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強:因為寂寞——李宗盛的歌

夏小強:因為寂寞——李宗盛的歌

在流行樂壇被稱作「大哥」和「教父」的李宗盛曾說,因為孤獨,所以寂寞。或許是為了排遣心中的這份孤獨和寂寞,他用橫溢的才華和對音樂的癡迷送給了人們一首又一首流行歌曲的經典之作。

「……一天又過一天,三十歲就快來,往後的日子怎麼對自己交待。寂寞難耐,寂寞難耐,愛情是最辛苦的等待,愛情是最遙遠的未來,時光不再啊,時光不再,只有自己為自己喝采,只有自己為自己悲哀……」。(《寂寞難耐》)我第一次聽到這首《寂寞難耐》,是在李宗盛寫下這首歌10年之後,也正是我「三十歲就快來」的時候;那是九十年代中期,處於失業、落寞和孤獨一人時期的我,週末經常獨自在電影院看通宵電影來打發時間,從一部忘記名字的港片中聽到了這首歌曲,在心中引起的強烈共鳴一直到多年之後還在震顫不已。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隻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麼樣也飛不高,也許有一天我棲上枝頭卻成為獵人的目標,我飛上了青天才發現自己從此無依無靠……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我是一隻小小鳥》)1992年的一個夏夜,我和幾個即將分手的朋友,喝著啤酒,彈著吉它,高唱著這首歌,傾訴著離情別意,從此一別,朋友們分飛天涯,天各一方,到如今竟無一人和我再相見,如今夜深人靜,我重新聽著這首歌,感慨那杳無音信的朋友們們不知有幾人已經尋覓到了溫暖的懷抱?

年紀在30歲以上、喜愛流行歌曲的人大概都熟悉一首首經典的歌曲,但可能並不知道那些熟悉的歌曲是李宗盛寫的。李宗盛發掘和培養了一些優秀的歌手,並為他們創作歌曲。比如:陳淑樺的《明明白白我的心》、《我這樣愛你到底對不對》、《夢醒時分》,趙傳的《我是一隻小小鳥》、《我終於失去了你》、《愛要怎麼說出口》,張信哲的《愛如潮水》《別怕我傷心》,梁靜茹的《陰天》、辛曉琪的《領悟》、娃娃的《飄洋過海來看你》,蘇慧倫的《我一個人住》等等。

李宗盛的歌不是簡單的風花雪月或是無病呻吟之作,由於有過2段失敗的婚姻,李宗盛在歌曲中有對愛情易逝的刻骨銘心之感觸,同時,由於他對音樂事業的癡迷和狂熱、敬業,一種對時光不在、人生無奈的痛苦追尋,都可從他的音樂中體會出來。

《愛的代價》這首歌是李宗盛自稱是為數不多的幾首流著淚創作的歌:「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朵永遠不調零的花,陪我經過那風吹雨打,看世事無常,看滄桑變化,那些為愛所付出的代價,是永遠都難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癡心的話,永在我心中雖然已沒有他,走吧、走吧,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走吧、走吧,人生難免經歷苦痛掙扎,走吧、走吧,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

而我最喜歡的李宗盛的歌之一是《希望》這首歌,因為李宗盛在歌中唱的「這一首歌無關兒女情長,只獻給我家那三個可愛的姑娘,她們在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是的,和我一樣,我的女兒在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是我未來的希望。

「養幾個孩子是我人生的願望,我喜歡她們圍繞在我身旁,如果這紛亂的世界讓我沮喪,我就去看看她們眼中的光芒。總有一天我會越來越忙,還好孩子總是給我希望,看著她們一天一天成長,我真的忍不住要把夢想對她講,總在她們的身上看到自己過去的模樣,對自己、對人生、對未來的渴望。她們是我的希望,讓我有繼續的力量,她們是未來的希望,所有的孩子都一樣,她們是未來的希望,但願我能給她一個最像天堂的地方。依稀記得她們出生時的模樣,我和太太眼裡泛著淚光……如果能夠陪著她們一起成長,生命裡就算失去一些別的又怎麼樣。這一首歌無關兒女情長,只獻給我家那三個可愛的姑娘,她們在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雖然我總是身在遠方,我生命裡美好的一切願與她們分享……」

夜未央,人不眠,手中的酒杯和歡宴的笑語,填不住胸中無限的孤獨與寂寞,李宗盛就這樣,用他的音樂,他的歌,來苦苦追尋著如何「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

2010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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