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山的「 涼」力透骨髓,人畜同住,孩子10年沒吃過肉…

涼山

文:冷小沫 

一批90後志願者到四川大涼山支教後,看到當地的貧困時震驚了。十年以來,孩子的午飯都是冷硬的土豆和蕎麥饃饃,更別提肉。他們住的宿舍也很破,被子很髒還有蒼蠅。

大涼山到底有多窮?村民沒有錢修不起牛圈,又怕牲畜在夜晚凍死,所以一家7口跟牛馬同住混居。一名7歲男孩從他出生到現在還沒有洗過澡,家裡沒廁所,連衛生紙都沒見過。

第一天:涼山普格縣則約鄉前進一貫制學校。這是學校大門外的人家,豬就在家門口跑,那些土房子,都是住了人的。

校門外的另一戶人家,基本都差不多的。

再破的學校,紅旗必須高高地飄揚。

來這裡已經幾天了,我最苦惱的事情就是上廁所,特別是半夜,去會被嚇死,不去我又怕自己憋死,每次都罵自己為什麼要喝那麼多水,廁所在學校的對面,沒燈沒人,孤零零的在那,我總是會幻想會不會有飛禽走獸出沒,每次都有視死如歸的感覺,最怕的就是這種老式廁所,抬頭蜘蛛網,低頭滿坑蛆,偶爾還有小動物出現在你面前嚇你下,所以我每次都是速戰速決。


這裡其實水不是很夠用,除了保證日常飲用和做法的用水,平時我們都非常節約水。男性支教老師經常不得不一個星期到縣城痛快地洗個澡,平時也就拿毛巾擦一擦。

支教首先要想自己是否有信心做一個真正合格的支教老師面對嚴酷的生存條件,沒有水,沒有電,甚至手機信號都是時有時無,是否真的能一個人面對山上枯燥的生活,當你砍柴做飯洗衣服是否會抱怨,當被跳蚤咬了以會不會懷疑當初自己的決定,當上課時候遇到了瓶頸會不會否定自己,當和村民發生衝突會不會覺得委屈. ……


到了中午,沒課的老師開始做午飯了。這裡的老師都是多面手,上了講台是老師,下了講台是廚師。再說明一下,這個看起來不錯的廚房,是為了開學順利實現免費午餐,暑假裡趕時間修建的,以前,這個學校沒有廚房,孩子們也沒有中午飯。整整10年,孩子們的午飯就是冷硬的土豆和蕎麥饃饃。

沒有抹布,沒有鍋刷,沒有洗潔精,連清水都很省。孩子們用的餐具也臟,因為清水不夠用,也沒有洗潔精,我甚至目睹很多孩子把吃不完的飯倒掉以後順便就把碗在泔水桶裡涮一下撈起來。

廚房不夠用,在教室外面的玉米地旁,還有一口大鍋。當天中午的羊肉蘿蔔就是在這裡燉出來的,畢竟100來號人吃飯呀,小碗小盆搞不定。

這是孩子們第一次吃上午餐,而且還是平時難得吃到的米飯。以前,他們的午餐都是土豆和蕎麥饃饃,早上煮好,帶著出門,到了中午,又冷又硬。

這是最讓我心酸的一張圖片。很多孩子擔心米飯吃完了就沒有了,都吃得很急,吃完了趕緊一路小跑去加飯。看著孩子皺著的眉頭,真不知道該如何去撫平他的皺紋,驅走他內心的憂傷。

中午,孩子們就這樣在操場上圍成圈吃飯。


這就是孩子們洗碗的地方。

這就是住校生的宿舍。就是這樣一張小小的床上,要睡3到4名孩子。在熱柯依達中心校,總共有大約240名住校的孩子,但是只有70張床。


他們的宿舍。

再看看他們的學校吧。

這是其中一位老師的寢室,同時也是辦公室。這邊很多學校的老師都這樣,因為交通原因,需要常住學校,但又因為房間緊張,很多老師就寢室辦公室合在一起了。先鋒的兩位男老師,都是常年住在學校。

委洛小學的學前班,教室燈光昏暗,一塊小黑板上寫了拼音字母。


這是孩子們的床,看到上面的蒼蠅了嗎?別批評老師們不注意衛生,別批評孩子們不講衛生,倉廩實而知禮節,午餐都沒得吃,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呢。


吃完飯,老師們幫忙洗碗,洗完了,還得去上課。


這個時候5年級的教室裡,只有兩名學生。


這是一個小孩的書包,2個土豆,1個蕎麥饃饃,2本書。我問他,饃饃可以給我吃一點不,小傢伙害羞地笑笑。說實話,不是我矯情,那個饃饃,可能很多人都會覺得難以下嚥。因為放了一上午,已經完全冷了,很硬。而且,山里面沒有機器磨,都是手推磨子,蕎麥麵非常粗,全是顆粒,沒有任何餡,沒有任何味道。

長久以來,貧苦是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給人的印象。作為全國最大的彝族聚居區,大涼山居民多數生活貧困,教育也面臨困境。


去年涼山彝族自治州四年級小學生寫的作文《淚》,被形容是最悲傷作文。進入山區,人畜混居現象依舊存在。


大涼山到底有多窮?新華社記者曾進入涼山美姑縣的馬依村一探究竟。村民古次作古的家,沒有錢修不起牛圈,又怕牲畜在夜晚凍死,所以一家7口跟牛馬同住混居。

7歲的村民阿牛木初說,他出生到現在還沒有洗過澡,家裡沒廁所,連衛生紙都沒見過。

「 那是我見過最窮的地方,如果不是調查採訪,我可能永遠也不會來這個中國最蠻荒的地區。馬產平,距離西昌約五十公里,位於冕寧縣沙壩鎮玉馬山村。 」

說它苦,是體現在住宿的簡陋。我們住在山民的日阿火家中,晚上阿火從屋子裡拿出一個大口袋,把我們領到了一個低矮的土坯房裡。阿火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被子,供我們禦寒。

我大致看了一眼我們住的地方,牛棚,就是一個牛棚。我從來沒有想過會住這種地方,蓋著潮濕的被子,耳畔縈繞著老鼠爬房樑的稀稀疏疏的聲音。我們一夜未眠。

我問阿火,是不是經常可以吃到米,阿火說:歲數太大,背不上來,一次兩人只能背三十斤。他們一年幾乎所有的口糧是玉米和土豆。


屋企簡陋得沒有一個能夠稱上廚房的地方。山上養的牲畜拉到山下,山下的商販,會把價錢壓得很低,但是因為沒有能夠獲取金錢的渠道,他們也只能把牲畜賣給當地的商販。

他們在用獲得的僅有的錢買一些油鹽米麵。我不能說那是我吃的最好的一頓飯,我只能說那頓飯讓我很難忘。

其實現在想一下,我們住的地方也不是很差,因為,阿火已經把最好的地方留給了我們。

慶幸的是這個家裡最大的孩子在上學,上學對於這裡的孩子來說無疑不是一種夢,能上學的孩子就是一種幸運。

但是上學的孩子每天早上五點就要從家裡出發,跋涉近三個小時,才能保證上學不遲到,對於一個7歲的姑娘來說,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無奈的酸楚。

她們幾乎穿的都是拖鞋和軍膠鞋。相比之下有軍膠鞋穿,在崎嶇的山路上是一種幸運。

相比較鞋子​​的破爛而言,衣服的襤褸,是不足以幫助他們抵禦山上刀割般的寒風的。衣不蔽體可能言過其實,但是衣衫襤褸可以準確的形容眼前的一切。

學校太遠,也沒有公路可走。孩子們每天都穿過這條木橋上學。

每次看到他們路上走,我都在心裡替他們捏一把汗。木橋看上去已經有很多年曆史,不知道承載了多少代的學生。

這是一個代課老師,你看他穿的褲子,就知道那裡的教育和教學質量了。他的褲子是反穿著的。

這也是一個代課老師。他退休了,被學校返聘回去,他上課的路上估計要花費2-3個小時。他退休金每月2000多,再加上每個月800塊的返聘工資,他應該是村子裡最富的人了。這個村子,據說是教育氛圍最濃厚的,孩子的失學很低。

乃拖村小學。

孩子們在操場上玩耍。

這就是小學裡面的樓,泥房破舊不堪。

課本。


較為好的教室,空調對於他們來說太奢侈,只有幾台破舊的風扇。

很可愛的一個小男生。

學校的廚房,柴火煮飯燒菜。牆已經被油煙熏得又黑又黃。


大鍋菜。

簡易的飯菜,能吃飽已經很滿足了,別談營養。

伙食最好的時候。

孩子們的午飯時間,沒有飯桌只能蹲在地上吃。儘管飯菜沒有什麼營養價值,但是孩子們吃的很滿足。

孩子們在集合放學,每個人的臉都是黑黑的,臟兮兮,身上的衣服都有破洞補丁。

放學路上,孩子們打打鬧鬧,笑得很開心。

教育是唯一改變貧窮的捷徑,但當地教師工作量大,再加上工資不高,交通不便,涼山州每年流失近200名教師,想招募優秀教師比以往更加困難。由於師資不足和貧窮,很多孩子失去了受教育的機會。


吃早餐的時候,門口一個撿垃圾吃的孩子,我隨手拍下來。此地距離縣政府門前100米,距離教育局門前30米,在縣城最大最好的小學《民族小學》門口。


她叫日呷,今年8歲了,沒有上學。片面的「 撤點併校」,把大山深處孩子的最後一點教育權利,也剝奪了。

無論在縣城,還是在農村,見到女孩就問上學不上學,大部分的女孩子沒有上學。所以說,大涼山的改變,不是幾年的問題,而是幾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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