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很有故事的老房子和老弄堂

上海弄堂
上海很有故事

 

從霞飛路445號到淮海中路1209號

三個紅圈,三個故事。Adeodata Hall=天賜大宅,來自拉丁文。

 

俄羅斯漢學家張霞寫:Adeodata Hall photographed some time before 1917。目前我們看到愛滋拉「天賜大宅」照片來自如上畫冊:《Present Day Impressions of the Far East and prominent and progressive Chinese at home and abroad. -The History, people, commerce, industries and resources of China, Hongkong, Indo-China, Malaya andNetherland India.》(遠東新印象與國內外進步和突出的中國人-中國,香港,越南,馬來亞和印度尼西亞的歷史,人民,商業,工業和資源,1917年出版)。

1925年,天賜大宅的地址為霞飛路455號,隔壁的443號為傅篠庵宅,此宅也還在的,算進淮海中路1209號大院內,院門口那棟紅磚牆大開間房子。1939年小紅本顯示,天賜大宅的門牌號碼為霞飛路1209號。

Edward Ezra』s residence was built in 1912, before the magnate turned thirty. The name of the estate – Adeodata Hall – meant 「god-given」 in Latin.

感嘆,愛滋拉英年早逝,王均瑤還有人記得嗎?38歲去世的,愛滋拉也在38歲走掉的(1883-1921年)。維基百科的感嘆:

Edward Isaac Ezra was a wealthy Jewish businessman, who was the first member of the Shanghai Municipal Council who was actually born in China, and who was at one time 「one of the wealthiest foreigners in Shanghai」. According to one report, Ezra amassed a vast fortune estimated at from twenty to thirty million dollars primarily through the importation of opium, and successful real estate investment and management in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Shanghai. Ezra was the largest stockholder and the managing director of Shanghai Hotels Ltd., and its major financier, and controlled such hotels as the Astor House Hotel in Shanghai.

有句話,人在天堂,錢在銀行。二十世紀初,愛滋拉通過鴉片貿易和房地產開發,獲得2000萬至3000萬美元的財富。這裡也插一句,維基的資訊不很準,第一個出生在上海並擔任工部局公董的不是愛滋拉,在我們公號背後一直默默支持幫助的老法師「Georges-覺凈」考證,這個「第一」應該是亨利·蓋西克(Henry Keswick )。

愛滋拉坐在大班臺後,是剛建成的江西路新康大樓嗎?看上去是不是很器宇軒昂?其實此時的愛滋拉一直處於超負荷的工作狀態,亞健康。下圖看到愛滋拉大腹便便,美國總領事將租地支票交給他,請註意時間點,1916年,此照片刊登在英文版的《大陸報》(The China Press),而《大陸報》產權曾歸屬愛滋拉。

Ezra was the managing director of Shanghai Hotels Limited from 1907, chairman of the Far Eastern Insurance Company, chairman of the Shanghai Gas Company, chairman of the China Motors Ltd. Additionally, he held large proprietary interests in, and was president and chairman of, the China Press and the Evening Star newspapers.怎麼看李嘉誠是學愛滋拉的呢?投資社會公用基礎建設項目,水電煤關乎所有人。還有酒店業,愛滋拉旗下有 Astor House Hotel (後來的浦江飯店)。

張霞說,愛滋拉三十歲之前建造了「天賜大宅」。通過張霞的轉述,我們知道了這個大宅佔地25英畝,沒看錯吧,1000畝地,絕對超級大地主。天賜大宅落成以後,內部闢有可供150人跳舞的舞廳,80個座位的音樂室,全屋路易十五風格的傢俱。

The palatial mansion 「had Louis XV furniture throughout, a ballroom for 150 dancers, a music room to seat an audience of 80 in comfort, and elegantly designed French windows giving out on to 25 acres of garden」 【Austin Coates, China Races (1983)】。

張霞接著寫道:In the garden, Mrs. Ezra grew orchids, begonias, poinsettias and sweet peas.花園裡種著蘭花、秋海棠、一品紅和甜豌豆,愛滋拉夫人喜歡。

後來的愛滋拉,消瘦了,也脫頂了。」Sudden Death of Mr. Edward Ezra」, 1921年12月17日的《北華捷報》用了這樣大標題來報道愛滋拉英年早逝這一黃浦灘發生的大事件。Ezra was buried at the Baikal Road Jewish Cemetery in the Yangpu District after a service conducted by Rabbi Hirsch.愛滋拉葬在惠民路猶太人墓地。

100年過去了,淮海中路1209號愛滋拉的天賜大宅在2017年開始清理場地,之前是紅楓醫院,再之前是武警上海總隊辦公所在地,一直都很神祕。下圖,還能看到高聳的指揮塔。那個被上海音樂學院學生稱為」炮樓「的教學大樓在塔的邊上。

拍攝時間:2006年10月 淮海中路嘉華中心

拍攝時間:2006年10月 淮海中路嘉華中心

拍攝時間:2006年10月 淮海中路嘉華中心

再看,指揮塔拆除了,炮樓的邊上出現了一個新建築,2010年。

與上音老師一次閒聊,我們得知愛滋拉的」天賜大宅「本應劃入上海音樂學院院落內,1950年代,老院長賀綠汀先生婉言謝絕了陳毅市長好意,說夠用了,高風亮節吧。2010年,音樂學院師生們只能在炮樓琴房裡看隔壁鄰居擴大面積賺租金。

 

彩色的來一套。租賃下淮海中路1209號大院並加建的人不是一般人,周正寬,加拿大紅楓集團掌門人,他在古北新區成功建造了臻園別墅,全部採用加拿大木料組裝,古北路還沒有貫通之前,要找到臻園有難度的,非常低調的富豪聚集地。有一次,我和鳳陽路應公館房東聊天,他和周正寬是復旦大學校友,周讓他買一套臻園別墅,他更喜歡歷史風情集一身的老洋房。

插播一條廣告:鳳陽路應公館目前掛牌尋找有緣人,1388平方米產證面積,實際使用面積更大,上海罕見的私產文物級別百年老宅報價3.8億元。意向客戶需資格預審,請後臺留言。

2010年的周先生想在淮海中路1209號這個「天賜」大舞臺上甩一下長袖,但問題出在周先生是租客不是房主。主、客之間,你懂的。

如下,紅楓醫院時期的影像

如下,紅楓醫院時期的影像:

如下,紅楓醫院時期的影像

紅楓醫院時期的內景,我們代理的一個房子曾被紅楓醫院產業鏈上的關係企業租賃,聽她說起過在那裡生孩子的價格,2012年,順產價格大概8萬元,起步價。上圖的寶寶是外籍,我們將孩子的名字隱去了,這是她媽媽po在instgram上的,哎,2017年5月24日紅楓醫院還一切正常,也許只有幾個人知道這裡將會有巨大的變化,軍產不能碰啊。

我們看到2018年以後,紅楓醫院撤離,沿淮海中路街面房全部推倒,那個緩坡樓頂變成了平頂。下圖,那些在游泳池邊的帶著全家人歡笑場景消失了。

我們曾找到一個機會與天賜大宅「親密接觸」,包場參觀,樓前後、樓上下,目前院落內三棟老宅,一棟新大樓。

1939年小紅本顯示,天賜大宅的門牌號碼為霞飛路1209號。

Robinson EC Mrs

Robinson EC Mrs

1209 Lingsen C ( Av Joffre ) 75910

Robinson E Cawood

1209 Lingsen ( Av Joffre ) 70995

1947年,上海電話號碼簿上的林森中路1209號使用者名。

In 1907 Ezra married Mozelle Robinson Sopher (born 1890 in Shanghai; died August 1979 in Hong Kong), and they had two children, Cecil (born 1908) and Denzil (born 1914,應為1913年)。

愛滋拉夫人長壽(1890-1979年),她來自另一個著名的猶太家族「索福(沙發)」,兩個兒子,兒子繼承了父親的事業,但超越不了老子,中央商場也轉手了。愛滋拉的姪女名叫Cecilia Ezra,後來成為一位建築師。

Ezra』s sister, his wife and their two sons continued to live in the Adeodata Hall. The sons Denzil and Cecil attempted to continue the real estate business, but failed to maintain the same level. The splendid Central Arcade, opened in 1929 on Nanking Road, did not stay in the clan』s hands for long and was acquired by Chinese investors. Only Cecilia Ezra, the niece of the tycoon, could be said to have attained professional success, having become the first woman-architect in Shanghaiand joining the Minutti & Co. firm in 1934.

再回來,我們站在南正面牆邊散步道拍攝的最大全景,完全對稱結構。

我們在此憑弔,百年前愛滋拉英氣勃發豪情萬丈,也確實有過人的本領,他在商業地產和住宅地產開發上都來得出色和獨到。

In 1896 The Central Stores Company, which was largely financed by Ezra, took over the Central Hotel (later the Peace Hotel) on the southern corner of Nanjing Road and the Bund. From 1900 Ezra had diversified his economic activities, adding large-scale real estate investments, construction, and management. Ezra was considered one of Shanghai』s major landowners. Ezra 「erected – on the land bounded by Nanking, Kiujiang, Szechwan and Kiangse Roads – 1,000,000 taels worth of residences that enjoyed modern amenities. The family interests included hotels,」 including the Astor House Hotel. By 1915 Ezra had generated enough wealth to be able to sell a choice property in the most desirable part of the Hongkou District on the northern bank of the Suzhou Creek directly across Huangpu Road from the Astor House Hotel, to the United States for their consulate. By 1920 the Astor House Hotel was making a handsome profit under his leadership. 南京路、九江路、四川路和江西路一帶的都有他大量的房子,還有北外灘和北蘇州河一路,錢來得太多了,於是為自己建造一個奢侈的天賜大宅就自然而然了,但這樣的奢侈沒有後來的嘉道理髮揮得更極致,大理石大廈了解一下,愛滋拉去世後,他的上海酒店公司被嘉道理收購。

可以想象,愛滋拉在天賜大宅的二樓大圓弧型露臺上望盡天際,日升日落,他覺得自己生活在上海這個異國他鄉,但一點都沒有隔閡和疏遠,城郊外和中央商務區(外灘南京路和江西路聖三一教堂一帶)生活完全不一樣,農夫、山泉、有點田。

複雜的樓梯上上下下,沒有使愛滋拉的身材勻稱、健壯起來,也許是太愛美食的緣故吧。超級大舞廳也是為賓客準備,他可能更喜歡在音樂室,躺在沙發裡欣賞音樂,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家房頂如銅錢一樣的花紋,大宅裡還保留下紅楓醫院沒有拆走的醫療隔斷軌道。

上三層閣的樓梯,因為屋頂結構造型原因,有點壓迫,估計愛滋拉不常去三層閣,不過,三樓外露臺有無限風光。

目前樓裡有電梯的,設計得不太巧妙。可能是為追求更多的套房,大空間被分割得有點比例失調。

」天賜大宅「窗戶造型,還有一個牆面配飾記得在壁爐上方,有點像家族徽但感覺有點簡單了,拋磚引玉,有研究者嗎?

從院落內的標記看出,衡復集團在代管

從院落內的標記看出,衡復集團在代管。

東湖路70號:杜公館的祕密

杜月笙,不僅僅是上海的杜月笙,他成為一種象徵,一種氣勢,一種特定組織形式。他去世後,安葬在臺灣新北市汐止鎮 ,墓碑朝上海方向。他本希望落葬在上海高橋老家。他在上海寧海東路的老宅落架重修,異地搭建在嘉定,離高橋稍微遠了一點。

今天,我們看東湖路70號,基地上大部分是杜公館原建築物,1934年建。大家都知道,杜老闆一天也沒有來住過,來過,肯定的,親家金廷蓀家離這裡很近,關心過,顧慮過,最後沒有下決心搬過來住,他一直住在寧海東路(華格臬路)。

目前能看到的杜公館舊影照片來自美國戰地記者福曼。1937年,他路過亨利路、杜美路口,舉起了攝影機,紀錄片拍攝方式,一個搖鏡頭。當然,他也拍照,隨身一臺攝影機、一架照相機。

福曼站在路口,前景走過人和黃包車,福曼這一組搖鏡頭,落幅在中式亭子,因為在福曼看來,這種柳樹紋(Willow)的疊瓦方式很中國,最早到上海的外國人稱城隍廟湖心亭為Willow Tea-House。去俄羅斯東正教聖母大堂的福曼一個轉身在這裡看到了中式亭子,拍,拍下來回去研究研究。

照片註:Russian mass; Pagota(彌撒;寶塔)。也許,讓福曼震驚的,一個私宅可以建造得如此宏大規糢。

彈指一揮間,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串詞了,快80年了,圍繞在當年杜美路上恢弘大宅的祕密太多,除了目前能看到福曼幾幅照片外,資料較少。我們試著從故紙堆裡找到一些史料,解密。

1號樓、2號樓始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是兩幢相連的五層花園住宅,曾是老上海大亨杜月笙公館之一,現為上海市市級保護建築。上海東湖賓館由Studio HBA|赫室完成室內設計改造,還原了舊建築的風貌,修復並延用原有建築天花圖形及頂角花飾,並在傢俱上採用賓館原有的老傢俱,保留更多當年杜家原有風貌及韻味,記錄了上海東湖賓館的不朽傳奇(引自金螳螂/家)。

目前東湖路70號基地上大部分是杜公館的建築物,為什麼這麼說呢?

①杜公館的老糢樣是咋樣?

我們仔細閱讀老照片,發現了杜公館1948年的糢樣和今天有所不同。謝謝俄羅斯漢學家張霞老師提供兩幅放大的航拍圖。一張是她拿來說「阿凱地大飯店」,一張是她指名杜美路單號老建築,我們呢,就在這些圖片的邊緣發現了杜公館。

下圖,畫了白圈是阿凱地大飯店,今天悟錦世紀大廈,在右下角,發現存在兩組不同風格的建築物。

放大看天地圖(為什麼我們看天地圖放不大呢?),兩組建築物目前統稱為東湖賓館一號樓,沿著東湖路圍牆邊,目前也開出了「天香樓」,一處佈置優雅的中餐廳,自助早餐也在這,兩組建築之間做了類似過街樓的銜接。如今東湖賓館「金玫瑰酒吧」新樂路進門正好是兩樓之間那個門,順便說一句,「金玫瑰酒吧」還保留了當年沙發椅子,老傢俱專家胡老師說,沙發框架扶手絕對老貨,行話叫「飛機扶手」。

又經過竇老師指點,我們去查資料,有知情人說「叉袋角」朱家曾是杜公館鄰居,住在三角地靠中式亭子的那棟樓。真是這樣嗎?杜家買下朱家住宅融進了杜公館嗎?從福曼的照片看,新樂路沿街杜公館北外立面是完全銜接一起的。

設計圖紙和現狀圖對比,主樓部分前部加了層,和後部沿街樓一個高度,中間天井也做了頂,成了內天井。西側樓也加層了。

②有朱姓名人登記此宅,是誰?

我們在1945年版《上海百業人才小史》發現了朱鶴翔,他登記地址為東湖路(杜美路)70號。但他是江蘇寶山人,和叉袋角朱家就沒什麼關係,叉袋角朱家是安徽涇縣人。朱鶴翔為什麼會以此地址登記呢?因為當年育群中學開設在杜公館,朱是校長。

朱鶴翔 年57歲

江蘇寶山人

比國羅文大學政治外交科畢業得博士,曾任外交部參事、國際司司長、駐比利時特命全權公使,現任上海育群中學校長,東湖路(杜美路)70號。

《上海工商人名錄(1936)》記載:

朱如山 年三十三歲

(公曆1904年生)

安徽涇縣人

現為通匯信託公司常務董事兼經理 中匯銀行、大亞銀行常務董事、國信銀行、商辦江南鐵路公司董事。

《上海工商人名錄(1936)》記載:

朱鬥文 安徽涇縣人。

現為大亞銀行常務董事、通匯信託公司監察人。

杜月笙和朱如山同在一張重要的歷史照片裡。這幅照片高畫質版大圖如今懸掛在東湖賓館一號樓大堂主牆上。我們將這些名人名字列出來。

前排左起

前排左起:

荀慧生、梅蘭芳、王又宸、雪豔舫、雪豔琴、楊小樓、

龔雲莆、李吉瑞、譚小培、言菊朋、馬連良、譚富英、

尚小雲、程硯秋

後排左起:

馬富祿、張春彥、張慰如、貫大元、錢新之、徐碧雲、

杜月笙、黃金榮、王曉籟、虞洽卿、張嘯林、葉扶霄、

郭仲衡、高慶奎、王少樓、芙蓉草、金仲仁、李萬春、

藍越春、劉宗揚、郭效青、許伯明、張佩紳、姚玉芙、

薑妙香、朱如山、馮耿光、李斐叔

③杜老闆賣房子了嗎?

有說,抗戰勝利後,杜以60萬美元價格將杜公館賣給了美國新聞處,但查閱得知,1947年上海電話號碼簿還將此宅歸杜月笙名下,同一本電話號碼簿上,東湖路70號有一家電力公司掛名,可以看出,杜公館出租了:

Doo Kung Kwan

70 Tunghu ( Doumer ) 70097 70064

Shanghai Elec Works

70 Tunghu ( Doumer ) 71239

杜公館和美國新聞處和美國領事館沒有發生關係,搞錯了,美國駐滬總領事署一直在江西中路建設大廈。1947年上海電話號碼簿記錄了這樣一條資訊:

Davis Monnett B

1082 Lingsen C ( Av Joffre ) 77569

這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美國外交官蒙內特·倍恩·戴維斯,兩次出任美國駐上海總領事,一次1935-1936年,一次1946-1947年。總領事官邸在今天的東湖路7號,正式門牌號碼是林森中路1082號,現在不用淮海中路1082號來介紹這棟百年大宅,這是瑞康洋行R.M.約瑟夫私邸,他家和馬路對面的新康洋行愛滋拉(索福兄弟)、天綸洋行尼西姆兩家大宅形成此地猶太「黃金三角」。

Post World War II, Davis served as United States Minister in Denmark from June 1945 to January 1946. He was then appointed once again as United States Consul-General in Shanghai from 1946 to 1947.

Monnett Bain Davis (August 13, 1893-December 26, 1953) was an American diplomat in the early and mid 20th century.

④親家金廷蓀宅離杜公館很近

我們在美國海軍軍史館找到一張老照片,擷取局部放大,看清楚了當年亨利路(如今的新樂路)上金廷蓀宅(三鑫公司辦公樓),TA和杜公館是一張圖紙。新樂路82號後改造為首席公館,沿襄陽北路處加建了部分樓房,已看不出前後樓格局。

來源:https://www.history.navy.mil

連結點進去看看:

去NHHC檢索老上海照片

說金廷蓀,不會不說航空公路建設獎券,他是江浙皖贛鄂川六省總經銷商大運公司總經理。有說,他靠推銷此獎券發了財,為感謝杜月笙提攜,他拿出30萬美元為杜老闆建造了杜美路杜公館。在1936年《現代實業家之杜月笙》有這樣一段話可做參考:滬戰以後,國人懍空軍之威,提倡航空事業,眾口一詞,先生任航空協會理事,頗多建樹。

金廷蓀大杜月笙四歲,杜家二小姐杜美霞,四夫人杜姚穀香(姚玉蘭)所生,嫁給金廷蓀第四個兒子金元吉。兩家是親家,也在一起做事。前面說的朱如山是中匯銀行董事,金廷蓀也是中匯銀行董事。

看看下面簡介,金老闆做的行業很雜,出生年份有誤,減了三歲。

上海工商人名錄(1936)

金廷蓀 年五十歲(公曆1887年生)

浙江寧波人。現為大運公司總經理、寧波飯店店主、逍遙池浴室、源茂笙記冰鮮魚行、狀元樓菜館、寶成公記銀樓股東、洽成冷氣公司、寧紹商輪公司、華豐造紙廠、江浙商業儲蓄銀行、中匯銀行等董事、上海法租界公董局董事、法租界華人納稅會常務委員、浙東商業銀行董事長、寧波廷蓀錢莊店主。

上海百業人才小史(1945)

金廷蓀 年59歲 浙江鄞縣人

曾任大運公司總經理,寧波飯店店主、逍遙池浴室、源茂笙記冰鮮魚行、狀元樓菜館、寶成公記銀樓股東;洽成冷氣公司、寧紹商輪公司、華豐造紙廠、江浙商業儲蓄銀行、中匯銀行等董事;浙東商業銀行董事長;寧波廷蓀錢莊店主。住址:亨利路82號。

上海工商人物誌(1948)

【金廷蓀】 1884年生。浙江鄞縣人。早年經商,但熱心公益,曾創辦寧波仁濟醫院。現任四明銀行監察,中匯銀行董事,上海市參議員。

⑤杜月笙不住杜美路的一個原因

先堆些杜月笙老資料,最後用一篇有點八卦的回憶文字結尾。在1935年的《中國名人錄》,第一句話定了位:

ONE of the leading financiers, bankers and industrial leaders of China, Mr. Duo Yueh Seng also has a long record of important achievements in public and civic service, having on many occasions renderedinvaluable aid to his country. 作為中國金融界領/袖之一、銀行家和工業領/袖之一,杜月笙先生在公共領域和民生服務方面也有巨大貢獻,為國出力、分擔困難。

1947年的《上海時人誌》將這段話翻譯為:

(杜月笙)熱心社會事業,而愛護桑梓,建設鄉裡,厥功尤偉。大業旣成,眾望所歸,慕名而來者甚眾。

他兒子杜維善有口述,他說如下這張照片是父親辦理護照使用,簽字非他本人,由他的文字祕書胡敘五代簽。

上圖來自《最新中國要人伝,朝日新聞1941年》。如下來自1941年上海人名錄。

下圖,看到杜月笙寧海東路老宅一部分,東湖路70號也參考了老宅格式,這樣的話,杜老闆住進杜美路新居會有老宅延續下來親切感。1947年上海電話號碼簿記錄來宅電話號碼為86083,都是吉祥數字,和杜美路杜公館的那兩個電話號碼比,86083舒服多了(杜美路電話號碼:70097 70064):

Doo Kun Kwan

216 Ninghai W ( Wagner ) 86083

消失近20年後,百年杜月笙公館竟然易地重現了!

2019-01-13 作者:夢遊的Z夫人

來源:https://wenhui.whb.cn

我們在陳存仁回憶錄發現一個說法,陳存仁是名醫,寫《銀元時代生活史》、《抗戰時代生活史》有意思。他曾伴在杜老闆身邊做主治醫生,得以近距離觀察到杜月笙晚年生活各方面情況。

在《我的父親杜月笙暨杜府舊事:杜維善口述歷史》裡,杜維善聽到的說法是那個中式亭子是供奉狐仙的。

我們從杜維善的片段回憶文字裡還發現這樣一句話,父親不喜歡外國人。這大概可以部分解釋,杜月笙遲遲不搬來杜美路杜公館的原因,周圍都是外國人大宅,杜公館也爭氣的,但抬頭不見低頭見,能不見就不見……

杜家的家庭照片:

⑥東湖賓館三號樓是棟老公寓

⑥東湖賓館三號樓是棟老公寓

東湖賓館三號樓是俄國人建造的「杜美公寓」,圈進東湖賓館,其實,TA正確地址是東湖路56弄39號。這個故事以後單獨說,關於俄國猶太人漂泊在上海的故事。

淮海中路1270弄

從大德裡到大福裡

淮海中路1270弄到延慶路29弄

《三國志 荀彧傳》:

扶弘義以致英俊,大德也。

在我們寫作華亭路淮海中路1276號-1298號七棟大宅全家福專題的時候,找到了法國裡昂大學東亞學院上海歷史圖片網頁,發現如下一張老照片,我們能較為清晰地看到大德裡,淮海中路1270弄。很少有人關註過的一條弄堂。

老規矩,上老地圖。

為了將穿弄堂穿得有趣,就要費點時間考據,特地將老地圖上的知識點圈出來,黃小圈圈代表了當年的通道,四通八達的;淡紫紅圈,當年的殼牌加油站,很周到的設施,寫《義勇軍進行曲》的聶耳1934年就曾住在加油站隔壁三樓。

Shell Service Stations

Shell Service Stations

1244 Lingsen C ( Av Joffre ) 73896

根據資料考證,聶耳於1934年12月至1935年4月在霞飛路1258號(即今淮海中路1258號)三樓居住。在1985年1月出版的、由雲南省玉溪市地方誌辦公室編印的《聶耳資料專輯》裡,刊載了聶耳在1934年12月17日寫給母親彭寂寬的一封家信。在信的末尾,註明聶耳居所的新地址是霞飛路1258號(來源:http://dj.xh.sh.cn)。

偉大的國際主義戰士、猶太醫生羅生特(Jakob Rosenfeld)沒有白求恩有名,他從奧地利逃亡到上海後進入(鹽城)蘇北新四軍根據地,在陳毅介紹下加入中國共產黨。他在上海期間,與人開設診所在峻嶺花苑(如今的錦江飯店裙樓),居住在霞飛路1252號B室(許步曾《尋訪猶太人:猶太文化精英在上海》第164頁)。

羅生特,醫學博士,奧地利格人。1939年8月到上海。不久,在邁爾西愛路(今茂名南路)法國總會對面的公寓內,同他人合開診所(來源:上海黃浦,shhuangpu.gov.cn)。

此地交通便捷,弄堂口就是一個多線路公交站,不遠處的華亭路口有地鐵1號線,常熟路口有地鐵7號線。懂的人可以穿進去,到延慶路、東湖路、新樂路、富民路,現在時髦的「鉅富長」潮人出沒地。,那裡的街心小花園裡坐著《義勇軍進行曲》詞作者田漢。

怎麼也避不開斜撐著的鐵桿子,算了。下圖,1939年小紅本記錄下霞飛路1270弄部分住戶名單。老規矩,扒一下都在什麼崗位上工作(賺錢)但未果。

外國人走了以後,1941年至1947年,大德裡的住戶名單有一位引起了我們的註意,他是建築師施兆光。他的手繪設計圖紙被一個外國人發現、整理後發佈,這個故事以後有機會說說。他的自宅也在大德裡到底深處,有自己的特色,1941年登記,1947年已轉到其他人名下,電話號碼留了下來。

Wang Charles

Ps 1270 1 Lingsen C ( Av Joffre ) 71771

Chu Chi Hsing 朱啟新

Ps 1270 2 Lingsen C ( Av Joffre)78886

Chao Chai

Ps 1270 6 Lingsen C ( Av Joffre ) 71663

Mow Harry T 毛信忠

Ps 1270 7 Lingsen C ( Av Joffre ) 73561

Wang Hou Fu

1941年登記為 王承訓

Ps 1270 10 Lingsen C ( Av Joffre ) 75906

Shih Chai

Ps 1270 12 Lingsen C ( Av Joffre ) 74046

Fan Kung Kwan

Ps 1270 14 Lingsen C ( Av Joffre ) 77693

嚴松濤 霞飛路一二七○弄二四號

陞元煤號 電話:七一三七六 經理

1947年顯示他家搬去太原路158弄6號

Bei Yuan Ching

Ps 1270 31 Lingsen C ( Av Joffre ) 76984

施兆光

霞飛路一二七○弄三一號

電話:七六九八四

電話:七六九八四

上圖紅框框,大地塊是大德裡,小地塊是大福裡。今天就在大地塊上兜兜轉轉,今天的弄堂和老地圖上的弄堂規置有所不同了,下圖編號1-3,已是新公房,編號11-13,是我們本次弄堂遊蕩之重點。

編號11:延慶路123弄31號

編號11:延慶路123弄31號

施兆光建築師舊居

造型和外飾面獨特的新裡洋房

編號12:延慶路121號

伯興洋行(A.E. Codsi)大班宅

第五批上海優秀歷史建築

編號13:淮海中路258號

聶耳曾住三樓

徐匯區文物保護單位

此條淮海中路到延慶路的捷徑,穿行其中,一直有興趣去發現,小到窗戶裝飾線條和銅製門把手以及信箱上的那個LETTER銅字,這些都是老洋房標配。也因為一直路過,也和弄堂口老人們點頭打招呼。

那天,我索性也拉了一把小椅子坐到了老人身邊,穿堂風很舒服地吹進來,弄堂外就是淮海中路公交車靠站,停,下客,再,上客,啟。匆匆的腳步滑過弄堂口,我感覺到老人們只盯著看外面,眼睛並不太轉動,世界在她們面前彷彿是靜止的。

我N多年不把自己當記者,記者證也不簽註了。當我坐下來與老人攀談,我發現一定有所收穫。老人說一口濃重蘇北話,一問,老人96歲(前幾天路過,98歲),她姓張,鎮江人,28歲嫁來,70年老土地。另一位老太,我沒問姓氏,84歲(86歲,前幾天路過未見到),如臯人。話說,我小時候曾在「很鋼(江北)」地方讀書,說一些連貫的蘇北話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於是我和老太太全程江北話。哎,英語口語這麼好就完美了。

我們知道了編號1-3的來歷

我們知道了編號1-3的來歷

張老太太說那是本地人的房子

她當年就嫁來本地房子,老公曾在上鋼十廠做事,她也幹過苦活,問什麼苦活?張老太說就在霞飛路上修馬路(28歲前她住在長樂路附近)。另一位老太太家庭境況好些,她和她先生都是會計。

張老太現在住23平方米一室戶,獨居,自己做飯。她說本地人老房子1980年代(年代可能有誤)被港務局(這個聽得比較清楚)原拆原建。我在新建住房轉了幾圈,觀察下來發現當年的設計師還是尊重「本地人」民情民俗,凹型保留,還有一個房子是回型的,有個很小的內天井用於拔風(通風,空氣交換),這樣設計,犧牲不少面積,但採光會好些。

張老太太說,大德裡住的全是外國人,她還清晰地記得華亭路是外國人談戀愛約會地方,常常看到外國男女青年在那裡「香(吻)鼻頭」。

大德裡可以穿到延慶路123弄,本地人房子(中式傳統民居)由原住民居住,按照我們的大膽推理和猜測,他們有可能在當年算「釘子戶」,拒絕了外國房地產公司的收購邀約,中國建業地產在隔壁華亭路、延慶路聯手賚安打造了麥陽路、格羅希路僑民社區,止步於本地人房子。

半年前,我們帶一位老房子投資者看過延慶路123弄一處新裡洋房,原始房東,毛坯狀態,錯過了。如下,弄堂裡最大一戶人家,延慶路121號,伯興洋行大班宅。

下圖,延慶路123弄和西隔壁的延慶路135號大宅有一條窄道,讀老地圖,發現也通延慶路的,現封閉。延慶路135號目前在售。

我們為什麼聯想此地開發有一體化思路?遊蕩,瞎想,我們發現延慶路123弄裡有一個四面臨空的新裡洋房格式標新立異,但又不是憑空出世,TA和不遠處的新裡洋房在裝飾上配合得很巧妙且融洽。

這個房子的門牌號為延慶路123弄31號,TA和延慶路51弄新裡及(大德裡弄口)淮海中路三層公寓外裝飾面,屬於一種造型。

大德裡鐵門關著,車輛從延慶路123弄進出。

弄堂裡原車庫變住所,「都市裡的邨莊」

弄堂裡原車庫變住所,「都市裡的邨莊」。

弄堂裡原車庫變住所,「都市裡的邨莊」

出延慶路123弄,冷不丁地看到路邊停著上海灘最牛X號牌自備車。

98歲的張老太太看弄堂穿堂風向的,傍晚時分,她坐到了延慶路123弄弄堂口。祝老人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畢勳路

這個深藏不露的超級大花園洋房第一任不太重要,第二任房東才偉大,1916年,上海深秋,名叫E. Gerecke的德華銀行上海高管有點落魄地離開了畢勳路,在這條小馬路上他已經住了7年。接手的王美德醫生說:

With the outbreak of the war Mr.Gerecke fell on hard times.

艱難時世裡,從奢到簡很難,從大房子裡搬出來,以節省各種因為大房子產生的開支費用,是E. Gerecke明智之選。

兩年前,我們從淮海中路、東湖路口去汾陽路找畢勳路30號,斐恆(Dr. John Burrus Fearn)和王美德(Dr. Anne Walter Fearn)的私邸以及斐恆醫院(也叫青鳥療養院)如今圈進上海音樂學院,院內編為專家樓。

我們一直覺得當年闢築霞飛路,在畢勳路(如今汾陽路)和杜美路(如今東湖路)口劃出兩道斜槓槓,由此進入了兩個鬧中取靜的世外桃源,其中畢勳路一直到底,由東平路(賈爾業愛路)、桃江路(恩利和路)通往貝當路(如今衡山路),小島般的地塊上,全是花園洋房。連結點進去看看:

①東平路4號:

美國建築大師柯樂司的童年記憶

②東平路8號:

高錕、高君湘和高吹萬三代居

③東平路13號:

捷成洋行大班宅尋蹤

④東平路16號和陳立夫有關係嗎?

淮海中路多個路口,安裝了語音紅綠燈可糾察行人違章過馬路,老老實實地記住,紅燈停、綠燈行,OK。我們站在了汾陽路、復興中路口,汾陽路30號是一棟商務樓,底商都和音樂有關,綠門面開在這裡多年了。前年的爆款電視劇《安家》在店裡取過景。

畢勳路30號需要到汾陽路20號大院裡找。2002年至2004年,我們在上海音樂學院混過三年,老門衛竟然還在,看他身體還硬朗,只是眼角皺紋更像張藝謀了。很多年沒見面,一切都好嗎?我們還懷念那些年在(綠屋)外事餐廳吃「鮮中鮮」,一大桌菜餚,還有辣肉面。到了到了,曾經的綠色牆面已變成了淡黃色牆面。

回到正題,1919年,《

密勒氏評論報》(

Millard』s China National Review)報道揭開了畢勳路30號一次不尋常的房產交易案。美國醫生斐恆(也叫斐堯臣)夫婦買下格瑞克先生的花園洋房,改造為現代化療養院,用戲劇大師梅特林克的「青鳥」冠名。

30 Route Pichon, Shanghai. Dr. Fearn purchased the property from E. Gerecke. and converted a private home into a modern sanitorium.It was given the name of the Bluebird Sanitorium from Materlinck』s 「 Bluebird,」telling of good service and …( 第9卷第280頁,1919)。

穀歌書籍的關鍵詞檢索很方便,但吝嗇。王美德對華回憶錄專門有兩章節寫她的買賣經歷,《字林西報》上也常見Fearn Sanitarium訊息。

我們逆時針地繞著房子走一圈,這樣有更大的驚喜,花園洋房最光彩奪目的總是在朝南的那個外立面造型。

下圖是俄羅斯漢學家張霞發佈在「上海城市老建築座標」上的畢勳路30號舊影,有點糢糊,我們在王美德書裡發現了清晰版。

我們知道,猶太大富翁Edward Nissim一定來過,可以肯定,他對鄰居的進戶門很感興趣,於是在自己新居來了Copy不走樣。連結點進去看看:《汾陽路20號:去看看尼西姆舊居》。也可以猜想,這一地塊的兩棟大花園洋房本就是由一個開發商建造,是R.A.Curry,卻裡建築師事務所嗎?我們在整理淮海中路歷史資料,發現1925年,鄔達克的前老闆卻裡先生的名字登記在畢勳路19號,畢勳路79號麥地私邸也是他設計的或和鄔達克合作設計的?

抬頭看,德國建築鮮明的地方風格立馬百分百地呈現在眼前。

像不像一棵聖誕樹?

德國建築風格的另一個特徵是外露木結構條和裝飾條,不在牆面上拼點木頭和石塊,德國人不開心。如今,作為醫院留下的痕跡不太能找到了,這個大花園洋房的周邊搭建了很多簡屋,與大宅不匹配。

穿過一條暗巷,我們走上幾階木樓梯,大宅原始的輔樓也還在,超負荷使用著,一位工友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上樓,看我拍照,他應該不知道他住的房子已經有115年的歷史了,兄弟,請善待老古董。

輔樓窗戶也很德國,多重保護多種造型,再大的風雨也不影響一簾幽夢。

很快我們就站在了寬大的南面,往南看,已經沒有了大花園,老宅在,故事在。我們對著《My Days of Strength: An American Woman Doctor』s Forty Years in China》,王美德對華回憶錄《我堅實的一生》那兩個關於斐恆醫院的章節,轉身再看眼前的實景,115年前那一回買賣宛如昨天發生。

王美德115年前和今天的租戶(買家,他們是先租後買)一糢一樣,先看市郊大環境、社區小環境,再看交通方便不方便,畢竟開的是一家醫院。

In the suburbs of the city, in the French Concession, stood the residenceof Mr.E.Gerecke,a German broker. The approach was a long,sweeping driveway, bordered on both sides by magnificent juniper trees setso closely together that they formed an effectual screen concealing the gardenfrom the streets. The garden itself was a gem; the house was huge buthomelike. It was far enough out in the country to be free from noise, or so Ithought, and near enough to the heart of city to be convenient as a sanatorium.Without even dreamingthat I might possibly possess it, I had mentally been fitting it up as ahospital for a long time.

王美德為籌建醫院出來找房子,花園很吸引她,The garden itself was a gem,評價很高,房子也足夠大,理想的醫院:大宅之外,沒有馬路上的噪音,距離鬧市也不遠。王美德當即想要拿下,她丈夫說了一句俚語:愚者無懼,因為缺乏常識。

「I』ll take it,」 I said, not asking the rent, which I found out soon enough was fourhundred taels a month, at that time about $300 in American money. It was aprohibitive price for one as impecunious as I. According to my husband, I was「singularly lacking in common sense. 」It was, he concluded gloomily, 」 just another case of a fool 」rushing inwhere angle』s fear to tread.「

當年租下這個超級大花園洋房的月租金400兩,相當於300美元。我們在衛樂園1924年的樓書上發現」租售比「,八年前,當時王美德支付的月租金合算的。衛樂園的房子和畢勳路30號宅沒法比的。王美德買下大宅,又是絕對正確的選擇。順便說一句,衛樂園最大兩棟中的一棟在售,價格接近3億元。

說歸說,斐恆醫生還是很支持她太太。我們站在可以站的最遠處側面看斐恆醫院(青鳥療養院)。

王美德在書中繼續寫道

王美德在書中繼續寫道:

I was in a state of rapture over my acquisition and would let nosuggestion of forth coming trouble ruffle my contentment. In the midst of windingup his own affairs preparatory to leaving for France, where he was to join thestaff of the hospital for theChinese labor division of the British Army, my husband smothered his doubts andtook time out to give me invaluable assistance in the preliminary arrangements.

看得出,王美德很主觀,女強人作風,在另外一篇別人回憶文章中,她在蘇州工作期間,被同事起了諢名「Small Typhoon(小型颱風)「。我們在書中發現畢勳路30號清晰的原始正南面,和今天有點不一樣,上海音樂學院有關部門看到了嗎?

德國風格的頭盔屋頂不見了,還有三樓外挑空陽臺消失,但修復難度不大。

畢勳路30號交易案再來看一下,王美德寫得驚心動魄。Shanghai Municipal Gazette記載( 第10-11卷第356頁,1917年):Some two months ago I changed my residence from 56 Bubbling Well Road to 30 Route Pichon.她住過靜安寺路56號,大致位置在今天的昌路到成都北路一線,盛家斜橋老宅地址是靜安寺路110號。更早的時候,斐恆夫婦住在北蘇州路8號公濟醫院醫師宿舍。

One night這一段,午夜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是德國賣家打來的·····

One night, almost on the stroke of twelve, I was awakened by the ringing of the telephone bell beside my bed. At the other end was Mr.Gerecke.Under stress of some excitement, he offered me the house as it stood, exceptfor the grand piano which belong to his wife, and for half the price he had previously quoted. The Germans had been notified in the French Concession would next day noon, stipulating that out of the purchase price I must remit the sumof $36,000(gold) to the firm of Schultz and Ruckaber of New York, paying there mainder into his account in the Deutsche Asiatische Bank in Shanghai.

德國人告訴王美德房子可以對摺賣,但交易要快。看來E.Gerecke在大形勢下找不到方向,急於將自己手中不動產變現,他要求王美德一部分錢轉去紐約,一部分錢留在上海。這一通午夜上、下家電話交談,讓斐恆醫生也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多急用的錢啊,還境外付款呢。

My husband , sitting up in his bed not three feet away, could hear every word of Mr.Gerecke」s excited conversation, but before he could interrupt I said,

「Done, I』ll take it.」

I hung up the receiver and looked defiantly at my sorely worried husband.

「Annie, are you mad?」 he protested.」 Where are you going to get the money? And if you du get it how in heaven』s name are you going to send thirty-six thousand dollars into the United Statesto be paid to a German firm?」

「Well, I can try,」 I said.

真女子,真敢試。回想起十多年前為買一處老宅,我太太也說:願意試一下。

讓我們在這個超級大花園洋房外廊轉悠一圈,石塊鑲嵌增強了建築厚重感,早前陽光房也已是變成了通道,地磚有點low,半拱型大窗戶耐看。

我們讀《字林西報》標題,發現斐恆醫院是和責任、關懷及友誼聯繫在一起:

THE closing exercises of the Soochow Woman』s Medical School will take place tomorrow at No. 30 Route Pichon,····(1919年6月24日,蘇州女醫學堂畢業典禮在畢勳路30號舉行),AT a dinner-party given on Wednesday evening by Dr. and Mrs. J. B. Fearn at 30 Route Pichon in honour of Mr. Frederick Stevens.(1925年12月25日,斐恆夫婦宴請Frederick Stevens先生,他是一位中國問題專家)

可以想象,在這個長長的外廊留下多少歡聲笑語,醫院內,又有多少小生命誕生。王美德訃告中有這樣一句話:

She went to China in 1893 and established a sanitarium at Shanghai. She said she delivered 6,017 babies during her career in the Orient. 她接生了6017名新生兒。

這裡出生的孩子長大以後,應該有些回來看望過王美德,她一定和他們在長廊裡曬太陽、拉家常。

At eleven o』clock the next morning I had been the rounds of thebanks. I had been to the telephone company and to several personal friends,They had all referred flatteringly to my personal credit but no one would risklending money to be paid to a German. I was as far from my goal an the North Pole is from the South and myoption expired in an hour. I was about to give up, to my husband』s greatrelief, when I had a brain wave.

當王美德急著籌錢搞不定團團轉的時候,她一位老朋友出現在她的面前,他叫唐紹儀,曾擔任國民政府內閣總理。

A few minutes later I was in the drawing room of my old friend, Tang Shao-Yi,one of China』s great men and former Premier of the Provisional Republic.I told him my story, my words tumbling over each other in my eagerness. and I ended by announcing that I must have the sum within fifteen minutes.

「Where are you going to get it?」 he asked.

「From you,」 I said.

「Ai yah!」 He sat up very straight.

「We have no time to talk about it, Mr.Tang,」 I said.」 You know the place and you know me. We can arrange all the gruesome details this afternoon or tomorrow. Only now, this minute , I must have the money, if it』s only for today!」

Five minutes before my option expired we arrived at the Deutsche Asiatische Bank. Mr.Tang』s check was accepted and I had my property. The deed, insurance policies and other documents were handed over to me. Everything was in order and the deeds were registered promptly in the land office of the American Consulate.

唐紹儀幫了大忙,當一切搞定後,王美德去了一次法領館,那裡官員對她說:

Mr.Gerecke had very good judgment to sell you this place so suddenment. And you, Madame, the good fortune to buy at that moneys.So beautiful! So magnifique!」

運道真好。下圖是王美德與孔祥熙,孔祥熙側臉看上去有點像唐紹儀。

沒進斐恆醫院內部看個上上下下,透過玻璃窗拍了兩張,壁爐在,護牆板在,王美德曾坐在書房裡暢想和規劃斐恆醫院未來,但這些戛然停止在1926年7月,那一年的5月21日,夫婦倆還在為英美社區60位孩子舉行成年禮舞會,A débutante dinner party for about 60 of the younger members of the British and American community was given last evening by Drs. Anne Walter and J. B. Fearn at the Fearn Sanitarium,····6月7日,斐恆醫生突發心臟病去世,享年55歲。 斐恆去世後,王美德決定離開。

斐恆醫生生於美國。幼學於紐約及非律得非亞省。在美國行醫有年。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來華。服務於中國教會二十年。在法國軍醫隊二年半。在上海公濟醫院為祕書及監督五年。Fearn, John Burrus Born at Jackson, Mississippi,U.S.A. Educated in native state, Memphis, Tenn., New York and Phila. Came to China in April, 1895. Practiced medicine in native state, missionary work in China for twenty years, two years and a half in Royal Army Medical Corps in France and five years as Resident Medical Superintendent and Secretary of Shanghai General Hospital.(1924年中國諸業領袖人物小傳)

115年過去了,我們彷彿還能聽見斐恆夫婦為了拿下(先租後買)這個大花園洋房在爭論,那句」a fool rushing in where angle』s fear to tread「真的是」愚者無懼「嗎?斐恆夫婦、醫生和護士、外廊、陽臺、壁爐以及輔樓裡的工人,所有一切在畢勳路30號那麼地協調,如今只能穿過縫隙去張望,百年建築已綠蔭環繞,拍不出大全景,沒關係,我們希望有一天,這棟樓牆面貼一幅海報,有歷史建築全景,有斐恆夫婦,上面寫著:

1916年至1926年

斐恆醫院(青鳥療養院)

王美德曾任花旗婦女總會總董,她積極推動了美童公學貝當路新校區建設工作。

這一條路可能是當年的車道。

後來,這裡成為比利時領事署,紀佑穆(Guillaume,Jules,曾任上海總領事,後為駐華大使)在這裡進出,他有時候外出和太原別墅原始房東逖百克打網球。

岳陽路

岳陽路168號如今為上海京劇傳習所,一號樓曾為黃奕柱、黃天恩私邸。如下美圖來自攝影師吳偉民先生:

這個題目是查閱瑞華公寓老住戶名單而來,我們在1941年上海人名錄發現了「林志寬」。兜兜轉轉,查了一圈,發現他來頭不小,廈門鼓浪嶼菽莊花園林爾嘉兒子。

林爾嘉和瑞華公寓的故事稍後發佈。

一個律師,還擔任了一家「益中福記機器瓷電公司」董事?這個跨界比較大。於是,我們油然升起「深扒」的興趣,一扒,帶出了黃奕柱和他的兩個兒子。

富家子玩著一起(林志寬算富三代),又是福建老鄉,還都在鼓浪嶼置地建造巨型豪宅的那種大人家。「板橋林家」對上海人來說稍微有點陌生,黃奕柱不陌生,說出他主持大局的「中南銀行」,哦,是他呀。1930年,黃奕柱入選《海上名人傳》,我們試著標點一下文(言文)、白(話文)簡介。

海上名人傳(1930年版)

海上名人傳(1930年版)

黃弈住先生小傳

黃先生弈住,福建南安縣之樓霞鄕人,年二十一,渡荷屬爪哇,在三寶壟營五年始闢;其最初之商店,卽今之壟日興總行是也。自是益致力於糖、米、咖啡等貿易事業,又十年而,北加浪(今譯:巨港)、新嘉坡、吧達維亞、棉蘭、泗水、香港之日興分行先後成立。民國三年八月,歐戰事起,所營業均在風雨飄搖中,卒以擘畫周詳,故能力支危局。至民六,積巨資逾千萬復以德意志潛艇禍損失幾於罄盡,然名譽不稍失;且以平日信用,為同業各大商家及外國各製糖廠、各銀行家所推重,爭起而援助之;逾年復原狀,又逾年而殖產之增加不啻倍蓰焉;於是迺復慨然有志於祖國事業,以為寄人籬下終非久計,以向所事事畀其公子欽書、浴沂二君及三數當事人,自於八年夏四月返國,居廈門鼓浪嶼,嗣是南遊垊尼拉,與李清泉君等創辦中興銀行。北至滬上,與史量才君等創辦中南銀行。而滬日興行亦乘時而起,廈門旣設黃日興號,復承辦電話公司,闢海線達鼓浪嶼。收回某國人原有之敷設權,更與黃世金君等創辦廈門自來水公司,國內僑商挾資千百萬者比比而是,然大抵樂不思蜀;回華振興實業之說時盈吾人耳鼓,然往往徒聞其語、未見其人實心;眷宗邦、愛祖國,如先生者,蓋不多見也。先生性銳敏、富毅力,失敗之時不稍餒,成功而後不自滿。生平無他嗜好,惟對於商業上事務,紛集之頃輒,抖擻精神;奮鬥從事以為樂;又其為人勇於為義,虛己下人,凡海內外公益事業恆慨捐鉅款無少吝,各地方人士以此樂道之。奉母蕭太夫人遺命於樓霞鄕,設慈善醫院及鬥南小學校、師範講習所,又其著也。民國以來,疊奉大總統題贈「敬教勸學」、「急公好義」等匾額,並授二等大綬寶光嘉禾章,然黃君澹然不以為榮也。

1921-1935年,中南銀行共印製了六版紙幣

其中1927年發行的第四版鈔票

有「滿、漢、蒙、回、藏」五族婦女半身像

象徵五族共和之意

黃奕柱也寫為黃奕住,藍字標出了他二個兒子名字,一個叫黃欽書,一個叫黃浴沂。上圖右下角有黃奕柱拼音簽名,非英文,有專家考證,是荷蘭文。也正因為此黃和其他黃的拼音不同,我們能辨認出一些來自南洋兩個黃家的資訊,如黃仲涵家族的黃蕙蘭(Oei Hui-lan ),她嫁給顧維鈞;黃蕙蘭姐姐黃琮蘭(Oei Tjong-lan )嫁給了寶山嚴家的嚴恩槱。連結點進去看看:《峻嶺公寓續篇:寶山嚴博士輕鬆串起北京、上海和南洋三巨賈家族姻親》。黃仲涵也是南洋鉅商,四大糖王之一,四大之最大,當然是黃奕柱。其他兩位糖王分別為郭錦茂和張盛隆。

中南銀行1921年7月在上海成立,銀行本身的業務需要專家去解讀,已有《黃奕住傳》(趙德馨、馬長偉著作),我們註意其成立的時間點,距今正好100年。那時,來自澳大利亞的的華僑、水果商郭家兄弟和馬應彪等人已經在南京路開設百貨商店。中南銀行在上海開發的地產項目,如今大家最熟悉的有淮海中路、高安路口的中南新邨等。

THE CHINA & SOUTH SEA BANK,LTD

中南銀行上海總部在漢口路110號

上圖,我們特地不選中南銀行漢口路110號總部大樓老照片,我們選了斜對面的申報館,當年到上海辦銀行,黃奕柱得到了《申報》老闆史量才全力支持。

黃奕住專程到上海拜訪了史量才,史向他建議說:「上海實業界競爭激烈,您最好是從金融業著手,然後再辦實業,就可有雄厚的基礎,立於不敗之地。」黃奕住十分贊同這個意見 ……(《江蘇近現代歷史人物》第25卷第110頁,1988年版 )

上海百業人才小史(1945)

黃弈住 年78歲 福建南安人

南洋華僑,業糖致富,民國八年間,歸國挾其巨資與史量才等創辦中南銀行,又與李淸泉等創辦中興銀行(總行馬尼拉),現任中南銀行董事長。

黃奕柱喜歡申報館這個街邊轉角樓的造型,在鼓浪嶼,中南銀行設在街道的轉角(龍頭渡),看看,申報館的兄弟樓。

來源:鼓浪嶼申遺網

來源:鼓浪嶼申遺網

黃奕柱的兒子們是富二代,創業難,守業更難。黃奕柱的兒子黃浴沂始終在中南銀行工作,一開始跟胡筆江學銀行生意,胡遇難後,他擔任中南銀行總經理。

上海百業人才小史(1945)

黃浴沂 年47歲 福建南安人

益中福記機器瓷電公司董事長、上海昌興糖行股東,現任中南銀行總經理,漢口路110號 電話 15222

據查,黃奕柱有12個兒子,其中有6個親生,6個領養。親生的分別為:黃友情、黃鼎銘、黃天恩、黃世哲、黃世禧、黃世華。領養的分別為:黃欽書、黃鵬飛、黃浴沂。有研究說黃奕柱兒子裡, 黃欽書最有本事。如下引文來自《黃奕住傳》。

1899年出生的黃浴沂曾擔任過「益中福記機器瓷電公司」的董事長,這是怎麼回事?

1932年5月,時任中南銀行總經理的黃奕住之子黃浴沂,收買益中公司,並與自己在1922年創辦的福記中國製瓷公司合併,改組為益中福記機器瓷電股份有限公司,自任董事長(《中國老字號》第2卷第277頁,1998年版)。

請註意1922年這個時間點,他剛從新加坡讀完書來上海,一出手就投資一家制瓷公司,這個瓷非生活用瓷,是電料絕緣瓷及馬賽克和釉面磚。後來,加入此企業的還有黃天恩(Oei Thien Earn)和林爾嘉的兒子林志寬(Lim C.Q.)。

鳳陽路上的應公館的馬賽克圖案

連結點進去看看:

應公館因電視劇《安家》「向公館」而網紅

第一個向世界報道應公館的歷史學者是誰?

陝西北路榮宅馬賽克圖案也值得一看。如下論文指出,當年黃浴沂順應時代潮流,算是中國第一批馬賽剋制造商、投資人。

20世紀20年代,隨著赴美學習矽酸鹽工藝的技術人員學成回國,一系列本土陶瓷公司成立,據《大陸報》報道,上海最早的馬賽剋制造公司是成立於1921年的中國工程製造有限公司以及成立於1922年的中國製瓷有限公司。其中,中國製瓷有限公司生產的產品因為價格低廉、質量上乘,除了在上海、杭州、北平、廣州和香港銷售,還出口到馬尼拉、新加坡等其他國家。而益中福記瓷電有限公司則主打馬賽克產品,該公司在《建築月刊》第五期的馬賽克宣傳廣告中打了」99%馬賽克瓷磚(現用在上海)是我們的出品」字樣,並附上了當時使用的馬賽克產品價目表(《上海市近代建築馬賽克裝飾歷史演變研究》,作者:馬思雨 左琰)。

富二代,在自家銀行學生意外,還收購新興產業項目,厲害的,如下,楊景時先生簡介,一看,老鄉哦,黃少爺大大地幫了一把。其發行所也放在中南銀行大樓內。

現代實業家(1935)楊景時先生

福建思明人,現年四十三歲

嘗留學美國,畢業於Case School of Applied Science電機工程科。畢業後,任職Westing House Electric & Manufactur-ing Co,凡二年。充工程師。頗多建樹。民國十一年三月間糾合留美電料同志周琦及劉錫祺君等創辦益中福記機器瓷電公司於上海浦東洋涇鎭淩家木橋。初辦時先籌資本十五萬元,專門製造電料及變壓器。歷年增加資本至三十萬元,兼造瓷磚。民國二十一年,該公司收買中國製瓷公司,增加資本至五十萬元,現在出品,分電料類,變壓器及電機類瓷磚類三門。所造各品,均為中國首創者,其發行所在漢口路一一○號,由先生任經理。歷年營業,逐漸增加,其每年營業數額與資本額相近。近因東貨與其他外貨,傾銷競爭。故營業未見十分發達,僅敷相當官利。先生於專任該公司經理外,不兼他職。一心以振興中國工業以與外貨競爭,期挽利權,而符生產建設之口號。平生無嗜好,待人接物,尤和靄可親。每急人之難,人鹹德之。先生兼任上海市電器製造業同業公會常務委員,凡遇同業糾紛,莫不賴先生片言解決,以是頗得同業之信任,商界中人之稱道。

1930年5月27日傍晚,黃浴沂被綁架,《申報》有報道,我們轉個故事梗概:

1928年,上海青幫要綁架黃奕住未遂,便將目標盯向任中南銀行總部副總經理的黃浴沂(黃奕住三子)。1930年5月27日傍晚六點餘,黃浴沂行務完畢,正駕私家車準備返回寶建路家宅,車行至海格路口,前面一架腳踏車突然超越而過,其後緊隨兩部汽車,黃浴沂的車不由戛然而止。此時,尾隨的汽車跳出四個手持手槍的綁匪,強行打開黃的車門,將黃浴沂強行挾持,揚長而去。黃浴沂被囚禁在虹橋路一民房內達52天之久,直到7月17日黃昏,乘綁匪納涼時奪命而逃,方才虎口脫險。這就是震驚上海灘的「海格路綁架案」。

《鼓浪嶼記憶:我的父親林漢南》的作者林禧祝繼續寫:

那時黃奕住剛中風住院,他親自指令先父前往滬處理此事。取贖過程則由中南銀行交涉。此次大禍造成黃浴沂身心致疾嚴重。根據情況,為確保黃浴沂的安全,先父向黃奕住提出住宅搬遷、加強保鏢和購置防彈車等建議均被採納。

據查,黃浴沂曾居住寶建路22號,如今歸在寶慶路20號上海輕工業研究所大院內,整個大院正在修繕,等哪天可以進去,我去看看是不是院內三號樓?後來,黃浴沂住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們正在落實,是復興中路1365號嗎?看宅子的壯觀和他銀行家身份匹配。他弟弟黃天恩,因為一個電話號碼,我們從霞飛路1726號追到了岳陽路168號。如今的上海京劇傳習所大院內一號樓。

1947年,黃天恩登記在岳陽路168號。

Oei T E

168 Yoyang ( Ghisi ) 71596

1945年6月,黃奕柱在岳陽路168號永遠閉上了眼睛,他沒有看到日本戰敗投降的那一幕,弔唁活動也在這裡舉行。在黃的生平簡歷中,有一句話:奉母蕭太夫人遺命於樓霞鄕,設慈善醫院及鬥南小學校、師範講習所…..現在,他上海私邸改為京劇傳習所,他地下有知,文化傳承是件大事。

黃奕柱留給上海的不僅僅中南銀行,這個城市的東北角的復旦大學內有一棟奕柱堂,目前的復旦大學校史館。TA的建造時間為1921年,同一年,中南銀行開張。

最後說一個畫壇軼事,題圖看到了嗎?那是徐悲鴻為黃天恩夫婦畫的。

來源:穀歌文化與藝術

來源:穀歌文化與藝術

王震在《徐悲鴻年譜長編》中寫道:

1925年,徐悲鴻時年31歲,經濟來源徹底斷絕,欲從法國回國籌借款項。後經趙頌南介紹結識了黃孟圭,通過黃孟圭推薦,於該年冬季赴新加坡為陳嘉庚等富商畫像,以籌辦生活費用。這幅《蜜月》是徐悲鴻為富商黃天恩、傅季姑新婚夫婦所繪的油畫像 。

1926年3月28日,《圖畫時報》刊登此畫,《蜜月》目前由徐悲鴻紀念館收藏。

攝影:kllopstock 2021年8月6日

提點小意見,夜晚從「穹六」看到燈光勾勒過的花園有點瘮人的,感覺是塊…..,如下銘牌有點簡單。Mission Architectural Bureaus的中文名為「差會繪圖建築事務所」。比必夫人1939年登記此宅在自己名下,1925年,美以美會的比必教士夫婦登記住址為祈齊路42號,路牌後來改為祈齊路168號?還是搬家?不清楚。比必教士1928年回美國,同年在紐約去世。

歷史地理學本質上

歷史地理學本質上

關註時間過程中的地理變化

淮海中路,從瑞金二路到常熟路一段的繁華高光,有俄國旅滬僑民的貢獻,如同南京西路之前的靜安寺路曾經大宅大花園,因為人口匯入,地皮升值,沿街的鋪面迅速展開,裡弄隨著延展。霞飛路也是同一個糢式,抵不住商業侵蝕,大宅大花園的出路,要麼退出,要麼被蠶食、縮小花園面積。

下圖,有攝影者從環貿廣場俯瞰淮海中路以北,恰恰在1930年代,美國記者饒世和(Malcolm Rosholt)住在偉達飯店(酒店式公寓),基本同攝影機位,定格了霞飛路以北地區風貌。

攝影:aaronluuu 2016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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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偉達飯店消失的錢家塘

過了常熟路以後的淮海中路,保持鄉邨氣息多,上海圖書館東面多處花園洋房用於外國駐滬領館辦公或總領事居住,因為是領事館紮堆的地方,下圖,非常迎合來辦簽證的朋友,這條弄堂可穿行到五原路,建築層疊現象很明顯。

如今,此處風景已消失。最近,我們翻閱資料發現淮海中路1412號11號曾是朱懋秋宅。叉袋角朱家在上海有點名氣的。

攝影:fiercekanga 2015年1月29日

歷史地理學特別突出

特定地點的歷史特性

烏魯木齊中路、復興西路到烏魯木齊南路、衡山路,淮海中路、復興中(西)路到上海圖書館,交叉一大片,領館區名副其實,淮海中路1500號的鴻藝豪苑外文名叫Ambassy Court,很突出特定地點吧。

下圖,美國駐上海總領事館的圍牆,經常粉刷,有人說,歐洲一些國家規定,建築物外牆必須每兩年粉刷一次。這段牆體的上、下分色與眾不同,用廣告學的名詞說,辨識度很高。最近在找此地的老照片,從怡和公館到瑞士領館到榮家大宅,一路走來,大宅保存非常好,只是淮海中路的大門沒有了。

攝影:shanghai_hannah 2019年2月4日

下圖,我們看到這位叫shanghai_hannah的攝影師選擇了一個特別機位,他站在鴻藝豪苑門口,淮海中路道路中心線望西,路南曾經是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早年盛宣懷舊居,1905年已踞此地。路北高樓就是鴻藝豪苑,」品「字型小區,何鴻燊的上海樓盤之一,操盤的是梁安琪,四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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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中路1500號:

何鴻燊和四姨太梁安琪聯合開發曹家弄

歷史照片拍攝日期在1930年,中間大宅後來變成了上海新邨,那個宅子的原始房東是日本豐田公司,當年豐田家族先輩在上海做紡織生意,發大財。

攝影:shanghai_hannah 2018年10月7日

下圖,永嘉路、太原路口,楊瀾曾經在榮家老洋房裡辦公。上海優秀歷史建築銘牌上也寫魯義士洋行住宅,你會不會覺得TA的磚砌築風格和復興中路上的克萊門公寓相似度很高嗎?那就對了,都是一個人操作的。

A.Loonis,魯義士,曾是中國營業公司地產部經理,大老闆給他升職到副總裁,但他還是轉身離開,創立魯義士洋行,專門做高端洋房新公寓買賣租賃。我們將在克萊門公寓專題裡詳細說,他曾管理過愛林登公寓(Eddington House,常德公寓),因女作家張愛玲居住過而聞名於世,在樓上,張寫了《公寓生活記趣》。

攝影:kvnmr 2018年8月11日

攝影:kvnmr 2018年8月11日

下圖,太網紅,武康路109號,天氣好的日子裡,大門口排隊拍照拗造型,婚紗攝影選景之門面,據說是一個地產開發商私宅。如果上海這樣的有識之士更多一些,老房有喜。

攝影:bruinabroad 2013年11月12日

『You had me at hello.』

Even the gate if this house is #swoon worthy.

站在剛剛開啟的豪宅門口邊上,那就夠了。平日裡,大門關閉,世界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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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不要錯過 路過要」窺」過

攝影:chitown2shanghai 2018年2月13日

攝影:santoriflora 2020年3月25日

下兩圖分別為:復興中路、寶慶路口的上海交響樂團音樂廳;衡山路12號精品酒店;先前寫的《從高空俯瞰千姿百態 這裡是大上海》(連結點進去看看)都有涉及到。

攝影:iamjeffery 2019年11月17日

攝影:clarencechiangjr 2018年4月15日

下圖,外灘以西地區著名空地之一,烏魯木齊中路、安福路口的麥琪裡,烏魯木齊中路舊名叫麥琪路(Route Alfred Magy),此地到底會成為什麼新糢樣?好些個版本,有說是學校的,有說是綠地的,有說是低密度聯體別墅小區的….

攝影:zaruf 2018年1月26日

我們公眾號正是這一個雪天創辦的

我們公眾號正是這一個雪天創辦的

攝影:janet0816 2020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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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德國人在上海

麥琪公寓比較有名(下圖),賚安洋行(Leonard, Veysseyre & Kruze)搞出來的辨識度非常高的圓弧房型。樓下的一個車庫還是傭人房曾是季風書店,老闆曾住在樓上,他在陝西南路的地鐵站內開了更大的季風書園,租賃期滿關閉。

最後一根稻草出現在2008年9月。當時,季風書園陝西南路店與上海地鐵簽訂的10年租約即將到期,而新合約卻遲遲不能達成。橫亙在上海地鐵與季風之間的是雙方對於租金期望的巨大落差。據悉,10年之前季風拿到的價格是6元/平方米/天…(

《第一財經日報》

下圖,畫家在華山路、武康路口用水彩描繪老洋房,這個西班牙式大體量老宅的門牌號碼有兩個,一個是華山路831號,一個是武康路1號。

攝影:thelucienian 2018年3月12日

武康路、華山路口還有絲綢大王莫觴清老宅,如今回到其家族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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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路2號:

昔日上海灘糖業小開黃振東曾住過

下圖,桃江路蛋疙路,反正車開在上面不舒服,怕車的避震器吃累。桃江路曾經因為有愛爾蘭酒吧( O』Malleys Irish Pub)。

攝影:veronicayiyi 2015年4月11日 桃江路

桃江路42號目前是一家幼稚園

桃江路42號目前是一家幼稚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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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16日Citywalk:

陰天,行攝復興中路和復興西路

下圖,桃江路東頭緊鄰普希金像,桃江路1號目前是LE MONDE de SHC,一家有質量的買手店。整個店頭改造得符合當地調調,在門頭上不知道可加個中文名字?

攝影:ericyoung32 2019年4月2日

再回到永福路上的雍福會六藝堂,那裡來了一位國際流量明星,德國糢特兒Caroline Daur。

攝影:late_night_maudlin_street 2016年12月5日

上海老城廂

這是一個比較宏大但比較有趣的題目。我們想從存留下來的老上海影像資料裡,整理出一幅百年前上海老城廂外、外灘以西市肆圖景,那兒正引領著上海朝著繁華的現代化道路堅定地前行,白吉爾(Marie Claire Bergere)教授說的「另一個中國」以及上海所代表的中國的另一種傳統。

正是因為我是從遠方遙望上海,我可以對上海的歷史和現實的真實性有另外一種視覺,提供一種不尋常的視角,使他們看到一些沒有被質疑的部分。

我是從租界史切入,以此來逐步了解整部上海史。我始終認為,上海人在這座城市發展中作出了傑出貢獻,但也不能疏忽那些曾把上海當作家園來建設的外國移民。儘管這些外國人成分複雜,出發點各異,但他們的確為城市盡過力(《從遠方遙望上海:訪法國漢學家白吉爾教授》作者:朱自奮 《文匯讀書週報》2010年6月13日)

先上一張珍貴照片,1919年,在擔任了13年樂團領/導之後,Rudolf Buck告別上海,在其執棒指揮的最後一場交響樂音樂會上,工部局交響樂團奏響了貝多芬的《第三交響曲》(英雄交響曲),據說這是上海第一次聽到貝多芬的交響曲,距離貝多芬此曲世界首演115年。

© 2017 Jennifer Peles

© 2017 Jennifer Peles

University of Bristol-Historical Photographs of

China reference number: EH01-074

接替布克先生是梅百器(Mario Paci),梅百器之後是富華(Arrigo Foa)。富華曾居住在愚園路611弄35號,那條弄堂叫和邨。在今天的專題裡,富華當年居住的地方屬於上海外環外。

據1922年《工部局年報》記載,此時期的團員組成為24名歐洲樂師與19名菲律賓樂師,而指揮家梅百器(Mario Paci)可說是重要推手,與小提琴家富華(Arrigo Foa)搭檔,任職期間可謂樂隊漫長曆史上的黃金期。

如將原南市區老城廂中華路一圈視為1920年的內環,那當年中環和外環,我們大概劃分一下:中環是今天的西藏路,南到肇周路,北到泥城橋煤氣包,外環是今天的華山路,從萬航渡路霍格別業到徐家匯。我們只說外灘以西部分,不包含虹口和楊浦。下圖,1931年的規劃圖,我們看到後來的中環線也西移了一些,可以將陝西北-南路作為分界線,外環線擴大到了凱旋路滬杭鐵路線,今天的內環線附近。

當年明信片,後期彩繪出來的分界情景,一邊是法界,一邊是中國城。

中國城裡的糢樣。

城外開始修築道路。

靜安寺路舊影

習慣在北京皇城根行走的朋友對「環」這個概念熟悉,而在上海,「環」這個東西,之前多數是被其他詞代替,如中華路,11路電車;外國人來了以後,他們用「circle」,一個圈圈,有一個「哥倫比亞圈」,番禹路、新華路都屬於這個圈。

環路還是從上海有了高架路以後才被叫順口和流利,先有內環,然後有外環,再修建中環,還有郊外環。當年的中環內的地標建築有英國領事館和外灘公園,有聖三一基督教堂以及南京路上最早兩家百貨公司先施和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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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窩在屋裡廂整理高畫質晰外灘歷史照片

從太古洋行到沙遜大廈的幾處小細節

②窩在屋裡廂整理高畫質晰外灘歷史照片

匯中和禮查兩家百年奢華飯店的幾個小故事

③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那一條南京路

④【增補版】聖三一紅禮拜堂邊上の街心花園

在外灘南,有一個專用名詞叫 Quai de France (French section of the Bund),法界外灘,從路口法國領事館開始,一路向西到徐家匯和虹橋路。

都是熟悉的路段,入選的都是1921年前的影像,現在那裡稱為南外灘和十六鋪、老碼頭,法國領事館領事們的名字後來都留在西拓道路牌上:

寶昌Paul Brunat,後來的淮海中路

敏體尼 Montigny,後來的西藏南路

平濟利 G.Bluntschli,後來的濟南路

薩坡賽 J.Chapsal,後來的淡水路

愛棠 Edan,後來的餘慶路

祁齊 Ghisi後來的岳陽路

巨籟達 Louis Ratard,後來的鉅鹿路······

很多外地來滬的朋友覺得上海的道路太難認了,其實東西大馬路掌握幾條,南北主幹線了解幾條,一張大概的上海道路網就基本清楚了。

對於原法國城裡道路,從Quai de France (French section of the Bund)開始東向西三條大馬路,延安路、復興路和淮海路,南北向的西藏路、重慶路、陝西路、烏魯木齊路、華山路····,1921年之前,我們找到幾處大宅門,大多在當年的中環外、外環內。

來源:電影《不夜城》

上圖是盛宣懷宅,下圖是巴塞住宅。

上圖是盛宣懷宅,下圖是巴塞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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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淮海中路1431號:巴塞別墅建成已百年

②衡山路10號:懷念美童公學的大操場一歇歇

③施培仁住在畢卡第公寓頂樓

④1930年代初期貝當路航拍圖放大看

1920年,上海下了一場大雪,雪後的街道上出現了掃雪隊伍,那時四季還是分得比現在清楚,請註意街道邊的洋房大體量和大間距,我們發現在1920年代佔地大和房屋面積大的洋房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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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重寫一遍:給上海優秀歷史建築銘牌糾錯

大勝衚衕和北京神父有關係嗎

百年前一個叫擔文的英國大律師浮出水面

②Jack Birns所攝的南京西路1288號舊影

新華社高級記者吳復民傳來珍貴老照片

③汾陽路79號曾住過一個法國絲綢鉅商大麥田

Henry Madier 也叫麥地和萬地

如今大宅開放收門票8元錢

④Fearn Sanitarium:汾陽路30號

背後的斐恆醫院走訪記

看華安妮如何買下滿意的超級大花園洋房

華山路263弄6號,大律師擔文舊居還在,只是當年大花園縮小了很多;南京西路1288號已湮滅,就只能在老照片裡看雄姿偉態。

孫中山先生居住和工作過的「上海行館」位於淮海中路650弄3號,被鑑定為1911年建造的。借用著名上海老洋房專題攝影家陶鈞先生(《無忌論壇上《上海優秀老建築攝影集1-3季》樓主,從2005年開始拍攝上海老房子,採用大畫幅和移軸)的一幅遠眺圖,現在看是不是百年老宅,那些個外廊+磚砌藝術風格雙元素具備,基本不會走眼。

上圖,城隍廟外的外灘以西地區,按照法國裡昂大學東亞學院所寫的文字,這張照片拍攝時間是1912年前,1911年11月陳其美挺身而出,率隊一舉光復上海,成為滬軍都督,孫中山行館也是他為其活動方便安排的。五色旗了,但外國人才不管是宣統幾年還是民國元年,會員制的上海總會造好了,1910年,德國總會也建好了,1904年,法國總會更早時候建好了,南昌路那個,1924年又建成茂名南路那個,美國人厲害,1924年起了高樓,福州路。

Cercle Sportif Français(French Club),南昌路那個總會後來成了法國學校,現在的科學會堂;茂名南路那個後來成了文藝俱樂部,現在是花園飯店的一部分。

當年的外環外,也有豪宅和總會俱樂部,如美國哥倫比亞鄉邨總會和安和寺路。

攝影:鄔達克

盤點百年前上海十大豪宅社區

各路「大咖」上海遊蕩記

咖者,Casting也,角色。娛樂行業專門有Casting導演這一職務,俗稱「星探」。在網際網路時代,網上自發會冒出「大咖」,只要你擁有足夠多的粉絲(Fans,歌迷影迷一切迷),有一個很奇怪的詞叫:擁躉。

躉,一萬隻腳。

今天,我們收集了一些外來的大咖們在上海留下的行攝圖片,看看都有誰?所有素材來自INS,對的,他們都是INS上的紅人,近兩年,他們都到上海遊蕩過。

先來個厲害角色。Angela Nikolau, The Russian Girl Who Takes The World』s Riskiest Photos,驚心動魄的照片出自1993年出生於莫斯科的俄羅斯妹子之手。記者採訪她,冠之為冒險家。

Angela Nikolau is a talented self taught photographer, adventurer and roofer based in Moscow, Russia. Angela was born in 1993, she shoots a lot of urban, street and underground photography. Nikolau』s Instagram feed contains plenty of skyscrapers and high-rise buildings(來源:https://designyoutrust.com).

被截圖時,已有22725次點贊,今天去翻看,2.3萬次點贊,此照片發佈於2019年11月16日,2020年6月,她在香港,7月,她在深圳。都在超高建築物的邊緣做擺難度的Pose。

早在2016年,中新社發過報道

早在2016年,中新社發過報道:

8月23日訊,22歲的Ivan Kuznetsov和23歲的Angela Nikolau成功攀爬中國第一高樓:640m高的天津高銀金融117大廈,這對情侶此前成功登頂埃菲爾鐵塔。他們從早上3點開始攀爬,全程由貼身攝像機和無人機拍攝視訊。

2016年,戰/鬥/民/族的妹子也來上海爬樓。她在汾陽路發現了普希金像,見到老鄉了,深深地感嘆了一番:

Did you know that there is a monument to the Russian writer Pushkin in Shanghai which is at the crossing of Dongping Lu and Fenyang Lu. It appeared on the initiative of the Russian community in Shanghai to the 100th anniversary of the poet』s birth, and this is the only monument in Shanghai to a foreigner survived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上圖,發佈於2016年11月19日,收穫了3.8次贊。

驚險刺激來過了,Jessie Bush,來自英國的KOL在上海優先地騎腳踏車遊蕩。

KOL:關鍵意見領袖(Key Opinion Leader),是營銷學上的概念,通常被定義為:擁有更多、更準確的產品資訊,且為相關群體所接受或信任,並對該群體的購買行為有較大影響力的人。

Jessie Bush, digital creative, photographer and founder of We The People,an online fashion and lifestyle destination started out as a streetstyle blog has since then evolved to include personal style, travel, editorial, beauty, and streetstyle from around the world. Jessie Bush is originally from New Zealand but now based in Europe. She has collaborated with many high-profile brands, including Vogue, Bentley and NARS. 她的臺頭是數碼創意者、攝影師和品牌創始人。

155cm的姑娘怎麼穿?

這位博主就是勵志榜樣!

2016-11-23 由 ELLE中文網 發表於時尚

155cm身高,遭遇著大部分小個姑娘的困擾,但卻在時髦人雲集的博主戰役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大道。We The People是由Jessie Bush開的一個紐西蘭時尚部落格,上面分享了她的個人生活、旅行日曆、街拍搭配、採訪和美妝經驗等等。Jessie Bush本身就是一名攝影師,同時也與 Jimmy Choo, Levis, Calvin Klein, Net-a-Porter等等品牌有過合作,圈內名流、時髦人士為她的時裝分享帶來了很多靈感。

Q: What』s the best style advice

you』ve ever been given?

問: 你聽過的最好的造型建議是什麼?

A: Dress for yourself, and no-one else.

甲: 穿給自己看,不要穿給別人看。

甲: 穿給自己看,不要穿給別人看

上圖拍攝點在長樂路、茂名南路口。那裡的花園飯店和錦江飯店,大家閒時可以兜一圈,喝個下午茶,國泰電影院看個電影,等蘭心喜劇劇場開幕,可以去聽脫口秀,哈哈大笑一場。

接下來的一位名氣更大,糢特新貴。

卡洛琳・道兒,,1995 年3月12日出生於德國漢堡。

Caroline Daur born 1995, in the Lower Saxony State of Germany is a professional model and blogger. Her constant posts on social media about blending fashion and lifestyle quickly gained a lot of attention across the globe. She currently commands more than 1.6 million followers on Instagram alone.記者寫她的訪問專稿的時候,粉絲量為160萬,如今295.7萬。她發佈關於融合時尚和生活方式的帖子在全球引起了廣泛關註。

她在上海大劇院門口擺POSE,上圖的背景是傑仕豪庭,此樓窗外景觀一流。

我們發現了林熙蕾的街拍。她居住在上海。

林熙蕾(英語:Kelly Lin Hsi-Lei,出生於1973年10月29日),是一位出生於臺灣臺北市的女演員,美國爾灣加州大學雙學士畢業,幼時,她隨全家赴美移民加利福尼亞州聖巴巴拉(Santa Barbara)。她在香港拍攝了多部香港電影。2011年3月28日,林熙蕾在馬爾地夫與相戀不足半年的成衣商人楊晨(Chris Young)舉行了婚禮。婚後育有兩名女兒並淡出演藝圈,只出席代言或名媛活動(維基百科)。

上圖,她駐足東湖路、新樂路口;下圖,她走過武康路1號(華山路口)。

連結點進去看看:

在東湖路9號大樓頂樓看風景

在東湖路9號大樓頂樓看風景

懂的朋友,應可以猜出她住的小區名。

如下這位妹子frungnarikunn,來自泰國,朱拉隆功大學醫學院學生,她已經可以不靠醫學專業養活自己了。217.9萬粉絲。她在思南公館附近掃地,獲7.3萬次贊。

發佈:frungnarikunn 2017年11月11日

下圖,瑞典女企業家、作家、講師和博主。

Isabella Desirée Löwengrip, also known as 「Blondinbella」, is a Swedish entrepreneur, author, lecturer and blogger.

她到上海談生意,順便獲贊。這下車姿勢,讓人想起了穿普拉達的女魔頭。

這位女企業家16歲創業,In 2007, at the age of 16, Löwengrip founded her first company, Bellme AB,倒推一下年齡,1990年的。

同樣在浦東文華東方酒店門口,YAEMINA一回眸,17495次點贊。

今天再去翻看她INS,發現她換了身份。

在外灘源,我們遇到FAYYAYEYE,泰國流量明星,目前粉絲109.8萬。

更大的腕,泰國演員Anne Thongprasom目前粉絲547.3萬人。

Anne Thongprasom,安妮·通巴頌是泰國女演員,糢特和製片人,曾在多部泰國劇集擔任主演,她是瑞典和泰國人後裔(維基百科)。

下圖,10萬粉的旅遊博主Alexandra Saper在上海,她來自美國首都華盛頓。

發佈:thewayfaress 2020年4月28日

健身博主Georgina Mazzeo擁有344.1萬粉絲。浦東四季遊個泳,點贊7.9萬。

發佈:georginamazzeo 2019年3月23日

寫到快結尾了,咋沒見一個男生?可能INS是女性為主的社群,大老爺們不太玩。我們查了一圈,曾在上海「遊蕩」過的男生有一對孿生兄弟,演唱組。

馬庫斯和馬蒂納斯(Marcus&Martinus)有時也稱為M&M,是由孿生兄弟馬庫斯和馬蒂納斯·岡納森(Martinus Gunnarsen)組成的挪威演唱組(維基百科)。

發佈:marcusandmartinus 2019年11月1日

兩兄弟來上海,住W酒店,上圖一經發布,獲得10.8萬次贊。

2021年5月17日,俄羅斯冒險家Angela Nikolau發佈了一張照片,應該是老照片,她在圖片下寫了這樣一段話:

Что посоветуете?
Как избежать бытовухи?
У кого какой опы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We decided to move in

我們準備搬來上海住

What do you advise?

你有什麼忠告(不要太冒險)
How to avoid household chores?

怎麼可以不做家務(找個鐘點工啊)
Who has what experience?

誰有好經驗提供(上海人都好客)

汾陽路

如同歷史學一樣

歷史地理學探討的是有關往日的問題

熟悉的街口,當攝影者稍微蹲下身子,我們在畫面裡看到了夜晚的「飛機起降道」,建築物燈光造型是一門高深的學門。這個街口的方方面面,我們都有圖文記錄,這個建築物從開建到完成也被網友一直追蹤,我們僅提供一幅歷史圖片,那裡原先是蘇州東山席家的花園洋房。

攝影:alone_97ins 2019年10月13日

Werner von Boltenstern Shanghai

Photograph and Negative Collection

Loyola Marymount University

攝影:vivawang2014年4月12日

攝影:born2travelpl 2016年5月2日

攝影:irinaverna 2017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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