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被愚蠢的仇恨綁架了理性

謝田:烏克蘭戰爭何以讓舉世失心風?

文:西奈山峰

作為對此次戰爭的一種回應,挪威政府向美國購買了一批F35戰機,但在訓練中因「噪音太大」,200多名挪威老百姓要狀告政府,索求賠償。

在我們這裡,這樣的消息總能令人贊賞,許多人都已經知道,這樣的人並非我們傳統概念中的「刁民」,而是擺正了個體與集體關系的公民。

家與國的關系,在許多人那裡是同構的,即認國為家,認君為父,且這種大家大父的地位要遠高於私家自父。

但是洛克指出這是不對的,他認為世上本無國,是眾多小家為了安全、公平、有序,讓渡了自己的部分天然權利,用納稅的方式僱傭了一些專門為自己服務的人,小家和國家的關系其實是僱主與公僕的關系。因此斷無僕人地位高過主人的道理。

主人繳納的稅款中也包括軍事這一項,並且由合適公民服兵役充作武裝力量。

但是各個國家有大有小,有強有弱,各自的武裝力量必然也不均衡。為了避免弱肉強食的局面,近代以來成立的國際組織協定國家無論大小,主權一律平等。

雖然如此,但眾所周知的是,這並沒能避免一個國家或一個國際武裝組織武力進入其它國家的現象,不過,對類似的現象人們的評價卻往往差異極大。有的認為是非法入侵,有的則認為是主持正義。

爭議的最大關鍵點集中在人拳方面。許多人認為為了捍衞人拳的「入侵」,也是正義的。比如前聯合國祕書長安南曾經提出,「今天再讀聯合國憲章,我們比以前更加意識到,其目的是保護個體的人類,而不是保護踐踏他們的主權國家」。因此,聯合國憲章關於主權不可侵犯的前提,是這種主權必須為保護本國的人拳服務,否則,聯合國憲章對主權的保障便不再有效。安南還說「任何一個國家和政府,都無權躲在國家主權後面侵犯人拳」。

安南指出的這一點,就是認為為了捍衞人拳的「入侵」,也是正義的。這也正符合洛克300年前的論述,即個體人類的地位高於國家和君王。

這可以說已經成為了一種國際文明共識,但是具體到某些國家內部,卻往往不能踐行,公家總是能用種種大道理來壓制個體人類,迫使人們不得不為大家犧牲。「抵禦外敵侵略」就是被使用最多的一種大道理。

洛克講明了個體與集體的關系200年之後的1884年,英國一艘船遇到了海難,僅有4名船員逃生到了一條小艇上。在漫長而兇險的海上漂泊期間,3名船員殺死了一名船員,以他的血肉維生,終於等到了救援。事後他們被送上法庭,但法律界對他們是否有罪產生了極大爭議。

爭議的實質,其實就是個體與集體的關系,即為了集體的利益,犧牲個體是否合乎正義。是,那3名船員則無罪;否,則有罪。

最終,法庭判決此3人有罪。因為十誡上明明寫著「不可殺人」。

我曾經問過許多人對這個案件的看法,絕大多數都認為此3人無罪,大家的理由一致,都認為當集體到了危險關頭,犧牲少數個人以保全集體,才是正義的和智慧的。不過,當最後我接著問「你是否願意在那個時刻被我們幾個人殺了吃掉呢?」就很少有人再說話了。

這,就是此次眾口一詞譴責「入侵」的一個深層原因,它貌似正義凜然地維護集體利益,其實他們想象不到,那最終導致的必然是個體被各種大道理逐漸吞噬或奴役。

今天看到消息,說在基輔郊區的布查地區發現了大量平民被虐殺的屍體,還有亂葬坑。消息說這是俄軍犯下的反人類罪行。

此事如果為真,幾乎可以與「卡廷森林」比美了,蘇聯制造的那場滅絕人性且嫁禍於人的慘案,完全可以將其定性為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惡組織。

此次俄羅斯「特別軍事行動」的理由之一是「清除新納粹分子」,這些武裝組織多年來在頓巴斯地區迫害屠殺俄語民眾。這個理由符合安南所說的「人拳與主權的關系」。

但如果此消息為真,這些新發現的在基輔郊區被虐殺的人,哪怕不是平民而是化妝成平民的烏軍,俄軍這麼做也是邪惡。

我查了一下消息源,發現沒有烏克蘭官方的報道,都是「據悉,據傳」,再加上之前透露出來的烏軍如何對待平民的影像,讓人不禁脊背發涼。

不管這事是何方所為,都是既邪惡又愚蠢的。因為俄軍對基輔只是佯攻,為徹底解決頓巴斯牽制對方的兵力,此時頓巴斯大局已定,俄軍主動撤離基輔是完全按照戰略部署行動,可說是從容不迫,既沒有必要邪惡到濫殺人命,更不能愚蠢到殺完就走留下這樣的鐵證。

可能是因為這種勁爆的消息太過愚蠢,我註意到哪怕最堅決的挺烏反俄者也很少轉發它。這似乎說明,過度的愚蠢暫時還過不了多數人的理性關。

來源:洛克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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