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給大家看一張照片。這是多瑙河的照片。很多人沒見過多瑙河,只聽過一首《藍色的多瑙河》,也知道多瑙河是碧波蕩漾的。但是如今的多瑙河已經開始見底。
曾經看到我的人哭了。現在看見我的人將會哭。
如果你再見到這塊石頭,你將會哭。這就是1417年河水有多淺。
在德語裡,「饑餓石」是一個專門的單詞hungersteine。在維基百科裡專門有這個詞的介紹。
這場旱災,毫無疑問會給歐洲的產糧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历史上的缺糧事件會再次重演。
作為歐洲糧倉的烏克蘭依然處於戰火中,農業受到巨大影嚮。同樣處於戰爭之中的還有俄羅斯,作為最大的天然氣和化肥農藥產地,俄烏戰爭直接影嚮了全球的化肥農藥供應。毫無疑問,這會影嚮全球其他區域的糧食產糧。
俄烏戰爭的後果,意外地在斯裡蘭卡爆發。由於斯裡蘭卡對俄烏二國強烈的依賴性,導致食物價格飛漲,再加上天然氣缺乏、大面積停電,終於爆發了大動亂,結果是斯裡蘭卡總統和總理雙雙下臺。
大旱帶來的不僅僅是糧食危機,必然還有後續的能源危機。因為水力發電是全球很重要的能源,一旦大旱缺水,水電站水庫的的水就會不足,水位降低,無法提供足夠的電能。
在過去的和平年代裡,人類過於樂觀。大家毫無顧忌地大量消耗電力、石油和天然氣,普及燃油汽車和電動汽車,而一些環保激進分子推動炸毀發電站大壩的熱潮,在環保壓力下,核電站的發展受到限制,甚至很多核電站停止發電、逐步拆除。
另一方面,人類對能源的消耗卻在繼續飛升。越來越大的房子需要更多的空調、地暖耗電,越來越多的電動汽車是耗電大戶。人類對速度的要求,讓高鐵時速比傳統綠皮火車高了三倍多,而能耗要高大約十倍——因為火車的空氣阻力和速度的平方成正比。
面臨能源和食物的雙重缺乏,斯裡蘭卡作家INDRAJIT SAMARAJIVA 在文章《斯裡蘭卡崩潰了,它不會是最後一個》裡寫下過去幾個月的生活體驗:
許多斯裡蘭卡人每天只吃一頓飯;有些人在挨餓。每個星期都有新的一批人來到我家門前,他們為了生存而淪到乞討的地步。
斯裡蘭卡是崩潰的第一個國家,但是它不會是最後一個。接下來,糧食和能源的雙重缺乏,會波及到更多國家。今年尚有過去的存糧,接下來幾年,會更艱難。
說起历史上的旱災饑荒,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丁戊奇荒。
丁戊奇荒,清朝光緒元年至四年(1875-1878年)間特大旱災饑荒,主要在河南、山西、陝西、直隸、山東,尤以山西最嚴重,太原府100萬人死95萬。[1]總死亡數通常表述為「950萬-1300萬」,是清朝人口的約2%-3%。2,000餘萬災民逃荒或販賣到外地。
在民國年間,旱災依然頻繁。
1920-1921年華北大旱災,陝西、河南、山東、直隸、京兆大旱,50萬死亡,依賴賑濟的極貧災民1,989萬,另加次貧災民和逃荒者總災民達2,764萬。遷入東北的流民數十萬。
陝西旱災(1928年-1930年)。三年旱災造成全陝西因旱災死亡人數250多萬人,600多萬人無處安身。
1942年河南饑荒,據當時的國民政府統計,這一年總共造成了360萬老百姓餓死。
今年幹旱的區域不僅僅是歐洲,還有中國。
電視臺央視(CCTV)周五報道,位於中國西南地區的重慶市已有66條河流斷流,34個區縣遭受旱災。
中國長江流域正面臨61年來最大的旱災。但是北方卻面臨降雨過多的洪災。青海東部、甘肅東部、寧夏、山西北部、內蒙古中東部,降雨都過多,青海甚至發生洪災,造成多人死亡失蹤。
今年中國的氣候,是降雨南北不均,與丁戊奇荒那幾年剛好顛倒。天災難以避免,糧食減產也在所難免。
再加上歐洲的大面積幹旱,烏克蘭和俄羅斯的戰事,大多地區都會出現糧食減產。
幹旱導致糧食和電力的雙重困境。第一個倒下的國家是斯裡蘭卡,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垮掉的國家會是哪一個。
對於中國和美國的年輕人而言,他們搜沒有饑餓記憶。自從他們出生一來,就不缺食物。
但是,糧食和能源的缺乏有可能導致世界某些角落的動蕩,這動蕩會在多大範圍影嚮全球的和平,還是個未知數。
戰爭經常是饑荒的導火線,擴大的戰爭總是會讓饑荒更加擴大。若是天災加人禍,就會制造大面積的饑荒。
缺水帶來的能源問題若是導致工業產業鏈斷裂,也可能波及很大範圍,導致很多倒閉與失業,這會帶來很多社會問題。
富裕的人群可以實現搶購囤積大量糧食,也可以花高價搶購能源。最終受災的,或許是地球上最貧困的人群。
斯裡蘭卡就是這樣一個貧困國家。在未來幾個月,它的局勢也很難好轉。
旱災帶來的缺糧後果會在幾個月後顯示。如果接下來氣候沒有大改善,甚至像丁戊奇荒那樣連續幹旱幾年,一定會有更多的國家(尤其是貧困國)因此陷入困境。
這場旱災,或許會給尚未有饑餓記憶的年輕人也留下饑餓的經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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