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包將軍」還是「抗日鐵漢」?說一說頗多爭議的湯恩伯

文:胡錦成

01

單說「陳胡湯」,懂點中醫的朋友都可能以為我在說湯藥。

較真的也許還會問,你說的是大陳胡湯,還是小陳胡湯。

如果都不是,你說的是柴胡湯吧?

呵呵,我說的是陳胡湯是陳誠、胡宗南、湯恩伯

今天是湯恩伯誕辰120周年的日子,我們就單說說這個湯吧。

在我們以往的影視作品裡,湯是名聲是最差的,甚至有許多關於他的段子或民謠。比如:「水、旱、蝗、湯」。

湯是什麼呢?湯就是湯恩伯。

可是這段子裡的「湯」本來是「蹚」的,「蹚」是什麼?「蹚」就是「蹚將」,「蹚將」又是什麼?,「蹚將」就是河南話裡的土匪。

寫《李自成》出名的那個作者姚雪垠還寫過一本以河南土匪為背景的小說《長夜》,在這本小說裡的土匪就叫「蹚將」的。

土匪為什麼會被叫做「蹚將」?這是因為晚清民國年間,豫西南山區常年流動著一群數量相當龐大的農民工,每到農閒時就去找些維修梯田或水利工程的活,當地人就管他們叫「蹚匠」。

 蹚,一個很形象的動詞,表示從水或草地走過。

如果找不著活呢?他們也不會閒著,順手干點小到偷雞摸狗,大到殺人越貨的勾當。

於是「蹚匠」就變成了”蹚將”,那時的老百姓也沒什麼文化,分不清「蹚」和「湯」,「水、旱、蝗、蹚」就變成了「水、旱、蝗、湯」了。

於是湯恩伯就成了「四害」之一。

然後,湯恩伯的軍隊被河南農民繳了槍,繳多少呢?起初是五萬條,後來增加到十萬條,這不扯淡麼,不要說那時的軍隊,就是現在的有老百姓敢來搶槍,軍隊會不開槍麼?

再然後,湯恩伯化妝成伙夫逃跑的段子也就跟著出來了,槍都沒了,還不跑?

在電視劇裡,湯恩伯還干起了倒賣自家生產的水泥建豆腐渣工事的勾當來。

反正你湯恩伯也沒可能來申辯了,說啥是啥吧。

可湯恩伯卻是蔣三大嫡系王牌軍裡最能打的呀,是讓日本人最頭疼的:

「天字第一號大敵」的「抗日鐵漢」。

歷史,就是一個小姑娘。

2

1900年(也有資料說是1898年和1899年)9月20日,湯恩伯出生在浙江金華武義縣邵宅鄉湯村一個小地主的家庭。他的父親湯家彩雖說文化不高,卻頭腦靈活,他教育子女的方式也很另類,如果有孩子不聽他的話,他就絕食,直到子女認錯。

8歲那年,湯恩伯進私塾讀書,因調皮經常被先生打手心。

16歲時,湯恩伯考人金華省立第七中學,隨後又在私立杭州體育專科學校學習。

1920年,湯恩伯考入援閩浙軍講武堂,畢業後任浙軍第一師排長。

1925年在孫傳芳部的師長陳儀推薦下,湯恩伯公費入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炮兵科學習。1926年夏湯恩伯完成學業回國,在陳儀部擔任少校參謀。同年10月,隨陳儀率部投奔國民革命軍。

當年為了感激陳儀,他把自己的名字由湯克勤改成湯恩伯,但陳儀最後卻死在他的手上,因為陳儀勸他投共,結果他把陳告發了。

據說老蔣在得知湯告發他的恩人時,把他大罵了一通。但罵是罵了,陳儀還是被老蔣下令槍斃了。

湯恩伯這件事處理起來是很棘手,換成你,你該怎麼辦呢?

從1928年起,湯恩伯開始任黃埔學校軍事教官,學員教導旅長等職,因著有《步兵中隊(連)教練之研究》,博得同鄉蔣校長的賞識。

金華與奉化,離得很近。

3

七七事變後,37歲的湯恩伯已經是第20軍的中將軍長。他是31歲時就當上中將師長的。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在31歲就當上了中將,你總不能說他是一個草包吧?

在八年抗戰中,湯的部隊一直活躍在抗日戰場上,從來不怯於正面和日軍針鋒相對,以命相搏。

許多日酋,包括侵華派遣軍總司令岡村寧次,都曾敗在他的手下。

岡村寧次數次承認,湯恩伯是國軍最驍勇善戰的將領。

抗戰初期,湯恩伯率部在綏遠百靈廟和北平南口打了幾場硬仗,通過大公報記者范長江的報道,名噪一時。

因為打了幾場勝仗,再加上是老蔣的心腹,他也就變得格外的驕狂。他曾對人說:「帶兵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把軍隊的人事權、經濟權、殺人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有一次他的汽車電瓶出了問題不能發動,他竟說司機「通敵」「貽誤軍機」,拉出去就要槍斃,多虧被人勸阻。

有一次他租用了一條商船,在約定的時間船還不起航,他氣的大罵,一個船員辯解了幾句,湯竟掏出槍來把那船員打死了。

有一次他的一個副官聚眾賭博,他把那副官當場槍斃了。

對了,他還槍斃了自己的一個表弟。

4

湯恩伯雖然脾氣不大好,但普通的士兵倒是挺擁戴他。

他常常穿著士兵服裝,與士兵一起吃大灶,並以「伙夫頭」自居。自稱是一個被戰爭耽誤了的廚子。

因為總和當兵的混在一起,他身上常常生出虱子。於是人們也常常看到他和當兵的一起抓虱子的和諧場景。

雖然能和士兵打一片,但湯恩伯與李宗仁的關係卻一直不好,因為在台兒莊李宗仁亂下命令致使他損失慘重,而李卻反咬他一口說他見死不救。

儘管如此,當時在台兒莊外圍的湯恩伯軍團在台兒莊北方給予瀨谷支隊與坂本支隊一連串重大打擊,最終迫使瀨谷支隊放棄對台兒莊的攻擊。

1965年,李後來到了大陸,寫了許多所謂的回憶錄,裡邊自然是沒有湯的好話。

當然他也不會說他的曾經的戰友的任何人的好話。

李確實是一個小人,他竟然建議毛在TAM廣場建一個老蔣兩口子的跪像,毛聽了沒拿好眼神看他。

什麼玩藝兒!

5

1950年2月2日,路透社自東京向全世界報道,蔣介石「透過一位中國高層官員在日本東京近郊買了棟有22間房間的華宅」。

蔣介石聽到個報道,生得直拍桌子,下令徹查謠言從何而來!

追查的結果,還真有買房子的事情,買房子的人名叫王文成,是湯恩伯向蔣推薦派到駐日代表團擔任編制外顧問的,王承認房子是代湯恩伯花了三萬美金準備的。

蔣得知湯恩伯在日購屋的第二日,就下令管制所有官員出境。並不再重用湯了,僅給了他一個戰略顧問的虛職。

1953年,湯恩伯出任駐日軍事代表團團長,但數月後被免職,被免職後的他乾脆就住在了東京。

1954年6月29日,湯恩伯在日本慶應大學病院治療胃疾時因併發症逝世。

蔣聞知湯死訊後,非常悲痛。他親自參加了在台北極樂殯儀館舉行的公祭,並發布命令,追贈湯恩伯為陸軍一級上將。

按湯的遺囑,他的遺體被運回了台彎,他出殯那天,老蔣親自到靈堂去弔唁,小蔣為他抬棺。

近些年,大陸對他的評價也有所改變,基本上承認他是一個戰功卓著的抗日名將。

但在電視劇裡,他還照樣是一個貪財又膽小的草包將軍。

呵呵,不然你讓編導們拍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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