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生命盡頭,我希望我蒐集到並在隨後向讀者推薦的、在我們國家經受的殘酷的、昏暗年代裡的歷史材料、歷史題材、生命圖景和人物,將留在我的同胞們的意識和記憶中。這是我們祖國痛苦的經驗,它還將幫助我們,警告並防止我們遭受毀滅性的破裂。——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
劉司令 邵政委
「文革」前的每週六晚,中央辦公廳都要在中南海裡舉行舞會。我們空政文工團長期擔任伴舞任務,劉素媛、邵錦輝就是其中伴舞的兩個,她們經常出入中南海,陪伴毛澤東跳舞,陪毛談心、說笑……「文革」一開始,文工團分成兩派,她們成了少數派,遭另一派圍攻,就向毛求援。一見毛的面,劉素媛就大哭了一場,向毛訴苦……毛就要葉群想辦法支持劉這一派……於是,在短短的時間裏,劉素媛成了多數派的頭頭,並奪取了文工團的領導權,成立了空政文工團革委會,劉素媛和邵錦輝分別任正、副主任,由於她們能經常到中南海、人民大會堂直接向毛匯報情況、接受指示,成為空軍顯赫一時的人物,人稱「劉司令」、「邵政委」。——《吳法憲回憶錄》
怎麼你們也來壓迫我們
國共內戰初,梁漱溟主張把國軍共軍的駐地一一記錄並寫入協議,一旦某地發生軍事衝突,調停人員拿著記錄到現場核對,很容易看出誰破壞了停火。梁漱溟、黃炎培等拿著這個辦法去找周恩來。周臉色突變,以手勢阻止再講下去,說道:國民黨壓迫我們還不算,怎麼你們也來壓迫我們?說著說著流下淚來。
暗渡陳倉
日本投降後,為不讓國民黨和美國人生疑,蘇聯外交部和蘇聯大使館按照莫斯科的指示,不介入任何有關國共雙方衝突和談判的問題。但從後來解密的文件中發現,關於中國革命的戰略和戰術問題,斯大林與毛澤東有過十分秘密的信函往來,但蘇聯外交部和蘇聯大使館卻對此一無所知。如1945年11月,毛致電斯大林:「請我們的蘇聯朋友儘量推遲國民黨軍隊到東北的時間……懇請紅軍在這場鬥爭中支持中國共產黨」。於是,斯大林指示蘇軍司令、蘇軍元帥馬林諾夫斯基滿足中共的請求:阻止國民黨調動軍隊,給中共創造機會把華北的部隊調往東北,建立相當強大的軍隊,以便同國民黨爭奪東北。——俄羅斯《歷史問題》雜誌,1999年第2期
張東蓀之死
1951年7月,建黨三十年大慶,學者文人們都在報上發表回憶慶祝文章。大師張東蓀卻依舊沉默,此時他已因捲入美國特務案而倍受壓力,葉篤義勸他趁此機會寫一篇,他拒絕,表示要保持「沉默的自由」。1953年5月,他被開除出民盟。1968年,82歲的他被關入秦城監獄,後有關方面告知其家人,他於1973年6月去世秦城監獄作為特種監獄,除了對被關押者施行肉體和心理折磨外,還會將被關押者一個個單獨囚禁,數年裡不能和人說話,更不能和家人通信。所以張東蓀死後很久,家人才被告知。
失蹤的儲安平
國共內戰時,儲安平曾撰文批評國民黨政府:「政府雖怕我們批評,而事實上我們現在連批評政府的興趣也已沒有了」。1957年,儲安平以《向毛主席和周總理提些意見》為題,批評政府已成一黨天下。此文震動朝野,導致毛澤東「幾天沒睡好」。隨後被打成右派,備受迫害。文革時遭摧殘後失蹤,至今未摘右派帽子儲安平曾說:自由,對於過去的國民黨蔣介石來說,是多或少的問題;對於共產黨毛澤東來說,則是有或無的問題。可看得如此透徹,終不免於難。儲安平在文中認為「黨領導國家並不等於這個國家即為黨所有,大家擁護黨,但並沒忘了自己也還是這個國家的主人……無論大小單位,都要安排一個黨員做頭兒,事無鉅細都要看黨員的顏色行事,都要黨員點了頭才算數,這樣的做法,是不是太過了」。黨天下事件後,儲安平遭遇圍攻,其長子也被迫在報上公開與之劃清界限。1982年,統戰部確認失蹤16年的他已經死亡。1998年出版的《儲安平文集》仍有諸多刪減。
招待尼克松
1972年尼克松訪華,該怎麼伺候貴客呢?周恩來決定提前準備1噸新鮮鮑魚做菜。任務層層下達,最後落到遼寧大連長海縣獐子島人民公社潛水隊長王天勇頭上。當時(1971年底)正值寒冬,去哪找呢?黨員王天勇不畏艱難,冒著輸氧管被冰凍的生命危險,潛水百餘次,終於找到鮑魚落腳點。2006年,76歲的王天勇接受人民日報採訪,因為長期潛水高壓,他右腿關節壞死,一瘸一拐。他對往事極為自豪,並感慨地說:「那時沒現在的條件啊!現在中央要是需要鮑魚,別說一千公斤,就是一萬公斤,到養殖場一拿就完了,哪用費這個勁!」
中共抗日真相
1941年中條山戰役,國民黨要求中共予以配合。毛澤東一面致電周恩來:「對配合作戰,可滿口答應,請其速發餉彈等」;一面電告前線將領:「仍按我軍現在姿態,鞏固各根據地,耐心發展敵偽奸三種工作」。彭德懷以小部兵力配合作戰,毛澤東叮囑他:「決不可打得太凶」。此役,國軍十餘萬人遭日軍聚殲。
劫持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蘇聯開始更加關注中國問題。我們決定給予毛澤東和人民解放軍直接援助,幫助他們進行爭奪國家政權的鬥爭。由於打敗了日本,日本關東軍放下了武器,給我們留下了大量戰利品,其中很大一部份,特別是作戰技術,交給了中國共產黨。對於這些武器,我們與盟國有這樣的協議:我們無權把它們轉交給中國任一跤戰集團。因此,要把武器交給毛,但又不能造成我們不履行義務的印象,所以我們把武器運到了某個地方,毛的人「劫持」了這些武器,武裝了自己的軍隊。這時他們已經用繳獲的日本武器裝備了一支規模很大的部隊。——《赫魯曉夫回憶錄》
寫「屍」
1958年成都會議,毛說:「印一些詩,淨是些老古董。搞點民歌好不好?搞幾個試點,每人發三五張紙,寫寫民歌。看民歌不用費很多的腦力,比看李白、杜甫的詩舒服些。」大躍進開始後,中宣部開展文藝大躍進,要求「人人能寫詩,層層放衛星」。遠在雲南邊陲的佧佤族村寨也被要求跑步進入「人民公社」,人人寫詩,上級在各個村寨的每間茅草屋前都安裝了一個「信箱」,要求每家每戶每人每天寫「一張詩」,放入信箱,天黑前由幹部統一收取,每晚按戶向上匯報數字,再選一二十篇上交。其中有一張「好詩」,畫了一個不圓不扁像是太陽的球,周圍有大小無數個類似星星的東西,旁邊寫著幾個難以辨認的漢字:「太陽掛,放衛星。寫屍多,笑也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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