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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之後,我才知道他是個人渣

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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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我 24 歲,碩士畢業,就職於北京一家央企。

生活一切順利,朝九晚五的工作,業餘時間我都在和朋友合夥做生意。就在我為掙錢忙得不亦樂乎,想儘早在北京買房紮根時,我父母卻在老家坐不住了。

我的家鄉屬於比較傳統和保守的身分,女孩子到了二十四五歲還沒找對象結婚,在父母眼裡就成了 「老大難」,當初我來北京,父母就很不樂意,覺得一個女孩跑到那麼遠的大城市有什麼意思,安安穩穩地在老家考個公務員才是正解。

不過因為是在央企工作,他們也沒再多說什麼,只不過每天都例行公事般打電話,表面上是關心我的生活,實際上都是在旁敲側擊地讓我抓緊找對象。

這些暗示在我表姐結婚後,成了明示。

作為家族裡排行第二的孩子,表姐出嫁後,下面怎麼說也要輪到我了。

「你老大不小,也不找對象,是不是心理有什麼問題?」 我媽直截了當。

我哭笑不得,說還沒遇到合適的,我媽說你不要眼光太高,找個差不多的就可以,越挑越嫁不出去。我倆越說越急,最後她甩來一句找不到對象過年就別回來了。

我還想爭辯,她便撂了電話。

我媽的話讓我很寒心,我初中時就離開家鄉到外地求學,後來又考入北京的重點大學,為了減少家庭的負擔,我在大學期間就靠各種兼職養活自己,甚至還用賺到的錢買了輛二手車,讀書也沒有落下,同學們都覺得我是個傳奇般的存在。

但這些成績在父母眼裡,卻不值得一提。

畢業後,沒有對象的我似乎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我跟父母講道理,說我想先買房,那幾年北京的房價一天一個樣,央企又給解決戶口,我身邊不少家境殷實的獨生女,父母都在他們落戶後爭先恐後地買了房。既是剛需又是投資,還保證婚前財產,我認為這是明智的做法。可還沒等我說完,我媽就罵我神經病,女孩子買什麼房子。我們又是一頓爭吵後摔了電話。

就是在這樣的一種契機下,我某天在百無聊賴中打開了微信 「附近的人」,想看看周圍都住著些什麼人,通過他們的頭像和簽名對他們的生活狀態窺探一二。

這件看上去無關緊要的小事,卻改變了我以後的人生軌跡。

第二天早晨起來,有人加了我的微信,顯示是通過 「附近的人」。

昨晚退出時,我忘記清除自己的定位了。

他的頭像是風景照,我又翻了翻他對陌生人可見的朋友圈,感覺是個生活忙碌的生意人,還會發些投資理財的乾貨文或者標著 「深度好文」 的雞湯,這讓我覺得他不會是個壞人或者變態,就把他加上了。開始我們一直沒說話,有一天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我新換的雅閣,他點了個贊,沒一會兒就找我私聊。他問我是不是搖上號了,我說把原來的二手車換了 —— 我買車的時候,北京還不用搖號。

他客氣地誇了我幾句,我們就沒再聊。

又過了一個月,他突然問我:「你是不是在蘇州街坐的地鐵,穿著米色毛衣和牛仔褲,長頭髮,還在打電話?」 我有點吃驚,平時我也會在朋友圈發發自己的照片,但沒想到他居然認出了我。我突然覺得自己被人在暗中觀察,心中萌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受,有點不安,但也有一點期待,想見見這個觀察者。

我就對他說,既然你都認識我了,要不也讓我見見你吧。

他說,好的,你來我店裡吧。

原來他的小吃店就開在我隔壁的小區,初次見面,他給我的印象不算壞,一個比我大十多歲的普通大叔,個頭不高,有點黑,不帥但也不醜,穿得倒是乾乾淨淨,笑眯眯的看上去脾氣還不錯,他告訴我,旁邊賣手機配件的店也是他的。

我開玩笑說以後買數據線和早餐記得給我打折。

他笑著說沒問題,白送我,說著就遞給我一大杯喝的。

我們聊各自的工作,他告訴我別看他的店面很小,實際上好好干很掙錢,他從前一無所有,到如今在北京買了房和車,還準備擴大生意,把小吃店做成加盟。

「跟你們知識分子比不了,但我現在也混得不錯,努力就會有好生活。」 他說。

我說,一個人起點低不一定未來也低。

我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第一次見面,他積極向上的態度引起了我的好感,之後他約我吃飯,我也同意了。後來他得知我單位離住所很遠,三十多公里,他又自告奮勇接我上下班。

每天 30 公里,兩個來回,從不間斷,風雨無阻。我過意不去,要給他油費。

他堅定地拒絕了,說這是他最樂意效勞的事。

而我對他的了解,基本上都在上下班的路上,他喜歡跟我講他又去什麼培訓班學習理財,或者有了擴大店面和業務的打算,開個分店再招招人之類的。大多時間他都笑呵呵的,路上遇到堵車或者加塞的司機別他也從來不罵人,很有涵養。

也是在這段時間裡,我父母的催婚開始升級,我們一打電話就吵架,我媽在那邊大聲罵我有病和不孝,我有一次心裡實在難受,就跟他傾訴了心中的煩惱。

他聽後沉默了一會兒,很認真地問我:「我喜歡你,敢不敢跟我結婚?」

我起先有點懵,雖然我很感動於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這件事,也不能說完全不喜歡他,可畢竟我倆的差距有些懸殊,他小學畢業,來自中部省份的農村,他還跟我坦白過自己有過一段婚史,據說是由於前妻吃不了苦出軌了。

但他既然提了出來,我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

我也實在架不住家裡人施加的壓力,每天做夢都是我媽催我相親或者跟面目不清的陌生男子領證結婚。等我媽再一次逼我給她一個結婚的時間點時,我半是賭氣半是認真地告訴她,我已經有結婚對象了,馬上就能領證。

我媽聽到後很吃驚,我就把這個男人的情況告訴了她,但沒說是通過網上認識,而且只認識了不到兩個月。她的第一反應是這怎麼能行,結婚至少要找個背景學歷相當的,可她又說,有總比沒有強,可以先跟他處處,再了解一下。

我以前一直忙著努力讀書和兼職,從沒談過戀愛,再加上週圍環境也很簡單,所以心思還很單純,只是覺得反正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他自己有房有車,生意做得也挺好,雖然歲數大了點,但能有更多社會閱歷,更穩重,知道照顧我,這就足夠了。找其他的結婚對象不也就這麼回事嗎,更何況現在也沒有其他人選。

讓我下定決心的,是我見過了他的母親。當時她在店裡幫忙,我跟她見面聊了聊,是個挺本分老實的女人,我便連他老家都沒去,就急急忙忙地把結婚證領了。

領證後,他帶我去看他新裝修的房子,說還沒來得及購置家具,我說既然是一家人了,他出了房,我也得承擔其他開銷,就拿出積蓄買了家具和其他生活用品。

事後回想起來,我忽略的事情太多,結婚結得如此倉促,我甚至並不清楚他的經濟情況。當然我也沒想過要花他的錢,畢竟我自己的工資也不低。而且他也從來不讓我過問他的經營狀況。但他有時還是會旁敲側擊地打探我的財產情況。

他問我,要是他想要擴大經營,我能給他投資多少錢。

我問他需要多少錢,他就遮遮掩掩地說,那得看我拿得出多少。

他還對我的公積金很感興趣,問我用什麼辦法能取出來。

「你放著也是貶值,取出來我給你投資多好。」

我開始以為他是窮怕了,總是想多拿點現金,用來理財掙錢,心理安慰自己他也不是拿錢去吃喝嫖賭,要是他真能多賺些錢,對我們的未來生活也是有好處。

領完證沒幾天,他就求著我陪他去銀行辦信用卡,說我在央企工作,學歷高,能提高信用卡額度。雖然不樂意,但畢竟剛結婚我不想因此引發矛盾,就陪他去了。

可後來,我發現自己挎包裡的現金總是不翼而飛,連幾塊錢的零錢都被拿走了,就質問他為什麼偷我東西,他嘿嘿笑著說:「兩口子之間,怎麼能叫偷呢。」

但當他把朋友給我的紅包都偷走時,我感到很憤怒,和他大吵起來,問他為什麼不說一聲就拿走了。朋友們給了多少錢我都不知道,以後怎麼給人家隨份子。

「都結婚了,你的就是我的嘛!」

他厚臉皮地攬住我,被我狠狠甩開,心裡只覺得他這話 「不要臉」。

隨著他找我要錢的次數增多,我們之間關係越發緊張。

我倆幾乎每天都在爭吵,都是因為一個 「錢」 字,大部分時候我都是妥協的一方,我給他前前後後辦了近十張不同銀行的信用卡,他用店裡的 pos 機刷卡套現,刷卡的時候咧著嘴,眼裡放光,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那副貪婪模樣讓我很厭惡。

直到有一天,他找我說要三十萬。

我說你瘋了吧,找我要這麼多錢幹什麼。他說買房時首付款還沒結清,過戶還要三十萬,我說那房本上寫上我名字。他五官皺在一起,咆哮道:「做夢去吧。」

他讓我把那輛雅閣作抵押去貸款,我拒絕了,他抓著我的胳膊,把手機塞我手裡讓我找父母要。我說憑什麼,他說 「你父母就你一個女兒,他們的不都是你的?」

「你的就是我的,你父母的也是我的,你回家要錢給我是天經地義!」

他又搬出這套理論。

我作為在城市長大的獨生女,以前壓根不知道有種說法叫 「吃絕戶」,是有些 「鳳凰男」 最喜歡的做法。而我這樣的女生,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塊肥肉。

我本以為這次我可以像以前一樣挨過去,他自討沒趣後會想其他辦法去籌錢的,但我的忍耐換來的卻是冷暴力和騷擾。那時由於厭惡,我已經跟他分床睡,他每天晚上在臥室裡大聲放音樂一直到凌晨,我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宿一宿地睡不著,第二天還要拖著散架的身體去上班,同事們都看出來我黑眼圈嚴重,很憔悴。

而我結婚前自己買的價值上萬的金飾和鑽石,也被他偷了出去。

被我發現後,他說他鎖進了銀行保險箱,「小區遭賊了,家裡放這些不安全。」

直到一天晚上,我在客廳上網,他發瘋般衝進客廳,一腳把電腦踹到我的腿上。

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他就開始砸家裡其他的物件,下手又快又狠。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想到在電視上看到的殺妻案件,恐懼從頭淋到腳趾,我不敢反抗,保不准等他砸完這些東西,拳頭就會砸在我的身上,甚至可能失手殺死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見他已經進裡屋去砸東西,慢慢地,裡屋沒了動靜。

我在沙發上不敢動,想到直接穿衣服出門一定被他看到,於是我假裝起身去廁所 —— 在裡屋是看不到廁所的。我從廁所洗衣機裡抓出一件髒衣服套上,連內衣都顧不上穿,瞅准了時機,拔腿就往門口跑,他聽到了門響,衝出來追上我,用力拖著我往屋裡走,我胳膊快要脫臼,慘烈的尖叫迴蕩在空蕩蕩的樓道裡。

可惜那是個商住樓,晚上幾乎沒有人。

我繼續不停尖叫,用腳蹬踹,死死賴在地上不起來。

這輩子頭一次感到萬般絕望。也許是他也沒有了力氣,或者心虛地怕有人聽到惹來警察,他就將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說走可以,手機必須留下。

我沒有帶包,一分錢沒有,半夜的風涼得刺骨,我抱住雙臂,胳膊上一碰就疼,明天估計要紫青一大片。我在街上來回徘徊了很久,也聯繫不到任何人,不知道去哪,想著他母親人還可以,在他店裡住著,晚上就去那裡湊合一宿。

他母親看到我很驚訝,一直重複著,他怎麼能這樣做,但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第二天,我趁他去店裡,回去想把我的衣服拿出來,但他已經連夜把鎖給換了,我只好求助 110,可 110 一聽我們是夫妻關係,很為難地說他們管不了家務事,得我自己想辦法。不管我如何懇求,甚至絕望得都要哭了,那邊表示愛莫能助。

無奈之下,我只能打電話給他。

他用惡狠狠的語氣說:「你離家出走就是跑了,不想過了,就是要離婚!」

離開後,我搬進單位宿舍住,那晚過後,我沒有再見過他。

但他對我的騷擾和辱罵一直沒間斷,我每天都收到上百條辱罵短信,內容下流不堪,還威脅我要貼大字報抹黑我,並且把那些污言穢語發給了我的同事朋友。

我才知道,就在發生衝突的那晚,他拿著手機給我通信錄所有的聯繫人發短息,說我被老公打了,快來救我,試圖找出和我 「有一腿」 的男人,不過一無所獲。

我朋友氣不過,說要帶著我回去找他算帳。

我趕緊謝絕,我不想讓朋友攪入連警察都繞道走的家務事中,他那種人,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指不定怎麼抹黑我朋友和我的關係,那樣我就太對不起他們了。

而這種騷擾持續了一個多月,他聯繫不上我,就瘋狂打電話到單位前台,還來單位找過我,好在我提前跟前台和保安打了招呼,說如果有人找就告知我已離職。

那個月,我每天都擔驚受怕,甚至聽到電話鈴聲都會感到恐懼。

我想我必須要儘快離婚,就給他寄了份離婚協議書。他把我辦的信用卡刷了個遍後簽了字。我不想見他,就讓他交給單位保安,然後約了去領離婚證的時間。

然而那天他卻沒有出現。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他手裡的戶口本是假的,不能辦離婚,然後又說他不想離婚了,拖也要拖死我。電話裡,他要麼是謾罵,要麼說一些真假難辨不著調的話。

我想著這些信用卡被刷後,有很大一筆錢,基本上等同於敲詐勒索,本打算報警,可想起那次警察不管 「家務事」 的說法,心瞬間凉了。於是我聯繫了律師打算起訴,可律師的話更令我崩潰,他直接斷定,我這婚法院判不了離,因為北京控制離婚率,而我的情況分居時間不夠,如果被駁回,還需要半年後再重新起訴。

「即使分居兩年,一審都不見得可以判離。」 律師說。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離開律師事務所的,那種絕望現在都不忍回想。

走在路上,我甚至想,要是馬路上衝來一輛車把我撞死就好了。

然而最令我寒心的是我父母的態度。我媽這個人,平時也就對我的態度很強硬,到了外面尤其遇到他這種人,我媽比我都怕,就讓我別激怒他,自己想想辦法。而我爸這個人,平時家裡的事都不管,只想當大爺讓人伺候,可能因為我的事,我媽把他嘮叨急了,他不知怎麼想的,居然天天罵我,說我賤和蠢,害得家裡人因我不得安寧,我把他們的臉都丟盡了,他們就是養了一隻白眼狼和喪門星。

因為這個錯誤的婚姻,我如今連自己的家都回不去。我有時也哀嘆自己傻,他雖然偽裝得很好,可仔細想一下就能發現一些破綻。沒結婚時,他一看到我給自己買新衣服,就問價格,然後說怎麼這麼貴,你也太敗家了,臉色也難看。還有領完證的那天,他和我去頤和園玩,他讓我買了票先進去,我在裡面等了半天,才發現他在門口被檢票員攔下了,人家說他的殘疾人證是假的,不能免票。看著我一臉尷尬和震驚,他笑笑辯解說證件是撿的,他就想試試能不能矇混過去。

就在我深陷泥濘時,一個認識很久的華僑朋友從法國回京,跟我說想聚一聚。飯桌上,他聽聞我的遭遇,很是關心,直接問我想沒想過換個環境發展,比如出國。

朋友一直覺得我是個特別適合讀書的人,學習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他鼓勵說,以我的自身條件和工作經驗,去法國不是什麼大問題,把語言關過了就行。聯繫學校的事情他可以幫我。我開始只覺得他是好意,可要學習要出國,談何容易,我既要克服抑鬱症,又要打起精神上班,自己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但後來那位朋友時不時在微信裡提起這件事,而且一直勸我,深更半夜都不停息,我想,實在不行就試試吧,畢竟走投無路,再耗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就這樣,我匆匆報了法語班,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學曾經一竅不通的法語。我像小學生學英語那樣,把家裡的日用品都貼上法語標籤,晚上也是背著書睡著的。

一個半月,我考出法語中級水平,可以通過面簽並且出國繼續讀語言在讀專業。

拿到簽證後,我辦了離職,先去法國讀語言班,大約讀了五個月,我考的語言成績就可以入學讀商科的研究生了。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十分興奮,但考慮到日後兩年的學費問題,便又開始在法國找工作。我在租車公司找了份客戶關係主管的職務,有點類似於客服,總是要接客戶的維修電話和投訴電話。我經常因為法語不好和客戶發生誤會,只好硬著頭皮邊道歉邊讓那邊重複他的需求。

第二年,我的法語成績突飛猛進,我抽空考了法律諮詢證,這樣我就可以參與到公司更高級些的工作中,比如出庭處理法務糾紛,參與到法國的訴訟程序。

出國後,他找不到我,我也終於擺脫了他的騷擾。

只是家裡人似乎對此事耿耿於懷,他們總覺得我這麼大年紀還出國留學,人生軌跡都歪了。我反駁說,「在法國,六十歲讀博士的人有的是。」

我媽嘀嘀咕咕道:「法國是法國,你是中國人,你自己結婚時沒看清楚人,能怨誰?我早就覺得他不靠譜,你又不聽話……」 我那次果斷掛了電話。

碩士畢業後,我為了讀心儀專業的博士,就換了一所學校插班讀第二個碩士學位,不過在法國,讀博是不能自費的,我要想繼續深造,當務之急是必須申請到獎學金或者找到資金幫助。可沒想到,因為在一次罷課活動中我跟校長據理力爭,說服他重新安排課程,系主任就注意到了我,他很欣賞我的能力,還給我提供了讀職位博士的資格。

但讀博士的第一年,我有先休學一段時間的打算,想給自己放個假。

這些年我一直像根繃緊的彈簧,難得有放鬆的時間。

這個想法來自於那個推薦我來法國的朋友,我半年前聯繫他時,他已辭職,正在東南亞的沙灘上度假。我還是挺吃驚的,畢竟他原來已經在大公司中有一定職務,拿著很高的薪水。但其實他的做法在我身邊並不罕見,我們公司銷售部門的主管業績一直很好,卻突然提出辭職,理由是不喜歡做銷售了,想回學校學金融。

這給了我啟示:這個世界除了糟糕的事,還有一些美好的事。

在休假期間,我開始著手自己的離婚官司。

諮詢了一圈,包括大使館,大家說法不一,大使館讓我回老家起訴,但實際操作時才發現我根本聯繫不上他,他處於失聯狀態。如果去北京起訴,我也沒有他的居住證明或戶口,諮詢的幾個相關部門來回踢皮球,我只能委託律師開調查令。

通過我的調查,我才得知他以前離過至少兩次婚。

而最近的消息,是三年前,他的幾個店鋪接連起火,所有資產化為灰燼。

我想,那應該是他的報應。

來源:全民故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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