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改了之後,命運能不能改?講一個巨星武替反超真身的故事

文:周公子異聞錄

1

這個故事是浙江的一位大姐講給我聽的,故事開始時她還在上中學。

大姐70後生人,一幾年我們就已認識。

那時我躲在宋莊寫《跑路日記》的同時,還給望京SOHO裡的一些財富新貴們寫成長日記。

說白了就是個人傳記,像希特勒和羅永浩他們寫的《我的奮鬥》那樣。

酬金10萬一本,上不封頂。那些書當然不能屬我名,我也不要名字,活幹完拿錢走人,一錘子買賣那種。

我跟大姐認識,基於一個老板想殺價,大姐是他公司的天使投資人吧好像,那老板一是想壓槍手費,二是想拉上大姐,兩本一起寫,走個量,順帶再殺我一刀的意思。

後來大姐的那本沒談成,人家根本就不屑,有錢人時刻都在保護自己,人怕出名豬怕壯嘛,一點不誇張。

但她並沒拆我臺,相反還把那位老板公司的互聯網背書項目介紹給我做。當時我特別感謝。

因為那些年我欠了不少高利貸,合法的非法的都有,錢玩沒了必須玩了命般去掙這種快錢。

拼了幾年,高利貸倒是連本帶息還清了,掃黑除惡開始了,氣得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到鍵盤上——因為很多正規債我可是一分一厘都沒還啊。

大姐知道後還不忘調侃我說,這就是你的命,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大姐是南方人,早年在一家知名民企任高管,十幾年如一日,攢了一些身家和原始股,後來那家民企敲鐘上市,女老板家族套現時,她也一次性梭了哈,帶了幾千萬華麗轉場。

之後沒事炒炒房,炒炒股票,投投資,偶爾也放貸,一年下來,房租利息甚麼的差不多也有幾千萬吧,據說吳英當年都曾問她借過錢。

扯遠了,下面開始轉述大姐講的這個故事。

2

大姐上中學時,社會上流行武學。

先是《霍元甲》《陳真》這類愛國港片大行其道,主題曲唱得也很熱血,然後便是中國電影世上票房最高(沒有之一)《少林寺》的橫空出世。萬人空巷。

13棍僧保秦王。愛國啊,忠君啊,仗劍走天涯懲惡揚善啊,青春期裡的男孩們哪受得了?一個個學也不想上了,書也不想讀了,哭著鬧著要去少林寺。

去幹嗎?

學武術!

大姐的一位中學男同學便是其中之一。男同學姓陳,這裡就稱之為陳同學吧。幾年後《方世玉》出來,他還拜過紅花會總舵主陳家洛為祖宗。

可少林寺多遠在河南啊,很多南方少年當時只是心裡想想,嘴上講講,陳同學可不是甚麼嘴炮,他說到做到,騎了一輛自行車抵達河南,並在嵩山腳下足足獃了半年才回來。

回來就好,父母也沒把他怎樣,四處找關系,又把他給塞進校園,英雄歸來萬眾膜拜,一時間陳同學聲名大噪。

實際上他根本沒在少林寺學武,沒有證明學費啥的,人少林寺也不收啊,倒是在山下拜了一位收破爛的老頭當師父,幫其拾了幾個月的荒,後被當地人口普查給強行遣送回浙江的。

自行車也早就賣了買飯吃了,但這些事哪能往外講呢。

要說陳同學沒學到武術那也不嚴謹,民間高手多了去了,最多只能說他不是正宗少林武術罷了,咱不能說拾破爛的老頭就沒武術。

陳同學當時不但癡迷武術,長得也特別的英俊帥氣,經過幾個月磨礪,回鄉後五官氣質各方面竟隱隱有點少林武僧「覺遠」的味道。

這是他面相的第一次改變,也為他加了不少分。

加的啥分?

形象分。

因此深受校園廣大女生所喜愛,導致他小小年紀便桃花不斷,結果因生理衞生沒學好而惹出一個大麻煩。

那事若是現在,實在稱不上甚麼大麻煩,但在當時,卻是有違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對方家長揚言要把他送去監獄。

陳同學被嚇得半死,只好故技重施,匆匆從家偷(因為這次沒有自行車了)了一筆「跑路費」,再一次離家出走。

3

從縣城跑到省城之後就卡住了,天下之大,不知自己到底要去何方。

火車站廣場徘徊溜達時,一個邋裡邋遢的道士湊上去,問他能否幫個忙,陳同學問他甚麼事,道士說,能不能給我買點吃的?

別看陳同學年紀小,畢竟也在外面要過飯的,感同身受嘛,就掏錢買了半只燒雞給那道士。

沒想那道士吃完雞之後又說,能不能再給我點錢?

陳同學這才傻眼了,正糾結猶豫呢,忽有幾個聯防隊隊員沖了過來,二話不說便對那道士拳打腳踢。

一邊沒收(搶)他的算命幡,一邊罵他是屢教不改的老騙子,在廣場擺攤算命騙人錢財,還TM常年不交攤位費。

打了好幾分鐘,道士都快哭昏了,他們才離去。

聯防隊走後,陳同學見那道士滿臉是血十分悽慘,狠狠心拿了點錢給他,勸他回家種田算了,別把命丟了。

不想那道士接過錢後卻把臉上血跡一抹(嬉皮笑臉)道,來來來,小夥子,面朝我坐好了,我要給你好好看個相。

陳同學反正不知去向何處,心想看就看吧,但表示自己不會再額外付費。

道士說,不用不用,我今天不但要給你免費看相,我還要給你指一個悶聲發大財的好方向。對了,你沒覺得自己長得像個人?

陳同學不悅道,我長得不像個人,難道像個鬼嗎?

道士笑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長得特別像……像那個誰來著……

覺遠,是吧?

對對對,覺遠,覺遠。

覺遠是個大富大貴之相,你看,你看,你額頭寬大,雙目有神,這叫福德天倉地閣圓,五星光照福綿綿。

可你長得像覺遠,為何卻沒李連傑那樣年少成名,名利雙收之命呢?

這說明你的富貴尚未開啓,這叫十七十八日月角,年逢十九好運到;三十一二紫氣白,四十藍衫換紫袍。這麼說你懂不懂?

不懂。陳同學悶悶不樂道。

道士笑道,不懂沒事,我來教你一個雙子借運術,就是盡快找到那個跟你長得一樣的人,與他共事,或是為他做事,沾到他的生息之氣,方可改運。

去哪找呢?

一路向北。去北方。12年後我們再見。再見再見了啊小夥子,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像那金色的太陽……

道士說完,站起身看也沒看一臉懵逼的陳同學,自顧自一路高歌,揚長而去。

陳同學那年18歲,孤身一人去往北京,19歲那年,過關斬將進入《中南海保鏢》劇組,成為一名武替。

4

然而劇組武替的日子並不好過,雖比普通群演的薪酬高不少,但掙的錢仍不足以跟每天拍攝(掛彩)流的血成正比。

不符合血酬定律。

真是奇怪,明星只需電視電影上露露臉,有時連臺詞都不用說便可在北京隨便買個四合院,而對於那些身懷文武真功的替身演員們,卻連得到主演一句「辛苦了」都顯奢侈。

聽說他們這行,有個相對知名的替身叫XX,不僅身手(演技)了得,人也極富愛心,經常把從劇組領到的盒飯分給過路乞丐,他說自己小時候吃的百家飯長大,現在能夠回報一些是一些。

另外他還匿名捐贈了不少物資給京郊養老院,其實也沒多少,大約是他薪資的70%吧,剩下的他自己也得生活。

可在某次飛簷走壁的武戲中,威亞鋼絲毫無徵兆地斷裂,導致他從七八米的高空直接墜落,當場沒了生命體徵。

因他是個孤兒,受他惠濟的人們也不知他名字,無良劇組只給出五萬賠款就沒了下文,然後還(自作主張)用他的藝名捐給了臭名昭著的某紅十字會。

跟XX相比,陳同學幸運很多。

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地做了幾年武替,一晃好幾年過去,掙的錢雖說不多,但也在五環之外購了房,買了車。

這樣的成績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離火車站邋遢道士所講的潑天富貴,那真的有點接近封建迷信了。

只是奮鬥的那幾年,他的身材面相,都有了一些肉眼可見的改變。變胖了,也變醜了,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沒了當年的英武之氣。

但是曾仕強老先生經常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命運越是你不信,老天偏偏讓你信。

5

九十年代中期,陳同學跟隨劇組,去往浙江老家拍攝一個劇,那時他混成劇組武指了。

不過是副職。相當於負責跑腿打雜海選群演的副導演。

雖說任務很重,工作也很繁忙,但以他當時的副武指身份而言,還是可以忙中抽瑕的。

出走多年,好不容易錦衣還鄉,用腳指頭想那也得邀約故人,把酒當歌,歡聚一堂,恰同學少年大風歌啊。

定了一個好大巨貴的VIP包廂,叫來好多同學,包括當年那位「出了事故」的女同學——早沒事了,人現在已是別人的孩子他媽。

觥籌交錯中,包廂忽然來了位不速之客,揚言要給在座的帥哥美女算命。

所有人都不認識,東道主陳同學定睛一看,豈不是當年火車站那位邋裡邋遢的挨打道士嘛臥槽。

咦?怎麼是你?故人相見,兩人異口同聲道。

陳同學笑道,來來來,坐我這來,服務生,給大師加副碗筷。

道士入席後,陳同學調侃他,不讓你回家種田的嘛,咋還搞這些封建迷信呢?

道士皺眉搖頭道,不對呀,你咋到現在還沒發財呢?當初我不讓你到北京去找那個誰的嘛,咋了沒找到?

說來話長。

當年陳同學目標鎖定,一路北上,找倒是找到了紅極一時的那個誰,並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如願成為他的打戲替身演員。

可混跡娛樂圈的都知道,明星的替身演員們並沒甚麼唯一性,有的明星,替身演員加起來能有一個加強連。

還曾有個著名打星,一部戲就曾動用過30多個替身,文替武替都有。以至於這幾年,他給那個誰當武替的時間加一起都沒湊滿三天。

所以他的運勢沒辦法得到有效提升。而且後來幾年,那個誰發現內陸的演藝市場很不好,聽了幹媽趙群學的話,撂下挑子跑去了好萊塢發展。

陳同學當年一沒錢,二沒護照,三沒機會,根本跟不過去啊。能混成今天這樣已經是祖上積德。

說完喝完,曲終人散。

同學們都走了,午夜街頭,陳同學醉得像個鄰家小女生似的,緊緊抱住道士手臂哭道,看在當年半只雞份上,大師你要救救我啊……

實話告訴你,你不是發不了財,是你現在的面相變了,再說也沒到我們之間的12年之約呀,你怎麼提起回來的?

我也不想提前回來呀,生活所迫呀嗚嗚嗚,陳同學辛酸委屈得直接哭了。

行行行別哭了,讓我想想,還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惡心啊?

嗚嗚嗚嗚。

死戲子你TM放開我!

架不住陳同學的死纏爛打,那道士委實無法,只好從懷裡掏出一個吊墜,皺了皺眉又塞回去,咬了咬牙又拿出來。

幾次三番過後,最終還是極不情願地掛在了陳同學脖上。

一巴掌搧醒他,言之鑿鑿道,醒醒啊你,這叫九眼天珠,其實在道家呢,九眼天珠又叫九字箴言天珠。很多人都說佛道互相看不起,實際上我們國家的佛道是相輔相成的,因為佛是外來的,而道是我們自家的。

你也不必回北京,也不用辛苦跟去香港好萊塢了,那個誰現在厄運重重,怕是自身的富貴健康都難保。

你這面相反正已經長歪,就別再去沾他的一身不是了。

這寶貝你拿回去好生侍奉,心存善念必有富貴。同時你要記住,這是我道家至陽之物,發燙時必有大難臨頭。

富貴後多行善事,萬不可心生邪念,否則的話,一步走錯,萬劫不複。

老道說完,狠狠一腳將他踹翻道,你這龜孫,老夫當年吃你半只雞,今天只能幫到這了,完了看也沒看一眼癱軟在地的陳同學,歪歪斜斜半醉半醒唱道,1997要解放香港,日不落帝國向中國投降……

路燈下道袍飄飄,煞是好看。

6

果不其然。

沒幾天,陳同學就被劇組給官宣開除了,理由不詳,可能也是所謂命吧,就此留在杭州,卻也得了一份好工作。

好工作來的比較戲劇性——慘遭開除第二天,他在街頭宿醉醒來,發現一幫街頭混混正在調戲為難一位女士,當時他頭暈暈的,也沒追問啥原因,總之是女士遇到困難了。

陳同學甚麼人?

打小就是個茅房拉屎臉朝外的漢子啊,他能慣著那幫混混?

這裡插句題外話,陳同學當時敢出手,還真不是甚麼天生正義感,而是因他脖上那串九眼天珠燙得他渾身難受,也就是潛意識當中,他必須站出來英雄救美。

但是很不幸。

他的壯舉沒成功,「互毆」中那位受害的女士趁機跑了,陳同學雖說也在嵩山腳下學過武,還給巨星當過今天武替。

但人街頭混混們打架,講的就是一個亂拳打死老師傅,因此反而是他被混混們打得滿地打滾。

很快聯防隊來了,混混們經驗豐富啊,唿哨一聲,一哄而散。剩下見義勇為的陳同學鼻青臉腫地躺地上……

那時的聯防隊可不是甚麼好東西,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提溜去了派出所「湊人頭領功」。

關鍵時刻若不是受害的那位女士去而複返,確認陳同學不是歹徒,估計他就被送去勞教了。

從派出所出來,他就得了一份好工作。

鏢師。

鏢局老板娘就是那位受害女士,神奇不?

說鏢局和鏢師純屬開玩笑,其實陳同學就是得了一份過去郵遞員的工作,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快遞小哥。

但那時我國的民間快遞業務剛起步,市場的次序很亂,同行之間的競爭不擇手段,就當時的危險系數來說,相當於過去的鏢局也不為過。

傳聞當年順豐一哥王衞,差點沒被香港的黑社會給砍死,所以我才說陳同學當年幹快遞,相當於鏢師呢。

市場經濟初期,混亂是不可避免的。好在陳同學身手命數那也不是蓋的,幾年不到就成了那家鏢局的總鏢頭。

緊跟著身兼數任,忙到飛起。沒事時他是鏢局總教頭,遇到老板外出談事時,則成了老板的貼身保鏢及司機。

忙了沒多久就出了一次重大車禍。而且那次車禍在網上也是真實存在的,老板當場身亡,而作為駕駛員的陳同學卻毫發無損。

因為啥?

那天他脖上的九眼天珠涼得他渾身直打哆嗦,因此臨時換了副總鏢頭開車,他自己沒去。

後記:

關於陳同學的故事基本上說完了,說下後事,鏢局老板去世之後沒幾年,鏢局老板娘便跟他結婚了,陳同學成了集團副總裁。

後來那家鏢局上市,陳同學如今的身家,怕是早已不比當年那位巨星少多少。

但他夫妻倆為人處世特低調,網上如今很難出現他倆的新聞及緋聞,捐款都是匿名,更不上甚麼胡潤福布斯。

講這個故事的大姐當年也在那家鏢局工作,跟他夫妻倆以及英年早逝的鏢局老板都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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