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公好龍的保守主義

文：西奈山峰

一  子高好龍

保守主義，這個概念是隨著川普出現而為大眾所知的，在此之前，它其實也算得上西方一種主要意識形態，與自由主義、進步主義、科學主義（簡稱自進科）對抗。

美國的兩黨對立，本質上也是保守主義與自進科主義的對立。

保守主義的代表人物公認為伯克（1729-1797），他的保守主義也被譽為唯一正宗，即現在多數人都認同的所謂「英美保守主義」。所以，當普京宣稱要走「俄羅斯保守主義」道路的時候，引來的是一片嘲笑與鄙視。大家說，俄羅斯哪來的甚麼保守主義！

二  鉤以寫龍

就這類問題，我曾經與此岸保守主義學者們交流過，他們也是只認伯克為保守主義唯一正宗，班農之類的思想，他們認為是對保守主義的「污辱」。

但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們主編的「西方保守主義經典譯叢」中，不僅有伯克的作品，更多的則是邁斯特、斯蒂芬、維沃等人的著作，但按照主編者的評價，這些人不是甚麼保守主義者，而是「頂多沾邊」。

「頂多沾邊」，也就意味著「至少不沾邊」。

看到這個評價時，我極度震驚，因為我曾經給群友逐句講評過他們的作品，許多朋友從中領略了保守主義。但按照「權威」的說法，我們的理解都是錯的？

那麼，明知「頂多沾邊」，甚至「至少不沾邊」的編者，為甚麼又要把那些書籍和「唯一正宗」的伯克編在一起，並冠之以「西方保守主義經典譯叢」？說他誤人子弟，過分嗎？

三 ，鑿以寫龍

其實，這樣的控訴雖然在客觀上成立，但對編者還是有失公允的。因為「他們做的，自己並不曉得」。

才、學、識三者，才是先天帶來的，學是後天積累的，識卻是先天帶不來，後天難學會的最可貴之物。學者，主要是積累和歸納學問，但並非學富五車就能洞察真相。

葉公子高好龍，鉤以寫龍，鑿以寫龍，屋室彫文以寫龍。於是天龍聞而下之，窺頭於牖，施尾於堂。葉公見之，棄而還走，失其魂魄，五色無主。是葉公非好龍也，好夫似龍而非龍者也。

四 棄而還走

即以伯克而言，他的「唯一正宗」的保守主義，是在批評法國大革命的文章中確立起來的。葉公們憑此就認為保守主義反對激進變革。

但同樣是伯克，在北美華盛頓那幫人鬧革命搞獨立的時候，在英國國會中大力支持反賊，對法國、西班牙等國出動幾十萬大軍幫助反賊們打擊英軍也是歡呼雀躍。

伯克這種支持造反革命、甚至歡迎外敵幹涉的行為，放到現在會怎樣？豈不把那些自稱保守主義的葉公們嚇得「棄而還走，失其魂魄，五色無主」嗎？

五 非好龍也

近現代西方的歷史，某種程度上就是保守主義與自進科主義的對壘，後者一路摧城拔寨，至今已經把保守主義者圍在了馬裡烏波爾的「地下室」，等待被命中註定的全殲。

川普和拜登的境遇，其實就是這兩種思想的境遇：前者被視為「和普京、卡車司機們是同一類人，必須被消滅（特魯多在歐洲議會上語）」，後者則是正在消滅他們的人。前者痛哭哀嚎，被各種迫害追殺；後者則呼風喚雨，規劃著全人類的未來。

昨天，美國參議員羅恩·約翰遜說，如果當初情報部門和媒體沒有隱藏拜登的兒子亨特筆記型電腦資訊，那麼拜登就不會在白宮，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也不會有沖突。他強調，拜登強迫烏克蘭發動戰爭，讓世界忘記他兒子在烏克蘭的血腥生意。

柏克式保守主義者，除了還保守著他們個人的一點小私心和小清新之外，根本無力對抗自進科大潮，相反，他們中的多數人還要在拜登們操縱的事件中賣力表演善良、正義、自由、平等、博愛，譴責那些敢於用行動抵抗的人。

所謂的「英美保守主義」，已經淪落成了毫無操作性和反抗力的牢騷廢話主義，並且這還算好的，更壞的則是口頭上的保守主義，靈魂上的放縱主義，早已失去了理解真正的保守主義英雄的能力。

這場俄西之戰，照出了葉公們「非好龍也，好夫似龍而非龍者也」的本相。

來源：洛克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