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無良資本家」又在倒奶?! 經濟學家給你的解釋

倒牛奶

文:丹·桑切斯、泰勒·布蘭德   Dan Sanchez、Tyler Brandt                     譯:禪心雲起

喪的購物者有理由為打翻的牛奶哭泣。❶

❶ crying over spilt milk,英諺,本文背景下屬雙關修辭,既指人們為牛奶白白倒掉而痛心,也指對做錯的事追悔莫及。

奶農們在傾倒數百萬加侖牛奶。

與此同時,在冠狀病毒病危機期間,由於人們對基本生活用品的強烈需求,一些乳製品在全國許多食雜店已經脫銷。

《今日美國》報道了威斯康辛州的一個農場,「週二晚上7點左右,Golden E Dairy農場接到了一個任何奶農都會感到害怕的電話。他們被要求每天傾倒2.5萬加侖新鮮牛奶,因為牛奶如今無處可去,餐館、學校、酒店和食品服務企業的關閉,已經摧毀了奶製品市場。

一小時後,威斯康辛州西本德附近的家庭農場打開水龍頭,開始將牛奶沖入一個污水瀉湖中,每天22萬磅,一直持續到下週一。」

沒地方可去?那空蕩蕩的奶製品貨架呢?那地方不是比排水渠更好嗎?

過剩的牛奶?

分析師們表示,要讓一個蕭條死寂的市場另尋生路,是個棘手難題。Gizmodo(一家報道消費電子產品相關消息的流行科技網誌)解釋說,

「…雖然消費者對食品雜貨店裡牛奶的需求正在迅速增長,但對於通常為餐館生產大宗散裝產品的供應商來說,要突然轉型成直接為消費者生產產品,並非輕而易舉。例如,據路透社報道,僅僅是安裝新設備,從製作餐館用的桶裝奶酪,轉變成製作食品店用的楔形奶酪,就要花費數百萬美元。」

正如雅虎財經所指出的,冠狀病毒危機讓這種轉型變得尤其具有挑戰性,

「餐館和學校的大規模關閉,迫使它們從食品批發市場突然轉向零售食雜店,給那些加工牛奶、黃油和奶酪的工廠,帶來了物流、包裝方面的噩夢。運輸乳製品的卡車運輸公司再著急也招不到足夠的司機,因為一些擔心這種病毒的人已經停工了。隨著全球食品服務行業的大量關閉,對主要乳製品出口市場的銷售量宣告枯竭。」

另一個問題是,在包括威斯辛州在內的許多州,銷售未經巴氏滅菌的牛奶是非法的,因此,如果沒有乳品加工商經手,農場主的牛奶就成了廢品。

而農場主只有很短的時間窗口來解決所有這些問題,因為牛奶太容易變質。

這一切都導致了牛奶場的奶供過於求,即使商店裡出現了短缺。

價格實在太低了

這種正給我們的生活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小小討厭病毒,應該對此承擔大部分的責任,但誤入歧途的政策,造成了雪上加霜。

如果食雜店可以根據消費者需求自由定價和銷售牛奶,那麼它們本可以填補更多的貨架空位。但是,反「哄抬價格」法在需求激增期間,人為壓低了乳製品的零售價格。過低的價格鼓勵了囤積,導致了短缺。它也限制了乳製品的銷售利潤。

如果商店可以自由定價,收取市場價格(無論價格有多高),都可以抑制囤積,防止商品短缺,從而獲得更高的利潤。更大的利潤空間會增加食品商本身購買乳製品的意願。這種需求的增加,最終將轉化為更高的牛奶價格,使農民更負擔得起將牛奶推向市場的成本 。

由於商店不能按市價銷售,他們只能通過限購來防止囤積和短缺,這除了其他不利影響外(如懲罰大家庭),還減少了乳製品的銷售,並使牛奶過剩的現象更為嚴重。

一個被寵壞的行業

還應該指出的是,早在冠狀病毒出現之前,美國奶農就已經頻繁倒奶。2016年,據《華爾街日報》報道,

「根據美國農業部的數據,2016年前8個月,超過4,300萬加侖牛奶被傾倒在田地、糞肥池或動物飼料中,或在卡車路線上扔掉,或在工廠里舍棄。」

奶農把問題歸咎於需求的減少。幾十年來,液態奶消費量一直在下降。此外,由於最近的貿易戰,國外需求也受到了影響。

但,這些因素已經存在一段時間了。為什麼生產過剩會持續呢?為什麼農民沒有靠部分地轉向生產其他農產品來適應呢?

單單需求的下降,並不能解釋長期的生產過剩。因此,更有可能歸咎的,是政府對乳製品行業的「支持」:補貼、政府提供的「利潤保險」❷、最低價格(美國農業部「營銷指令」)、救助(如政府大量購買過剩乳製品),等等。

❷ margin insurance,是一種基於地區的政府保險計劃,它使用縣級具有代表性的預期收入和投入成本估計來確定承保範圍和確定賠償金額,可以防止由於縣產量下降、商品價格下降、某些投入物價格上漲或這些危險因素的任何組合而造成的利潤下降。

在冠狀病毒之後,這種扭曲市場的「支持」看起來會進一步擴大。據Gizmodo報道,

「本週,代表中西部地區的乳製品利益集團致信美國農業部(USDA),要求其向農民提供直接援助,並在冠狀病毒病大流行造成的「前所未有的供求中斷」期間,加速購買更多的乳製品。國會根據《關懷法案》(the CARES Act),包括2.2萬億美元冠狀病毒病經濟救助法案,其中為受危機影響的農業生產者撥款95億美元。」

在大蕭條時期,政府干預迫使農業生產者摧毀農作物和牲畜,甚至是美國兒童正遭受著食物匱乏和營養不良折磨之時。隨著疫情期間的禁閉令繼續影響經濟,隨著政府進一步深入插手農業,讓我們祈禱歷史不要重演。

除非政府開始給予農業生產者充分的尊重,讓他們自己靠自己的力量在市場上立足,否則人們將會為更多打翻的牛奶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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