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舌農婦的著名謊言,一個交際美人的悲悽之死

冷月英劉文彩

照片上這個女人叫冷月英,她因為一手製造了劉文彩水牢而聞名全國,被樹立成憶苦思甜的模範,從一名瞎字不識的農村婦女,先後被提撥為農場場長,鄉黨委書記等職,並在全國巡迴演講。轟動一時。

但謊言是經不住時間的考驗的,冷月英編造的受難受難的故事終於被揭開!

冷月英在一九四三年租種了劉文彩侄子劉伯華幾畝地,因為冷月英丈夫吸食大煙,不務正業,冷月英好吃懶做,導至土地欠收,交不上租金,兩口子合計合計,連夜捲鋪蓋逃走了,被劉伯華追回,關進劉氏後院潤煙用的小黑屋。

一九五一年,劉氏家族被清算,鎮壓,冷月英跳了出來,充分發揮農村婦女撒謊胡說的特長,將她被關在劉伯華家潤煙小黑屋添枝加葉的說成是齊腰深的水牢,很快,她的謊言引起了縣委的重視,縣委組織人力根據冷月英的描述,建起了實景水牢,冷月英現場示範,按照縣委的劇本指令給全國名地的參觀人士講解,一時,冷媽媽聞名全國。

在那個年代,當地人明知冷月英在胡說八道,也不敢揭穿,就這樣,劉文彩莊園水牢在冷月英的嘴下和宣傳部門的濾色下,越傳越玄,影響越來越大。

文革結束後,冷月英被下改,重歸農婦生活,隨著人們的不斷反映,上級調查組開始重新調查冷月英編造的水牢和收租院事件,面對調查,冷月英不得不說了實話,承認所謂的劉文彩水牢是她出於私憤編造的,尤此,一個農婦的烏雞變風凰,又從風凰變回雞的年代神話被徹底揭穿,還原。

重歸農婦生活的冷月英對自己矇騙了幾代的謊言是這樣解釋的「我有什麼辦法,是縣委讓我那樣說的」。

一個長舌婦的一生!一個離奇的故事!發生在那個年代,太正常了。

從1981年開始,陳列館派出專人採訪了70多名知情者,翻閱了大量文史檔案。經過一年多的奔波,水牢人證一個也沒找到,物證同樣不見蹤影。莊園陳列館向主管部門送呈的《關於「水牢」的報告》稱:綜合我們掌握的材料,可以初步肯定「水牢」是缺乏根據的。

此事,在當時曾經引起了媒體的關注。作為知情者,冷月英一定是記者追逐的熱點人物,冷月英拒絕正面回答回答記者的問題,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們追著我問什麼?又不是我要那樣講的,是縣委讓我那樣講的。

劉文彩的漂亮三姨太,晚年竟淪落到靠賣身度日

凌君如,女,宜賓人,是劉文彩的三姨太,一生大起大落,命運奇特淒絕。

劉文彩三姨太凌君如

據宜賓民間文化學者丁芝萍的田野考證,凌君如的弟弟凌壽勛曾對她講述,凌君如出生在宜賓縣象鼻鎮的鎮上,生父姓張。凌君如生父與凌友臣(有成)均是袍哥中人,丈夫死後,母親曾胖子帶著凌君如嫁給宜賓縣宗場鎮凌友臣後,始改名換姓。到達宗場凌家時,凌君如11歲左右。

凌友臣乃是宜賓袍哥「敘榮樂」裡「跑二排」的干滾龍,據說是「吃喝嫖賭,五毒俱全」。在「干饞」的歲月裡,他跑過馬幫,經營過茶社、旅店、川戲班子,但主要是為盟主兩肋插刀,也為地頭蛇幹些拉皮條、安排煙館、找東西、勾兌關係等勾當,從中牟利。這等貨色,面對一個與自己非血緣關係的吃閒飯的俊俏女兒,能夠做些什麼安排,完全可以推論出來。

學者笑蜀在《劉文彩真相》中引證資料,說凌君如「能歌善舞,皮膚白皙,身材苗條,其嬌弱羞柔的媚態,襲人魂魄。「各種地頭蛇、袍哥大爺、江洋大盜從凌君如身體上呼嘯而過之後,扔下一點錢財。她也因此獲得了比錢財更富足的底層智慧。

宜賓市翠屏區政協文史委員會未刊資料《存稿精選》中,嚴驤的《劉文彩與敲門捐》(王國瑚審理)指出,凌君如是宜賓縣立女子中學(現宜賓市二中,位於女學街)學生,在學校時已是名噪一時的校花,且「作風不正「。是否畢業,文中沒有提及。1926年,巾幗女傑、抗日英烈趙一曼也曾在這所學校就讀,從時間上推斷,她們極可能是同學。金沙江泥沙俱下,誰能料到日後她們的人生之路,竟有雲泥之別呢?

至今宜賓的老人們,還能繪聲繪色講述凌君如是如何一步一步「做大「的,眾口沸騰,難免有多個版本。畢竟,「跑灘匠」凌友臣與「敘南王」劉文彩之間,儘管同居一城,卻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

綜合幾個民間版本分析,應該是凌君如首先成為敘府「四路諸侯」之一曹榮光的情人,開始涉足風月。東路區團總曹榮光升任宜賓縣徵收局局長,對劉文彩感恩戴德,設宴款待,讓凌君如作陪。劉文彩如見天人,曹榮光看在眼裡,將凌君如拱手獻出。就這樣結成一對「神仙眷侶「。這是笑蜀《劉文彩真相》裡的說法。

但我以為,宜賓民間的百姓說法也許更為合理。鳳棲在《小老丈人與「和記「賭場》指出,凌友臣看準了凌君如的姿色,尋找識貨者。他到本地最大的煙館北園找到了另一「諸侯「虞漢逵,希望虞調教、通融。這人是袍哥「敘榮樂」的頭面人物,凌友臣的頂頭上司。虞漢逵時任敘府北路區團總,後來做了宜賓縣財務局局長。

在袍哥大爺授意下,凌君如旗袍裹身,削背蜂腰,纖頸凝脂,變得花枝招展。她出入江湖場合,學會了裹煙、吃煙、打牌和酬賓待客,浪蝶狂蜂,也結識了敘府眾多浪蕩公子和重慶來公幹的軍界俊彥,為她動盪的感情史埋下了巨大的伏筆。

劉文彩入駐宜賓的時間在1922年冬天,接手第一個職務敘府船捐局局長。1925年劉文彩升任敘府百貨統捐局局長,兼四川第四十二區菸酒專賣局局長。他的職務後來多達十幾個,合計每年薪金總數不下10萬元,而在劉文彩家產中,薪水只占次要地位。

覃筱樓下野後,劉文彩在偌大的敘府一手遮天。他在冠英街買下一座三層的公館供凌君如居住。推窗,岷江嫻靜溫柔,金沙江粗獷剛烈。二水在合江門相擁而東。

凌君如大約16歲時被劉文彩相中,隨後和記賭場在火神廟裡開業,對外的名稱仍是和記茶社,成為川南最大賭場。劉文彩投桃報李,「小老丈人」凌友臣成了賭場總管,時間是1930年。劉文彩生於1887年,他把凌君如置入麾下時,應是1929年,時年42歲。

平時劉文彩忙他的,凌君如打牌打膩了,偶爾也會登臨合江門的江樓,一覽邈遠江山。凌君如對花花世界十分好奇,從樓上觀望,不料自己反成了碼頭上眾人的風景。劉文彩醋意大發,命人把看風景的男人撂倒,有個好奇的看客像個矮冬瓜兒一樣,從合江門的百十級梯坎滾下去。後來,凌君如就不去「夾鏡樓「了。1932年秋天,凌君如跟著劉文彩離開宜賓去了大邑。

凌君如大約在1948年底回到了冠英街。劉有一個管家一直在宜賓打理劉的財產,凌君如靠其中一部分房租生活,凌君如的穿著打扮已沒有了以往的氣勢。

轉眼,1949年來臨,此時凌君如才30多歲。她回到了宗場凌家。繼父凌有成已經老了,但還是花點錢,在宗場進去七八里的一個叫「大眷子」的地方,給她修了兩間茅屋。幾個月後,凌有成因xxx罪狀,被依法槍斃。「大眷子」的茅屋被沒收,一家人即刻成了喪家之犬。

凌君如賣掉了一些首飾,帶著弟弟開始了流浪。凌君如有一個叔伯姐姐住在宜賓人稱為「西郊「的地方,就是市區與火車站之間、靠近翠屏山腳的一線,那裡有一些貧民窟,凌君如後來在西郊搭了一個窩棚得以安身。宜賓是一個水陸大碼頭,凌君如逐漸認識了一些船夫、搬運工、馬夫等「下力人」,越來越困頓的生活讓她只能走那條無助女人的老路了:賣淫。有時,代價就是一碗小面錢!

凌君如陡然老了30歲。人們逐漸認不出那個成為「夾鏡樓「風景的女人了。

1958年10月22日,大邑縣委員會、大邑縣人民委員會要求在本年(農曆)內將安仁地主劉文彩的資料(如本人小傳,生前遺物,土地占有資料,印信,照片等和財物)全部或大部清齊,按照它的舊貌加以整理和陳列。

在這期間裡,大邑莊園陳列館的工作人員曾到宜賓找到凌君如,希望她揭發惡霸地主對自己的種種凌辱以及滔天罪行。凌君如木頭一樣坐著,目光呆滯,蓬頭垢面,一天沒有說一句話,以至讓人懷疑她神經已不大正常,工作人員失意而歸。

1961年,凌君如到橫江鎮進貨,突然發病,渾身戰抖,民間俗稱「抖瘟」。據宜賓民間文化學者丁芝萍說,凌君如最後的死有兩個版本:弟弟背著她在宜賓站下車後,凌君如就死了。弟弟窮得沒有5分錢來買一床草蓆,就徑直把她背到凌君如的那個叔伯姐姐門口,一去不回。

另外一個說法是:凌君如被放到門口時還有一口氣,她甚至還叫喚了幾聲,但誰也不敢開門。第二天一早,叔伯姐姐就大聲武氣地喊:「哎喲,這是哪個喲?咋子死在我門口喲!算了,我做個好事,入土為安!」

這是希望鄰居知道,她與死者毫無瓜葛,僅僅是做善事。

她用一床草蓆把凌君如裹好,老了,力氣不及,僅搬到距離家門幾十米遠的地方,淺坑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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