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賄超1.129億,被判無期!茅臺傳奇人物袁仁國,敗得真慘

袁仁國

作者:馬良

9月24日,貴州茅臺酒股份有限公司發布公告稱已選舉丁雄軍為第三屆董事會董事長。前一天,也就是9月23日,曾長期執掌茅臺集團的袁仁國則被宣判,其受賄超1.129億元,判處無期徒刑。

對茅臺來說,袁仁國是傳奇的發起人,也是爭議的導火索。之所以是傳奇,因為在他的帶領下,茅臺一路反超五糧液等白酒品牌,被塑造成至尊「國酒」,並於資本市場斬獲萬億。

要知道,去年3月以來,茅臺市值從1.3萬億一路飆升至3.27萬億。此外,截至9月24日收盤,茅臺市值仍高達2.13萬億。

同一時間,中國銀行市值為8979億,中國石油為1.09萬億,中芯國際則為4271億。

也就是說,一個茅臺相當於中國銀行、中國石油和中芯國際的總和。毫無疑問,茅臺創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神話。此情此景,試問誰人不瘋狂?大佬也不例外。

但是,瘋狂的財富崛起速度背後,其實也掩藏著巨大的權力尋租與腐敗。除袁仁國外,自其被「雙開」以來,已有13名茅臺原高管落馬。

而之所以成為導火索,源自袁仁國一手打造的銷售體系恰恰是尋租和腐敗的重災區,截至其落馬當年第一季度就有500多家經銷商被取締。

財富讓人瘋狂,也讓人滅亡。历數一下,茅臺酒銷售公司主要領導集體倒在腐敗腳下,包括袁仁國有三位,另外兩位分別是杜光義和王崇琳。

那麼,換掉袁仁國後,茅臺還會延續自己的神話嗎?換上丁雄軍後,財富的詛咒還會重演嗎?對茅臺來說,瘋狂的財富崛起速度背後,到底是價值投資還是價格投機在起作用呢?

1   意願問題vs能力問題

瘋狂的財富崛起速度,總歸要有人買單。

2001年,袁仁國帶領茅臺上市時,市值不到五糧液一半,為92.53億元。四年後,茅臺淨利潤超過五糧液;再後三年,茅臺直接甩開了五糧液。

截至9月24日收盤,五糧液市值僅為7783億,遠遜於茅臺的2.13萬億;也就是說,二者已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了。

對於茅臺,依照數據寶《A股半年報銷售毛利率榜》可知,其毛利率高達91.38%。借用AI財經社的計算,飛天一瓶成本約83元,但市場指導價卻為1499元,即使是批發價也高達969元。

事實上,李國慶也解釋過茅臺的成本,一瓶千元成本只有80元;而且,細分到一斤酒上,包括20元的五斤糧食以及諸如加工費用和瓶子裝飾價格,總共是80元。

或許,茅臺自身也對這樣的高價內心不安,於是不斷表態要控價限價。

問題在於,茅臺所謂控價限價一直沒有成功過。那麼,可以追問的是,控價限價為甚麼屢次失敗呢?換言之,控價限價到底是一個意願問題,還是一個能力問題呢?

根據市界報道,有時茅臺一瓶難求,只有打通與高層的關系,才能拿到購買的批條。那麼,打通的成本怎麼撈回來呢?轉嫁給消費者!

憑借批條,拿到貨後,轉手賣出去就是翻倍的收入!那麼,面對這種厚利,而且是能夠輕松獲得的厚利,誰會願意拱手讓出去或廢除呢?

有必要指出的是,在李國慶看來,茅臺關於控價限價的「意圖」很容易就能夠落實。他認為,茅臺這樣優秀的品牌商,怎麼會真被分銷商綁架呢?「如果我要是茅臺,真想控價,就一句話,控不下來,我就壓縮你們的比例,我玩直銷,取掉中間環節。」

從這個意義上講,所謂的控價難題,終究是意願問題,而不是一個能力問題。

自主決策vs權力尋租

古往今來,面對巨大的利益,如果缺少內部外部的共同監督,能扛得住誘惑的才是特例。利益攪動人心,是一個普遍的現象。也就是說,真正讓人瘋狂的不是一杯白酒,而是背後的利益。

2018年4月,袁仁國曾公開表示:「貴州茅臺給股東做出了最大的回報,2001年上市時募資不到20億,從2001年起給股東分紅累計已經有500多億,在上市公司中算回報很高的了。」

據悉,2016年至2018年,茅臺給的分紅,加起來超過300億。

對於這種造富能力,袁仁國將之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從2000年至2011年間,袁仁國一直擔任茅臺酒銷售公司董事長一職。

依照茅臺酒的產量,賣給誰或誰能買到,這可是一門大學問,也是一樁潑天的致富機會。也因此,拿到批條的分銷商的權力也就跟著大了起來、富了起來。

依照財新報道,「茅臺酒配額有限,一般經銷商取得資格後都從每年2噸、5噸的個位數做起,只有經營得好才會慢慢漲上去,但有些官員可以直接從數十噸甚至百噸做起。」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權力尋租的空間成長起來;正是在這種操作下,腐敗的現象蔓延開來。

袁仁國沒有意識到的是,自己的心態也徹底變了。他在不同場合多次揚言,「酒賣給誰都是賣」,「這是正常的生產經營活動,紀委不要管得太寬」。

言下之意,表明袁仁國內心已將這種權力尋租視為正當的行為了。盡管說的是自主決策,實際做的卻是權力尋租。

更要命的是,袁仁國不是孤例。茅臺銷售體系內部因尋租腐敗被處分的還包括但不限於喬洪、房國興、譚定華等人。這也意味著,尋租腐敗可能已經是結構性的問題了。

對丁雄軍來說,要想讓茅臺延續自己的神話,可能需要上上下下的換血,然後把內部外部的監督都建立起來。

缺少這一點,或者說做不到這一點,那麼財富的詛咒也可能再次重新上演。畢竟,這不是一個自主決策問題,而是一個權力尋租的腐敗性事件。

價值投資vs價格投機

如果解決權力尋租問題,那麼大佬們還會癲狂嗎?又或者說,茅臺自身能延續增長神話嗎?

茅臺的成功除了營銷體系,還有一個因素至關重要,那便是袁仁國一手打造的營銷概念,在這方面,茅臺跟國酒掛上鉤是典型案例。

袁仁國曾說長徵途中用茅臺酒送行打氣,開國大典也用的是茅臺作為招待酒,諸如此類的說法,漸漸把茅臺塑造成國酒。問題在於,這個說法可能是站不住腳的。

依照諸如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的《華北人民政府全景實錄》等史料可知,開國大典招待酒其實是石家莊的 「紅星」牌白酒以及「紅星」紅葡萄酒,也就是「紅星二鍋頭」。更重要的是,1949年11月之前,貴州還沒完全解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選用茅臺酒,明顯缺乏堅實的理據。

不僅如此,袁仁國還發表多篇報道及論文,包括但不限於《醉美茅臺》《茅臺地理說》,為茅臺進行鼓與呼。甚至,茅臺還跟五糧液、汾酒等打官司,爭奪申請註冊國酒商標。

更誇張的是,還有「國酒茅臺,喝出健康來」等廣告語,把「健康」做成營銷亮點,這也不乏要人背書。

現如今,還有人認為茅臺酒可以治各種病。事實上,茅臺的廣告曾因違法被叫停過。但現實比較吊詭的是,盡管如此,「茅臺是國酒」的觀念卻已被大眾熟知,相應的廣告效應也被市值反映出來。

正是在這種情勢下,出現了跟「李平安」一樣的茅粉私募大佬,即但斌但茅臺。去年,趁著喝酒吃藥防疫和消費增加的契機,但斌管理的資金規糢突破百億。

然而,其旗下東方港灣在管的200多只基金產品中,有9成以上在年內是虧損的。於是,作為國內白酒最大的私募「多頭」,但斌不得已在微博上公開道歉。那麼,是但斌的價值投資邏輯變了嗎?

這不是價值投資,而是徹徹底底的價格投機。在茅臺股價從2600元回降到2000元時,但斌不僅表示「消費永不眠」,而且其原本就示意,「龍頭酒企約30倍PE(TTM)估值雖不再便宜,但亦不貴」。那麼,增長邏輯是甚麼呢?不要忘了,茅臺一直不是科技股和金融股。

7月,網傳有「公募一哥」之名的張坤被懟,「猛烈抱團白酒,對社會價值觀影嚮太壞了,作為清華理工科的畢業生,還是要多反思反省。」事實上,這句話同樣可以送給但斌以及他的投資人。

對茅臺來說,這未必不是一個涅槃重生的契機;如果成功,那麼茅臺的市值將回歸價值投資的邏輯,反之,就是價格投機的邏輯。在後一種情況下,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是幸免者。

至於茅臺是否能夠抓住這個斷腕重生的機會,則需要丁雄軍在長擇和短擇之間權衡決斷了。

來源:功夫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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