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不到口罩需要擔心嗎?

口罩

作者:裴洪崗

這次的冠狀病毒肺炎病例還在持續增多,有確診病例的地區也越來越多,也有十幾位醫護人員被傳染了,人傳人也很明確了。

確定能人傳人後,很多人在強調戴口罩,一些科普帳號一邊強調口罩的重要性,一邊賣高價的N95口罩,甚至有人在譴責那些不戴口罩的人。網上口罩價格飆升很多倍依然賣斷貨,藥店門口買口罩的人也開始排隊了,戴口罩似乎已經成為預防這個病的關鍵稻草。

前天我寫的那篇關於口罩的文章,我覺得我寫得很客觀,也沒說不讓大家戴口罩,但因為和後面一些人的說法不一樣,評論裡一群人說我被打臉了。

是否被打臉不重要,多呈現一些事實,如果能讓大家把預防重心放到正確的事上去,同時也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和焦慮還是有意義的,所以今天還是再說說口罩的事。

這次的冠狀病毒肺炎,和流感一樣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呼吸道傳染性疾病。因為是新發現的病毒,所以對其傳播方式還不完全清楚,但推測和流感差不多是很合理的,所以防控措施也基本是參考流感的防控措施。

和流感已經有疫苗可打不同的是,這次的冠狀病毒肺炎還沒有疫苗可預防,而且它的危重率更高,傳染性也可能更強,大家擔心,選擇戴口罩是很合理的。

但需要知道的是,口罩對呼吸道病毒感染的預防,只有一些低質量的證據,而且這些研究裡樣本最大的那個研究,發現的是要戴口罩+做好手衛生才有用,單獨戴口罩沒有用。[1]

而且,JAMA上發布過的一項研究,不論是戴普通外科口罩,還是戴N95口罩,保護效果是差不多的,都是約1/4的護士仍會感染流感[2]。2019年的那個更大樣本的多中心研究也是同樣的結論:外科口罩和N95口罩預防流感的效果沒有區別。

目前沒有高質量證據支持它的保護效果,再加上這個推薦帶來的生活上影響,這應該是世界衛生組織和美國疾控中心沒有把戴口罩作為普通人流感預防的推薦意見的原因,也應該是他們這次對武漢肺炎的預防意見裡也沒有寫戴口罩的原因。

在普通人群戴口罩預防流感的問題上,美國疾控中心的意見也說得很清楚:目前還不能對無症狀者,包括有高併發症風險的人在社區中戴口罩來預防流感做出推薦意見。如果決定戴,則需要在公共場所以及在旁邊有家人時一直戴。[3]

但對醫務人員來說,因為暴露風險很大,所以口罩的保護收益會更大,所以對接診呼吸道傳染病的醫護人員是建議戴的。如果是流感病人,戴上口罩,可以減少飛沫傳播,減少對他人的傳染,所以有呼吸道症狀的人要和人接觸時,是建議戴。

和流感相比,目前新型冠狀病毒的發病率還是非常低的,所以普通人戴口罩帶來的收益就更小了。如果你是在臨床一線的醫護人員,或者在人流密集的場所工作人員,或者是有發熱咳嗽等呼吸道症狀的人,則建議戴,如果不是,戴口罩對你並沒有那麼重要。

當然,沒有推薦戴口罩,不等於不推薦戴口罩,更也不等於不讓大家戴口罩。有口罩想戴可以戴,在人員密集,空氣不流通的環境戴的收益應該會更大,哪怕對自己收益小,對別人還是有好處的。戴的話普通外科口罩就可以,不需要花高價去買N95口罩,沒買到口罩的也沒什麼好擔心焦慮的。

更重要的,我們需要知道的是,相比於戴口罩,洗手和咳嗽打噴嚏時遮掩口鼻的保護效果是有更高質量證據支持的,也是沒什麼成本,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做好了這兩點,外加不去人多的地方扎堆,注意和有呼吸道症狀的人隔離,沒買到口罩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否則,認為搶到一個N95口罩就可以遠離這個肺炎,讓別人利用你的恐慌發國難財事小,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偏離了預防的重點就悲哀了。

參考資料:
[1]https://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029744
[2]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fullarticle/184819

[3]www.cdc.gov/flu/professionals/infectioncontrol/maskguidance.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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