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強:如何拆除心中的核彈——影片《戰略特勤組》

戰略特勤組
如果可以拯救幾千萬人的生命,為了找到恐怖份子隱藏的核彈地點,你能夠接受對拒不開口的恐怖份子施以酷刑嗎?如果只有用殺害恐怖份子的妻子和孩子,才能使他開口而使上千萬人得救,你將如何去做?美國反恐題材影片《戰略特勤組》直視人性的黑暗和人類的困境,讓觀眾直接面對一個兩難的道德選擇。

戰略特勤組

911事件從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世界的進程,一大批反恐題材的影視劇應需而生,這些反恐題材的影視給美國人起到了止痛療傷的效果,影視中塑造的「反恐英雄」帶給人們心理上一定程度的安全感和挫敗恐怖活動後的內心慰藉。典型的就是美國Fox電視台從2001年11月推出並連續熱播了八季的《24小時》,主人翁反恐英雄傑克鮑爾總在關鍵時刻以個人之力拯救世界,挫敗恐怖活動。幾乎每季中都有傑克對恐怖份子施以法外之刑的情節,而其中的不少情節又都以這種法律、道德和現實的衝突向前推進。但這種衝突只是作為情節的鋪墊和娛樂的需要,沒有像《戰略特勤組》那樣深入人性深處,那樣不可思議。

《戰略特勤組》的英文名是《Unthinkable》,現在的翻譯不如原來的名字,這確實是一部不可思議、無法想像的影片。影片雖然是反恐題材,但遠遠沒有只是講述反恐那樣淺嚐輒止。

沒有飛車追逐、激烈槍戰和英雄擒敵,影片從一場審訊展開。美國公民、前海軍陸戰隊員史蒂夫是狂熱激進的穆斯林恐怖份子,他向警方展示了他的一段錄像,他在美國的不同城市隱藏安置了三顆核彈,他已啟動倒計時裝置,接著他故意被捕。美國政府立刻出動軍方成立了一個特別行動組,幹練正直的FBI女特工海倫和審訊專家亨利負責審訊史蒂夫。

所謂的審訊專家亨利沒有任何言語,上來審訊的第一步就是立刻用刀切下了史蒂夫的一根手指,他的這種極不人道的行為使FBI特工海倫感到震驚和憤怒,她以美國憲法的名義向軍方和亨利表達抗議並試圖阻止刑訊逼供,美國有憲法第八修正案:不得對犯人施加殘酷和非常的懲罰。海倫衝到上級面前吼叫:「傑克 !嫌疑人正在被刑訊逼供, 這是違反憲法的」。

「海倫 ,如果那些炸彈爆炸了,憲法都它媽的不會存在了!」海倫的上級這樣回答。

影片就在亨利和海倫的不同價值觀的衝突中進行,亨利在史蒂夫身上繼續著各種酷刑,海倫試圖用善良和人性來與史蒂夫溝通交流,但有著極端信仰坦然承受酷刑的史蒂夫沒有正常人類的道德標準和底線,他給海倫的回應是52個無辜平民被炸死,在現實面前,海倫被迫對亨利一步步退讓,拋開對人權和法律的基本認知,忍受良心和道德的折磨,讓他動手實施酷刑。

隨著核彈爆炸倒計時的臨近,審訊沒有結果。此時,史蒂夫的妻子和兩個孩子落到了警方的手中,亨利決定利用這無辜的女人和孩子們向史蒂夫做最後地打擊,這也是向人類的情感和道德底線發起的一次最強烈的衝擊。亨利帶來了史蒂夫的妻子,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亨利突然當著史蒂夫的面一刀殺死了她。所有的人都認為亨利瘋了,亨利隨後帶來了史蒂夫的2個未成年的孩子,他向大家保證他決不會殺害孩子,只是為了讓史蒂夫相信他沒有任何底線,這是讓他招供的唯一機會了。亨利把2個孩子和自己反鎖在一間房子,透過玻璃讓史蒂夫看到他要動手殺害孩子。史蒂夫撐不住了,說出了三個核彈的位置。

這時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讓亨利打開房門放孩子出來,但是亨利繼續動手,因為亨利相信還有第四顆核彈存在。但是其他人都忍不住了,炸開了房門,打到亨利,救出了孩子。但當亨利告訴大家存在第四顆核彈的合理理由後,亨利的上級又命令亨利重新把孩子找來,這時海倫的承受到了極限,她說出了這樣的話:「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是他媽的人,要爆就爆吧!我們不能這麼做!」

果然有第四顆核彈,在拆除了三顆核彈後,影片在第四顆核彈的倒計時計數器走到「0」時結束。

對不少民眾來說,像史蒂夫這樣的恐怖份子無論在道德或法律上都是無法被饒恕的。以消滅無辜平民的生命為手段的行為,即使打著「聖戰」的旗號,無論口頭上講得多麼冠冕堂皇,無論史蒂夫身上有多少「個人英雄」的形象,都使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厭惡和恐懼,都永遠無法被人們接受。

但是,當亨利以保護大多數人生命的目的對恐怖份子施以酷刑,甚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惜殺害婦女和兒童,這種沒有任何基本人類道德底線的冷血行為,雖然或許得到不少痛恨恐怖份子的人的認同,但在根本上講,這種行為和恐怖份子行為沒有本質區別。難怪影片中無法容忍其行為的海倫對他痛斥:「你不是個人類,你是個畜生!」

對於現在的人類來講,影片提出的其實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即使有幸拆除了第四顆核彈,那麼人類又有甚麼方法阻止一個又一個史蒂夫的出現?當只有暴力和殺戮成為解決社會危機的主要手段的時候,當只有用殺戮來阻止殺戮的時候,逐漸喪失了人類基本倫理道德標準的人類是可怕的。正是人類的真正信仰的迷失、人類的自私、人類的無止境的貪慾和惡念等等,才造成了今天人類社會的亂象和危局,這是顆存在於人內心的核彈,也因此造成了對人類自身生存的最大威脅。

看來,可能只有通過一場從人類精神和心靈深處的徹底清洗和淨化的過程,才有可能重建正常的人類倫理道德觀念,才有可能拆除人類內心的核彈,才能改變和解除人類面臨的危局。這也是這部影片帶給人們的啟示。

2010年10月3日首發于大紀元網站夏小強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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