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鐵鏈女信息和評論匯總

鐵鏈女

【1】@我能抱起120斤

#官方通報徐州豐縣生育八孩女子情況##江蘇成立豐縣生育八孩女子事件調查組##姐妹來了##女人力量#
看守所的一切都要被管。包括吃飯睡覺拉屎撒尿,不允許交談,不能在不許講話的時候說話,不能在要你說話的時候不說話。
我是下午3點左右被一個當班的男民警送到女子監區一個大監室,裡面加我有18個女人。我居然在裡面看到了幾個頭髮花白的大姐。後來一問都50-60歲了。當即我就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大姐這也太厲害了吧!監室裡有戴紅帽子的女案犯,要負責維持秩序。大家都叫她們小紅帽。負責監室的民警稱「領隊」,領隊篩選任命案犯為小紅帽。大家行動都要聽小紅帽指揮。女子監室對衞生清潔要求很高,不一會兒小紅帽就要組織一次大家擦地板擦鞋底,力求一塵不染。
上廁所非常痛苦。廁所在監室內,就在睡鋪旁邊。豎著透明玻璃隔著。拉屎撒尿的樣子全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而且要排隊上,尿尿允許一張廁紙,拉屎是2張,女人來月經是3張。沒有衞生巾用。
第二天早上我肚子疼,要拉屎。我就報告小紅帽,小紅帽說過了拉屎的時間了,現在不可以拉屎了。要我忍到7個小時之後。我回憶了一下《權利與義務》,確定沒有限制屎尿的條文,任何人都沒有限制我屎尿的權利!於是又懵又怒。屎意高漲不能拉,我的心髒又開始難受了。在怦怦警報。我又報告要求拉屎,還是不允。正值早飯時間,大家都排排坐在小凳子上吃早飯,我忽然想起來,這個塑料小凳子中間是有個洞的,非常像便椅。我就在凳子上脫褲子露出屁股。有人看到了,大叫起來,小紅帽非常生氣,問我幹嘛,我說我要拉屎。她們再次拒絕我。我就對著那個洞,用力一拉,哦,松快!開心!
小紅帽終於說要我去廁所蹲坑裡拉。同時把凳子帶去洗。還給了我紙,要我把拉在地上的屎撿了沖掉。我也做了。但事後反思不該清理。沒有做錯我憑甚麼清理呢?
不久要排隊尿尿,我尿了。然後學習三字經和弟子規,結果尿又來了。我又打報告要尿尿,一樣是反複被駁回。
小紅帽說我既然尿意重,那就在睡鋪旁邊站著學習。我站了一會會,實在受不了了。就地脫褲子尿了一灘。小紅帽大怒,群情也激憤,認為我反複破壞規矩,要懲罰我。
小紅帽制止了沸騰的怨氣,說讓我先把尿收拾了擦幹淨,然後等監室的領隊來,把我幹的事全告訴領隊,全程有監控,讓領隊重重懲罰我。
我厲聲拒絕了她們要我擦淨地上尿的要求。「你們先逼人殺人,現在還要逼人打掃案發現場?我拒絕!」
小紅帽更加憤怒。一直不停地說等領隊民警來我就完蛋了。
值此我一戰成名。屎尿之事迅速在全所傳開。後來提審我的領導全都問我,一個女人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我讀那麼多書都讀到哪裡去了?!聖賢是這麼教我做人的嗎?
怎麼能?這是人的本能啊。
你們穿上制服,讀著幾本書,拿著手銬,戴著小紅帽,就有權利連人最基本的生理能力都要控制了是嗎?
領隊很快出現了。我與領隊爆發了一場極其劇烈的交手。這次交手之後,絕大多數小紅帽都不再限制我。而大家開始以向領隊檢舉揭發我為樂。和領隊搭訕的非常開心。甚至連一位68歲一直沉默做良民的大姐都下場參與控訴我的種種不守規矩。一時之間,我成了監室的生命源泉,所有人都煥發出了青春活力。

【2】水木丁

豐縣鐵鏈女的事,我覺得是我上網這麼多年裡,前所未有的,極其特殊的一次經歷。

 

昨天,央視新聞發布了消息,江蘇省成立了調查組。看完消息我轉發了一下,但是你要說真的期待會有甚麼結果,說真的,並沒有。

但是我必須得說,這是我見證中國互聯網發展的這麼多年來,前所未有的一次經歷。也是我作為前媒體人,自媒體人從未經歷的一次事件。

從前這樣的熱點,很快就會消聲覓跡。但是這一次,長達一個多月,被各大平臺的熱點,熱搜一再降熱度,人工屏蔽。

在沒有任何正規媒體跟進報道,在經過了春節,奧運開幕式,穀愛淩,王濛等等焦點熱度下。

它依然沒有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並且幾乎所有最初關註這件事的人,都在時不時的默默轉發,就是為了不讓它被遺忘,不讓它被這樣被應付過去。

再到後來有老調查記者自發去調查。網友們自發地去搜尋各種資料,傳遞資料。在我幾乎覺得已經要蓋棺定論的時候,又看到新的線索。

這樣的事,我真的是第一次經歷。這兩天,我突然明白了一點。我們身在歷史之中,原來這就是我們參與創造的歷史,也是我們自己在見證歷史。

我想了想,為甚麼自己會在這麼忙的情況下,還堅持看一看,轉發一下.哪怕從最開始就知道,這可能全無用處。但還是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呢。

可能在這件事中,很多人都和我一樣,覺得自己的這個轉發的行動,真的沒甚麼用,但還是不願意放棄,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轉一下。

其實,我並不覺得鐵鏈女就不可能是小花梅,就必須是李瑩,我也可以接受鐵鏈女就是小花梅。

但是,萬一呢?萬一她是李瑩呢?萬一她是的話,就等於她在我們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留在了虎狼窩裡,而我們沒能把她救出來。

她的親人,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眼睜睜地看著,都沒有辦法把她救出來。想想看,這種可能性,雖然僅僅是可能,也夠讓人難受的。

如果她不是,她又是誰呢?

另外,我也看到一個博主說,這個事不僅僅是一個個案,而是讓所有父母活在深深的恐懼裡,這幾乎是對公眾的一種公開處刑。

寫到這裡,我想起在某本偵探小說裡曾經讀過一個說法,說每個偵探的一生中都會有那麼一個他沒能解決的案子。

這個案子會成為他一生的執念。最初讀到這段話的時候,我覺得只是一種說法,有點過於玄虛了。

但是這次,我明白了那種感覺,就是放不下,就是過不去,就是必須要做點甚麼。就是會總想著,再關註一下,

不要放棄,再堅持一下。

萬一呢……大家就這樣不知不覺堅持了將近一個多月。

我曾經喜歡的美劇《犯罪現場》,調查員們經常會接收到無名屍體。

他們不僅僅要去搞清楚這些無名屍體是誰,還要搞清楚這些人是怎麼死的。後來有一次,一個年輕的調查員問年老的調查員,我們這麼做,有甚麼意義?

老調查員說(大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讓家屬知道自己的親人是怎麼死的,這很重要。

也許,面對惡,不放棄也是一種選擇,這個行為本身,就有著它非凡的意義的吧。

看到今天的一線轉機,雖然對結果依舊不敢抱有太多期待,但很慶幸自己和大家一起沒放棄。

【3】@暗室四知

我現在就兩個感覺:

1. 你奮鬥是沒有意義的,99%的家庭背景也無法將你從這種險境中徹底摘出來,你就是運氣好才沒有被綁到農邨強姦。如果你被綁過去了,沒有任何事情能夠使你脫離,法律、社會、宗族都不會支援你,整個國家從此拋棄你,銅牆鐵壁下你個人的自救基本是無效的。如果你幸免了,你的孩子未必幸免,你將一生擔憂,所以終其一生人們只能躲避被強姦,我們沒有武器。
2. 我們用來交換安全的各式自由,基本是被騙走了,我們不安全。國家對所有人撒謊了,事實是:中國會因為強姦出了孩子,就覺得這是一個家庭,而不覺得強姦出孩子代表情節嚴重。一旦女人被強姦了,又不幸沒能及時流產,就將永遠屬於強姦犯,進而成為它的奴隸。這個國家不反對獲取奴隸,虐待奴隸,圈養奴隸,原來這是個奴隸制國家。
最近發生的事就給了我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再過去幾十年從來沒有降臨過,但拜政府所賜,障目了幾十年的幻覺破了。這件事和所有人都有關系,首先女人,首當其害,子宮總歸長在身上,摘不掉。男人們,你們也是會有孩子的,想想吧,你的小孩在每一次上下學,上下班路上等待的隱患。至於獨身的人,也會有朋友,沒有人安全。當你無法依靠文明社會的手段保護自己,保護兒童,保護親友,人們只能回到最動物性的本能中去,拿起物理的武器,二十一世紀啊,卻要這樣保護自己。這不是政府信用滑坡的重大社會危機,還能是甚麼?

 

【4】@Dreamneverfadeaway:被拐女性的區分如此多種類,說明市場已經被細分。可以想象買賣市場(文化)是多麼龐大,絕不該只查一位女性

【6】@Catharine_Orange

鐵鏈女案件的核心在於,徐州根本就不是在包庇董畜。徐州是在包庇這個拐賣婦女兒童的傳統。

幾十年以來,無數無辜女性淪落為性奴,生下了一代又一代的徐州人。

如果這次只是單單解救了一個鐵鏈女,那就證明省政府對徐州蓄奴是支持的。之後,徐州仍舊會蓄奴,只是不會再讓你拍到了。

幾十年以來,無數無辜女性淪落為性奴,生下了一代又一代的徐州人」 不是地域攻擊,是根據公布的拐賣婦女數據合理推斷的結果。1986-1989,3年就有4萬8千多婦女被拐賣到徐州。

【6】勞東燕2004

豐縣事件我從1月31日開始關註,除大年初二外,每天都在微信朋友圈轉發與評論涉拐賣話題的文章。起初幾天,因法學圈關註的人偏少,我還頗為義憤。豐縣事件一定會載入歷史,而我們正在見證歷史,並且是其中的參與者。就像一篇文章中說的,「雖然對結果並沒有太多期待,但很慶幸自己和大家一起沒放棄。」會繼續關註豐縣事件。

【7】「離婚冷靜期」是一位基層女法官摸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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