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與熵增

文:西奈山峰

左派和右派的劃分標準越來越亂,近年來甚至有人把希特勒劃入左派之列,理由是他的納粹黨是「國家那個主義工人黨」,沾了那個主義的名稱。

像納粹那樣沾那個主義名稱的還有許多,像甚麼雞湯教那個主義,一撕攔那個主義,國家那個主義,民族那個主義等等。其實呢,只要在自己的主張裡加上任何國家、民族、宗信定語的,都是右派。真正的左派失去的只有枷鎖,沒有任何限制。

比如「自由、平等、博愛」新三位一體;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自由人的聯合體;風起雲湧激蕩至今的黑人平權運動;婦女解放運動;性自由運動;LGBTQ(性亂平等)運動,這些運動的共同目的都是要打破所有限制,這些才是左派。它們都是無條件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佛教和雞湯教也是左派,它們甚至是一切左派的理論和信仰根源。你甚麼時候聽說過誰誰沒資格信佛教,或者誰誰沒資格信雞湯教?反倒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或者「讓那勞苦的都到我這裡來,我必讓他們得安息」。

從美國的黑命貴、安提法等左派運動可以看出,左派不講民族主義,左派不講愛國主義,左派也不認為文化有高低之分,他們只講無條件的「自平博」。

右派也講自由平等博愛,但它與左派的根本區別就是「有條件」。這個條件可能是共同的民族,可能是共同的國家,也可能是共同的宗信。比如納粹,德國國家那個主義工人黨,既有國家又有民族又有階級,多重限定。

左派之所以瞧不起右派,就是因為他們認為右派都是頑固的、狹隘的、覺悟不高的。

各國左派的共同特點,就是追求無條件的自由,無條件的平等,無條件的博愛,那些國際主義戰士,殉道的傳教士,民權運動領袖,黑命貴骨幹,性解放先驅,存在主義和後現代主義思想家們,都是左派的代表。

有人說他們驢糞蛋表面光,嘴上喊的光鮮亮麗,實際個個包藏禍心。也許吧,但我們看一種思想不能搞誅心之論,而要看它的理論脈絡。比如有人罵馬丁路德金包藏禍心嗎?就是那個以「我有一個夢想」著名的黑人牧師。

左派的理論總綱就是「解放」,美國當今轟轟烈烈的「進步主義、覺醒主義」,其根本目的就是「解放」。馬丁路德金就是其中一個裡程碑式的左派人物。

而右派並非不知道「自平博」的好,否則他們就不會搞甚麼國家那個主義、一撕攔那個主義或者雞湯教那個主義了。但是右派或許出於頑固,或許出於守舊,或許出於覺悟低,也或許真的像埃德蒙-柏克那樣出於理論上的推演,他們就是對「解放」持批評態度。

左派的總綱是「解放」,但想要給右派下一個這樣簡潔的定義是不可能的,因為世界各國的右派保守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我以前曾經給左右下過定義:「以本民族傳統文化為原點,離原點越近的越右,離原點越遠的越左。」

比如美歐,他們的民族傳統文化是以十誡為核心的宗信系統,川普和敗登二人誰離這個原點更近呢?近的那位就是右派,遠的那位就是左派,要徹底打破這一套的就是極左了。而一撕攔地區,塔利班與ISIS相比,塔利班就偏左IS就是偏右了。

此岸那些怨恨左派的人,自己也不乏左的傾向,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他們往往一邊責罵譏笑西方白左,一邊又對白左們搞出的大福利、性自由等東西津津樂道。他們能理解偏左和極左,但還不具備理解右的能力。

因此,天朝的右其實多是偽白左,天朝的左反倒有些民族主義的右的味道。

各國的左們能成為好朋友,人種、宗信、文化、性別,在他們那裡都不成為界限。而各國的右則永遠是敵對關系,最多能成為利益關系。

自然中有一個最絕望的熵增定律,即熱量從高溫物體流向低溫物體是不可逆的,最終整個宇宙熱寂永死。左派的無序化自平博,正是人為加速熵增的過程。

而生命是一個負熵現象,在不斷克服那個最絕望的熵增定律中存活。貌似頑固、守舊的右派,就是在努力延緩和克服著熵增。

 

来源  洛克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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