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赤膊站在水泊邊,九條龍刺青在背上蜿蜒,像是活的,隨他的呼吸起伏,鱗光閃爍,似要騰空而去。夜色如墨,水面映出天皇星,旁邊一顆烈燄般的星,紅得像血,燒得像命。史進握拳,指節發白,低吼道:「龍若不飛,怎配這九紋?」可他沒看見,水中的星辰,笑得像個古老的預言,說:九紋龍,你的烈燄,燒得開命運嗎?
一、史家莊的少年夢
史進生在史家莊,父親是財主,卻教他舞槍弄棒,說:「進兒,咱史氏的血,是俠義的血。」少年史進,眉目如刀,笑起來像夏日的雷,轟轟響,震得邨裡的狗都汪汪叫。他愛聽說書人講江湖,愛在莊前練武,愛看自己背上的九條龍刺青,燙得皮膚生疼,卻燙得心更熱。
那年,月光如水,他赤膊練槍,槍尖劃破夜色,像是刺進了星空。他看見天皇星旁,那顆烈燄星,燒得比火還旺。他心頭一震,槍停了,汗流如雨。他夢見九條龍從背上飛出,盤旋於天皇星旁,吼道:*史進,你的命,是龍的命!*他醒來,笑,笑得像村裡的風,說:「好,龍的命,老子認了!」
史家莊來了個老道,瞧見他的刺青,嘆道:「九紋龍,你的志,比天高,可天皇星的眼,比天冷。」史進不信,說:「道長,志若不烈,怎配這刺青?」可他沒說,那夜,他夢見烈燄星化為龍眼,盯著他,像在數他的命。
二、江湖的烈燄
史進離開史家莊,闖蕩江湖,槍法如龍,豪氣蓋天。他遇陳達,結為兄弟,卻因一場誤會,燒了祝家莊的莊稼。他笑,說:「燒得好,這世道,該燒一燒!」可火光中,他看見九條龍刺青閃爍,像在低吼:史進,你的火,燒的是義,還是劫?
少華山,史進與朱武、楊春結義,槍尖挑開官府的旗。他說:「兄弟們,義在心,槍在手,怕啥?」朱武笑,說:「九紋龍,你的烈燄,能燒多久?」史進拍胸,說:「燒到天皇星滅了為止!」可夜裡,他看著水泊,烈燄星依舊燒,燒得他心口發燙。
他上了梁山,成了天罡星的先鋒。宋江說:「九紋龍,你的槍,是梁山的魂。」史進笑,槍尖一挑,說:「公明兄,有義,槍就不停!」他與林沖比武,林沖說:「史兄弟,你的龍,比我的豹子野。」他與李逵喝酒,李逵說:「九紋龍,你的火,比老子的斧頭猛!」史進笑,笑得像水泊的浪,可他沒說,每次揮槍,他都覺得刺青在燒,像天皇星的烈燄,燙進他的魂。
三、戰場的龍吼
徵方臘,梁山的血匯成河。史進衝在最前,槍如龍舞,敵人如草,紛紛倒下。他的刺青,像是活了,每殺一人,龍鱗便閃一下,像在吞噬血光。他笑,笑得像戰場的火,說:「娘的,這才叫義!」
可火光中,他看見盧俊義的沉默,阮氏兄弟的刀,柴進的玉佩。他突然覺得,這義,像水泊的霧,抓不住,燒不透。他夢見九條龍飛出,盤旋於戰場,卻被烈燄星燒成灰燼。他醒來,槍仍在手,刺青仍在背,可心底的火,像是滅了一瞬。
他救過燕青,燕青說:「九紋龍,你的槍,比我的簫重。」史進笑,說:「浪子,簫輕槍重,義都一樣。」他護過宋江,宋江說:「史兄弟,你的烈燄,是梁山的星。」史進笑,說:「公明兄,星若不燒,怎配這龍?」可他沒說,那烈燄星,燒得他心口生疼,像在問:九紋龍,你的義,燒得了天皇星嗎?
四、招安的灰燼
招安,像一場怪雨,澆滅了梁山的火。宋江說:「九紋龍,招安是義,是天下。」史進沉默,槍尖垂下,說:「公明兄,義若無兄弟,算啥義?」宋江笑,笑得像水泊的星,說:「史兄弟,信我。」
史進信了,卻沒信命。他跟著宋江,槍尖挑開敵陣,卻挑不開心裡的灰。盧俊義死了,李逵死了,阮氏兄弟沉了水。他站在水泊邊,刺青燙得像火,卻冷得像冰。他問自己:這義,燒了什麼?那烈燄星,閃了閃,像在說:史進,你的火,燒盡了你。
他沒死,至少,江湖沒聽說他的死。有人說,他回了史家莊,守著老槍。有人說,他浪跡天涯,尋找新的義。他的刺青,或許還在背上,鱗光閃爍,像九條龍,永不低頭。
五、龍燄的永恆
史進的一生,是九紋龍的傳奇,也是烈燄的悲歌。他是天罡星的先鋒,卻也是天皇星的旅人。他的槍,挑開了敵,挑開了義,卻挑不開命運的霧。他的刺青,燒盡了血,燒盡了志,卻燒不透那顆烈燄星。
史家莊的槍聲,早已沉寂。邨人說起九紋龍,說他是俠義的火,說他槍挑天下。孩子們聽了,問:「火為啥滅了?」大人笑,說:「火沒滅,燒在星裡。」
水泊的蘆葦,隨風搖曳。夜裡,似有龍吼,熱烈,迷離,像史進的槍,像天皇星的歌。那聲音說:「九紋龍,你的烈燄,可曾燒開天?」
無人回答。因為史進,早已化為烈燄的影。
可那影,仍在水泊間閃爍,像是問天,像是問地,像是問那無盡的俠義:若志註定成灰,龍,又何處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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