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沒有洗衣粉,所以衣服是不是又髒又臭還特別油?

洗衣粉
作者:張嶔 

歷史提問

古代沒有洗衣粉,所以衣服是不是又髒又臭還特別油?

對於現代日常生活來說,誕生於1907年的洗衣粉,堪稱是影嚮極大的一項發明。在更遙遠的古代,有著去污效果的「古代版洗衣粉」,在某些外國國王看來,更是真香的財源。比如中國東漢永平十二年,漢朝千裡之外的羅馬帝國統治者帕西雅努斯,就推出了奇葩的「洗衣粉稅」。即老百姓用「洗衣粉」洗衣服,都要交重稅。當然,這時羅馬人用的「洗衣粉」,可不是現代洗衣粉,而是一種特殊材料: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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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穢的尿液,居然可以當去污洗滌的洗衣粉用?沒錯,這就是工業革命前,古代歐洲的一大特色:人類洗衣服的歷史非常悠久,四千多年前的古埃及壁畫上,就有了洗衣勞作的場景。中國春秋年間同時期的腓尼基人,還以山羊脂與草木灰為材料,造出了古代版肥皂。生長在敘利亞地區的肥皂草,也是一度在羅馬通用的洗滌用品。可這些玩意對於羅馬帝國來說,不但技術門檻高,關鍵是貴,還是尿液的「性價比」最好。

實事求是說,尿液中所含的尿素,確實有很強的去污清潔作用。以英國歷史學家瑪麗.比爾德的話說,當時羅馬帝國「漂洗過程中使用的主要原料之一是人尿」。他們的洗衣方法,多是把尿液倒到衣服上,然後用腳狠踩,就以這簡單粗暴的方式來「去污」。此外在羅馬的皮革生產領域,也常是用尿液來清洗動物毛發,所以,從羅馬人的衣物洗滌,到貴族穿的珍貴毛皮,基本都是「尿當家」。如此名貴,當然也就被統治者看做「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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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中國明末清初時,同時代的歐洲人經歷了文藝複興等運動,洗衣技術也有了進步。往往是用草木灰進行清洗,還用草木灰和油脂造出初級肥皂。「用尿」相對少了,但總是難免要用。直到19世紀初,英國人建立了近代肥皂工業,西方人這才漸漸結束「用尿」的歷史。

至於這種操作洗出來的衣服,能有多少「去污」效果?會不會又髒又臭又油?相信大家都能體會。如果不久的將來真可以發明時光機,某些強烈羨慕古代歐洲「優雅風情」的「現代精英」們,可以穿越過去洗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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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古代的中國人,都是用甚麼材料做洗衣粉呢?最早也是草木灰,如《禮記》上說的「冠帶垢和灰清漱」。後來又用貝殼燒成的蜃灰,與草木灰混合成洗衣粉,馬王堆漢墓裡的出土衣物,就被這種「秦漢洗衣粉」洗過。動物胰髒加香料制成的胰子,也一直是貴族圈的高級洗滌劑,另外用皂角果實制成的皂角粉,也常用來洗高級絲綢。

而和羅馬一樣,早期的中國人,也面臨著洗滌品「太貴」「技術門檻高」的困難,但和羅馬人幹脆「用尿」不同,中國人卻是不斷更新技術,降低洗滌用品的成本。典型就是「石鹼」的推廣:人們採集天然的石鹼,再加上澱粉或香料,就可以制成不同價位的「石鹼」,李時珍的《本草綱目》裡就記載,明代濟寧等地的鄉民們,甚至採集蒿草後曬幹燒灰,加入澱粉制作石鹼,利潤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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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麼多好東西,在沒有洗衣粉的古代,中國人要想洗衣服,也是方便得多。而且發展到明清年間,許多秦漢時期昂貴的洗滌劑,比如「胰子」,已經價格越來越親民,不止是貴族再用,有點錢的老百姓也用得起。甚至還能作為走親訪友的禮品。明清年間的幾家北京老胰子店,都有幾百年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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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豐厚的效益比起來。羅馬統治者那滑稽的「尿稅」,只能算小錢。

但這洗衣服,也自古是個苦活:古代的洗衣叫做「搗衣」,即把衣服放在砧石上,用搗衣杵反複捶打,李白詩裡的「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講的就是古代婦女洗衣的景象。另外還要漿洗,即把衣服洗好後浸入米湯中,再撈出來晾曬,使衣服曬幹後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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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值得一提的是,別看有這麼多洗衣用品。但中國古代皇帝穿的龍袍,基本是沒法洗的。以《天工開物》的原話說「凡上供龍袍,我朝局在蘇、杭。其花樓高一丈五尺,能手兩人扳提花本,織過數寸即換龍形」。這樣複雜工序制出的衣服,當然是名貴無比,輕易洗不得。古代的各類洗滌劑,不留神就會破壞衣物。外加重大典禮每年難得幾次,龍袍也難得穿,所以也不必洗。

當然,雖說龍袍不必洗,古代中國皇宮的洗衣量,也是十分巨大。所以從春秋戰國年間起,中國歷代王朝都有專門的洗滌機構。比如明代的浣衣局和清代的辛者庫。不少「戲說劇」裡,更給這類機構安排了不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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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的來說,正是中國古代人,一代代的精心探索,令中國古代的洗滌用品,一直在改善著古人的生活。古代中國不但締造了燦爛的文明,也因此形成了考究的生活方式。這正如明末清初時,許多造訪中國的外國傳教士,對中國人的一句驚嘆:「他們的第一特點,就是極其整潔」。而近代科技文明的演進,也改善著我們的洗滌方式。這,也是科技文明進步的重要價值之一。

參考資料:講歷史的王老師《古代人的日常生活》、SME情報員《古羅馬人用尿洗衣刷牙雖然惡心,但尿液確實是好東西》、陳寶良《明代社會生活史》、文史知識編輯部《中國古代科技漫話》、夏蟲欲飲冰《大航海時代原樣的歐洲水手條件非常艱苦,有時需要用尿液清理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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