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世紀50年代到80年代,美國大多數患有精神疾病的公民,都會被安排住在大型州立精神病院。不過這些都在20世紀60年代發生了改變,當時的立法廢除了州立精神病院,取而代之的是以社區為基礎的照顧方式,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去機構化」產生的結果並非立竿見影。許多政治家急於通過將護理責任交給社區和聯邦政府,而不是州政府來節省開支。
對病人的虐待,是公眾希望關閉州立精神病院的部分原因

20世紀中葉,美國各地的人們都呼籲關閉精神病院。從臭名昭著的紐約威洛布魯克州立精神病院,到堪薩斯州的托皮卡瘋人院,全國各地的精神病院,都傳出了駭人聽聞的虐待事件。
在某些精神病院的病人,忍受著各種形式的酷刑,包括長期監禁和水刑,但這在當時居然被認為是一種「治療」方式。醫院管理人員也經常不給病人提供足夠的食物和衣服,甚至許多機構還人手不足。雖然不是所有的精神病院都會虐待病人,但這些傳出來悲劇的故事,還是讓國民感到不安,進步團體也對精神病院表示不滿。
許多人無家可歸

當精神病院被大規糢關閉後,許多病人因為無法像正常人那樣找到合適的工作來養活自己,很快變得無家可歸。而且精神病人的疾病,也經常與其他物質依賴同時發生,如吸毒、酗酒或兩者兼而有之。當病人不再由精神病院的護士和醫生負責照顧時,他們常常需要借助於藥物和酒精,來進行自我治療,但這只會惡化他們的病情,使他們更難獲得穩定的收入,並過上相當較好的生活。
不幸的是,這個問題並沒有得到很大的改善。如今,約有20-25%的無家可歸者,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而精神疾病,是單身成年人無家可歸的第三大原因。
一些有破壞或犯罪傾向的人,則鋃鐺入獄

當大型州立精神病院仍在運營時,1880年患有精神疾病的囚犯人數,僅為1%左右。但到了20世紀60年代,州立精神病院開始關閉後,這個數字就開始顯著上升。
到20世紀80年代,大約10%的囚犯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2012年,《紐約每日新聞》稱洛杉磯縣監獄是「美國實際上最大的精神病院」,而紐約市的賴克斯島監獄排名第二。
問題是,對於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個人來說,監獄並不是正確的解決辦法。把他們放在那裡,給執法部門帶來了不必要的負擔,因為執法部門沒有接受過處理精神疾病患者的培訓。
嚴重精神病患者的公民權利,可能會受到侵犯

雖然大多數精神疾病患者並非都有暴力傾向,但一些事件的發生,還是導致立法要求他們接受治療。1999年,一名叫安德魯·戈爾茨坦的男子,將肯德拉·韋伯戴爾推到紐約地鐵前,殺害了她。之後,他被確定為當時沒有服用治療精神分裂癥的藥物。
事件發生後,《肯德拉法》生效,據《紐約每日新聞》報道,該法「賦予法院權力,迫使精神疾病患者接受治療,將其作為在社會生活的一種條件。」這項法律允許法官下令精神衞生系統,去治療那些嚴重的精神疾病患者,並有可能也讓這些人獲得心理健康方面的治療。
然而,像美國公民自由聯盟這樣的團體,卻反對《肯德拉法》和類似的法律,因為該法律「違反憲法,擴大了國家可以強迫神經生物學障礙患者,接受違背其意願的治療」。
肯尼迪遇刺後,聯邦政府未能執行精神健康立法

1963年,約翰·肯尼迪簽署了《社區精神健康法案》。其實質上是把照顧精神疾病患者的責任,從州政府轉移到了聯邦政府,而聯邦政府開始依賴社區中心來照顧患者。目的是讓患者留在家中,並通過社區護理繼續參與社會活動,而不是通過大型機構。
這是一個理想主義的計劃,需要聯邦政府進行大量的跟進工作。但由於肯尼迪遇刺發生在他簽署該法案不到一個月之後。所以這個社區項目從未獲得穩定的資金支持,因此人們普遍認為,這項立法是失敗的。
精神病醫生過度推薦社區治療

在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精神病學家推動了對精神疾病患者的社區護理。許多精神科醫生開始意識到,脫離或改革現有的系統可能太過困難,所以以社區為基礎的選擇,似乎是可行的方案。
幾十年後,立法制定者欣然承認該計劃存在許多缺陷。根據美國精神病學協會主席約翰·塔爾博特博士的說法:
當時參與決策的精神科醫生,一定是過度推銷社區治療,因而我們今天的信譽可能因此受損。
立法要求開設社區經營的精神健康中心,但精神科醫生認識到,當地缺乏承擔這一責任的資源,尤其是在州立醫院讓病人迅速出院的情況下。然而,盡管對該項目缺乏信心,官員們還是在1963年通過了《社區精神健康法案》。
現在精神疾病患者的狀況,與19世紀50年代以前相似

直到19世紀50年代,美國的精神疾病患者大多流落街頭或被關進監獄。在接下來的一個世紀裡建造的設施,為他們中的許多人提供了居住的地方,盡管這套系統遠非理想。
如今,需要治療的美國精神疾病患者的生活條件,往往與19世紀50年代以前驚人地相似,許多人無家可歸或被關進監獄。
圍繞著廢棄精神病院的都市傳說,其中一個變成了現實
當州立精神病院開始關閉時,很多變成了學校或新的醫院,但許多則被廢棄仍未被使用。很快,這些破敗的建築激發了許多都市傳說的產生,比如紐約斯塔頓島的克羅普西的故事。孩子們講述了一個從關閉的威洛布魯克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病人,住在大樓下面隧道裡的故事。據說克羅普西會綁架鄰居的孩子。
這些故事有一點真實性。20世紀80年代,斯塔頓島有孩子失蹤。法庭判定威洛布魯克精神病院的一名名叫安德烈·蘭德的前護理員,與幾起綁架案嫌疑很大,其中大多涉及到精神殘疾的兒童。他還在威洛布魯克精神病院周圍的樹林裡,與以前的病人一起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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