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今天為阿富汗服務,將來為全人類服務

塔利班

文:副舍長

站在世界看塔利班,眼前是野蠻與不化;而透過塔利班的視點,世界更是不堪入目,到處都充滿墮落與變形。兩者誰對誰錯?

阿富汗滋生塔利班,塔利班不費吹灰之力從美國手中奪回阿富汗。那麼勝利是屬於塔利班,還是屬於阿富汗,抑或屬於狹義上的伊斯蘭?

塔利班相較從前畫風突變,居然放下身段宣布現在要為阿富汗人民服務,將來還要為世界人民服務。對此,阿富汗人民是否同意,世界人民的態度又當如何?

塔利班存在還是毀滅,這真是個令人頭疼又恐怖的問題。

塔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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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塔利班,直譯的學生軍還不夠貼切。按照他們信奉伊斯蘭教原旨主義來理解,稱作先知穆罕默德的學生更為合適。

因此,塔利班心中理想的世界是停留在先知時代,男人負責向外徵占領地,女人作為生育工具,繁殖他們的子子孫孫以便繼續向外擴張。對於那些不聽從教義的人,必須用石頭活活砸死。

外界之所以稱塔利班為恐怖組織,理由非常簡單,他們一邊拒絕融入外部文明,一邊還拒絕內部文明的升級或改良。這個病灶誰也沒法去洗,就算是穆罕默德再世,也會反對塔利班的所作所為,因為他的成就,本身就建立在對當時文明的升級與改良上。

不僅如此,廣義上的伊斯蘭世界,也多不接受塔利班,除了同樣恐怖的一小撮分子。沙特前外長當年就有一段精彩的駁斥,論述中強調恐怖組織與伊斯蘭完全無關:

每個宗教裡都存在別有用心者和精神病患者,並試圖打出宗教的旗號。如果說ISIS是伊斯蘭的話,那麼三K黨就與基督教一樣,難道他們不是高舉十字架?他們行事還不是以基督教的名義?還不是照樣篤信是主基督命令他們去仇殺非洲黑皮膚種族的?那麼我們是否就能說三K黨就是基督教組織?我們還可以指出其它很多這樣的組織,還有一些以保護國家或地區的名義搞屠殺,但與基督徒不沾邊。同樣的人也存在於猶太族群中,與猶太教毫無瓜葛;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印度教徒中,但與印度教無關。

所以說,某種勢力一旦被外部鑒定為恐怖組織的話,結局就如同過街老鼠,無法被文明所容忍。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如此,為甚麼塔利班還要做塔利班呢?

其實他們也是有其理論基礎的。我們站在世界看塔利班,眼前是野蠻與不化;而透過塔利班的視點,世界更是不堪入目,到處都充滿墮落與變形。他們的理論基礎就在「變形」上。

從奧維德的變形記到卡夫卡的變形記,近兩千年跨度的末端還摻雜著美洲新大陸轉變,世界文明依照宗教、政治、人權順序,不停地向前變化,這是文明世界普遍認同的更迭升級;而對只願停留在宗教上的塔利班來說,卻是無可救藥的變形與墮落。

他們認為世界有負於真主,有負於他們,世人在不停地墮落變形,惟有他們堅持初衷,在真主面前始終抱以赤誠之心。於是,他們想要讓世界改變回來,沖突根源就在這裡。

若要論兩者間誰對誰錯,塔利班自身的表現已經給出答案,窩藏在阿富汗角落二十年,再出現時,意識上多少有了退讓。他們或許悟出,在改回世界之前,先做到不被世界污染。自取得真經起,塔利班腦瓜開竅可不止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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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素有帝國墳場之稱,並非浪得虛名,大英國、前蘇聯以及眼下的美國,都陷入墳場落荒而逃。結局仿佛告訴世人,任何企圖以更高級的文明自居,去徵服野蠻不化,最終只會在失敗中越陷越深。

川普

然而細究又能意外發現,美國這次實際上可以算作迷途知返。從止損角度,特朗普做的無疑是正確決策,只是拜登關鍵時刻犯了瞌睡大放水。當然,我們也可以跳出勝敗論,這樣來認為:被外界廣泛詬病的失敗撤退,是美國人在低估對手的情形下有意為之,目的是引其他大國掉進去。

很明顯,塔利班雖然不費吹灰之力,短短幾天就從美國手中奪回阿富汗,但潛在的邏輯卻與現況對不上號。塔利班真正控制局面的時間要早得多,試想,沒有包圍足夠多的城市,沒有占領足夠多的要塞,沒有八九成以上的把握,其頭目不可能冒險,抽身去請教勝利之後的布署。

相較二十年前,塔利班近幾天給外界傳達的信號,多少是有過蛻變的。哪怕背後行為與先前相同,起碼臺面上的話說得更加漂亮,現學現用,可見做足了功課。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將自己與阿富汗捆在一起,讓外界認為他們就是阿富汗。可是,美國對他們的變化難道毫不知情嗎?絕不可能。

捋捋思路,阿富汗滋生塔利班,塔利班跳開美國重新控制阿富汗,那麼勝利是屬於塔利班,還是屬於阿富汗?不遠處巴勒斯坦的哈馬斯熱情祝賀,抑或勝利又屬於狹義上的伊斯蘭,對此,美國是心知肚明的。

追殺本·拉登,美國算是勝利者,但從阿富汗反恐議題來說,美國現在的局面不過是得迎接下一輪挑戰,所以拜登抱怨阿富汗軍隊不抵抗塔利班,是有原因的,也是極其無奈的。未來世界會知道,跟隨美軍撤退的難民中,到底潛伏了多少塔利班臥底。加拿大倒是玩了個小聰明,宣稱同性戀優先入境。小豆土應該很清楚,思想如糞石一般的塔利班群體中容不下同性戀,這也等同多加了一層篩選機制。

美國就沒如此好運,做為改變世界航行方向的大國,讓世界墮落變形的頭號推手,自然就成為塔利班的首要目標。所以特朗普批評得很對路,撤退時沒能縝密布署,往後就得用美國人的生命為拜登補洞。對於世界來說也是如此。

特朗普在大選時就說過,我在阻止世界自殺。現在看來不幸應驗。美國政壇不屑於擁有特朗普,正是因為民意數據被輕松把控,失誤只能由公眾買單。

可是,僅僅是美國公眾面臨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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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塔利班指揮官接受美媒西嗯嗯採訪時堅定地透露:

我們相信,終有一天聖戰者會取得勝利,伊斯蘭法不僅會出現在阿富汗,而且會出現在世界各地。我們不會著急,我們相信它總有一天會到來。聖戰會堅持到最後一天。

這才是典型的塔利班措辭,向世界發起聖戰,永遠堅下去。而不是其它漂亮話,譬如為做阿富汗人的公僕,為阿民服務。

塔利班品性如何,阿富汗人最有發言權。喀布爾機場的混亂場面中,絕望的阿富汗人爬上登機廊橋,試圖乘上離開的飛機。然而根本等不到。對更多的千百萬阿民來說,同樣等不到。結束悲哀又現實,無法逃脫。我們隱約可以感受到的塔利班魔力,比任何一種書面上的分析還要真切。

所以說,做為文明世界一分子,我們沒有為塔利班勝利叫好的理由,更不必對他們留有甚麼期望。他的目標非常清晰,就是按他們的意志改造阿富汗,改造「屬於他們」的世界。

怎樣改呢,按照原旨教義,現代文明出現的新生事物都得被毀滅。當然,他們不會蠢到去銷毀能壯大他們戰鬥力量的戰機、坦克、槍支、毒品,只會對私人電腦、行動電話、外來書籍電影音樂這類「腐蝕人心」之物動手。如果不好理解的話,想想義和團搗碎一切洋貨就會明白。

實際上,他們已經在大範圍推廣執行,只是多了謊言加持,外界觀眾容易受其迷惑。我們是有鑒別經驗的,別看他們說甚麼,只需看他怎麼做,只要阿富汗人還在想方設法逃離,那他們就從未準備改過,惡行就仍在繼續。

悲觀地看,塔利班問題本質上是無解的,存在與毀滅之間,找不到折中可能。宗教與地緣政治決定了他們會選擇怎樣的生存糢式。只會靠打劫與毒品掙快錢的他們,大字不識幾個,不可能、更沒能力從良去做流水工。這有點像防疫,他們要清零,而世界卻要共存。這也暴露出文明的巨大弱點,因為文明有實力對野蠻清零,但迫於文明約束,只能與他們共存。

反過來,野蠻不用背負甚麼包袱,只要世界文明仍在延續,他們就必然會與之對立,只是叫法不同而已。譬如塔利班是一種,巴勒斯坦的哈馬斯是一種,以及狹義伊斯蘭中的純潔力量是更大的一種。

可是我們能否為此苛責當地人民,譴責他們為甚麼不去反抗嗎?我認為這是強人所難。以惡龍的方式殺掉惡龍,最後只會出現新的惡龍。這真是個令人頭疼又恐怖的問題。

據報塔利班入城才一天時間,婦女已經不敢出現在街頭,恐懼籠罩著她們。真主無法保護她們的情形下,但願上帝保佑吧。

 

来源    有間訴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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