴。」燕青笑,笑裡藏著一絲酸楚,說:「主人,兄弟也好,奴也好,我燕青只求痛快活一場。」可夜深,他獨坐窗前,聽簫聲低迴,見天皇星旁一顆孤星,閃爍不定,像他的心,自由,卻無依。

他愛過一個女子,青樓的歌女,眉間一點硃砂,笑時像碎了的月光。她說:「燕青,你這浪子,總有一天會走,連影子都不留。」他送她一枚玉環,說:「若我走,這環會記得你。」她笑,淚卻掉了。他不知,那淚,比天皇星更重。

二、梁山的簫聲

梁山,是盧俊義的劫,也是燕青的舞臺。吳用的計,宋江的笑,將盧俊義推上水泊,燕青跟著,帶著他的簫,帶著他的玉環。他成了天罡星的浪子,箭術無雙,智計過人,卻從不愛那刀光劍影。他愛的是水泊的風,蘆葦的搖曳,還有簫聲裡藏不住的自由。

宋江敬他,說:「小乙,你的才,梁山少有。」燕青笑,笑得像湖面微瀾,說:「公明兄,我不過是個浪子,幫主人在這江湖走一遭。」可他轉身,指間玉環輕轉,心底卻想:這梁山,是我的路,還是天皇星的網?

他與林沖喝酒,林沖說:「小乙,你的簫,吹得人心動。」燕青笑,吹一曲《殞地悲歌》,簫聲如泣,卻不答。他與武松對坐,武松說:「浪子,你的玉環,比我的刀輕。」燕青笑,指間玉環一閃,說:「行者,刀重,環輕,可心都一樣沉。」

水泊的夜,他吹簫,簫聲繞過蘆葦,繞過星辰,卻繞不過自己的影子。他看見那孤星,依舊閃爍,像在問:燕青,你的自由,值多少?

三、徵戰的舞步

徵方臘,梁山的血染紅了半邊天。燕青不愛殺戮,卻箭無虛發,每一箭都像簫聲,精準而蒼涼。他救盧俊義於危難,勸宋江於亂局,人說他是梁山的智星,浪子的傳奇。可他笑,笑得像殞地的花,燦爛,卻短暫。

他曾在戰場見一女子,眉間硃砂,與舊人無二。他愣住,玉環險些滑落。她笑,說:「好個俊俏的浪子,可惜,這世道容不下你。」他送她一曲簫,說:「世道容不下,我便自己尋路。」她走了,他看著她的背影,像是看見自己,浪子,終究無根。

天皇星高懸,他指間玉環轉得更快,像是想甩開什麼,又像是想留住什麼。他問自己:這箭,這簫,這義,是為盧俊義,為梁山,還是為那孤星的召喚?

四、招安的離歌

招安,梁山的末路。宋江飲毒,盧俊義殞命,林沖病逝,阮氏兄弟沉於水底。燕青勸盧俊義離開,說:「主人,梁山是網,走吧。」盧俊義搖頭,說:「小乙,我走不了,你走。」燕青笑,笑得像簫聲斷續,說:「主人,我是浪子,總要走。」

他離開梁山,帶著簫,帶著玉環,沒帶走一絲血腥。他走在江湖,聽說書人講梁山的傳奇,講浪子燕青的瀟灑。他笑,笑裡藏著淚,想:傳奇?不過是天皇星的玩笑。

他最後一次吹簫,在一條無名的河邊。簫聲如水,繞過星辰,繞過命運,卻繞不過心底的蒼涼。他看見那孤星,閃了閃,像是說:*燕青,你的舞,跳完了嗎?*他低頭,玉環靜靜躺在他掌心,像個未解的謎。

五、浪子的星辰

燕青沒死,至少,江湖沒聽說他的死。他的簫聲,斷續在市井,斷續在風中。有人說,他隱於山林,做了隱士。有人說,他漂泊四海,依舊浪子。玉環或許還在他指間,轉著,轉著,像星辰的舞,永不停歇。

水泊的蘆葦依舊搖曳,梁山的傳奇漸成舊話。說書人講起燕青,說他是浪子,說他自由。可誰知,他的自由,是玉環的輕,也是孤星的重。他的簫,吹盡了江湖,卻吹不散天皇星的影子。

燕青的一生,是浪子的傳奇,也是星辰的悲歌。他是天罡星的舞者,卻也是天皇星的旅人。他的玉環,繫住了情,繫住了義,卻繫不住那顆無根的心。

尾聲:簫聲與孤星

水泊無聲,夜色如舊。風過,似有簫聲,悠揚,蒼涼,像燕青的笑,像天皇星的嘆。那聲音說:「浪子,你的舞,可曾跳出命運?」

無人回答。因為燕青,早已化為星辰的影。

可那影,仍在江湖間飄蕩,像是問天,像是問地,像是問那無盡的自由:若心註定無根,浪子,又何處歸依?

讀者諸君,若你聽見水泊的簫聲,那是燕青的舞。請隨我們,踏入這星辰與江湖的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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