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分,職場劇這水平已經到頂了

機智醫生

文:黃小米

所有職場劇中,醫療劇像是皇冠上的一顆明珠。

因為醫院是上演人間悲喜劇的最佳場景,醫療專業技術又對編劇和製作提出了極大的挑戰。

韓劇《機智的醫生生活》第二季在豆瓣砍下9.6分,當然是因為它擁有一切優秀醫療劇應該具備的元素,但最核心的優點卻不是關於醫療。

《機智的醫生生活》(2021)

觀眾愛它的舒緩與治癒,不依賴強情節,而專注經營暖心細節,即便是雞湯,也是一碗文火慢燉的參雞湯。《機智醫生》從頭到尾都非常「善」,劇中的醫療工作者固然是仁愛的代表,但這部劇的抱負並非煽情,它在鼓勵觀眾想像一個似乎並非不可達成的平行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個人的痛苦都能被一個集體施放善意的社會吸收並撫慰。

第二季頭兩集延續了上一季的調調,不急不緩地展開YULJE醫院的日常。劇情依舊起伏不大,但第一季裡建立得最成功的兩種人物關係依舊是最抓人的地方:一種是陌生人之間因為醫患關係而產生的牽絆,第二種是中年人之間超越友情的彼此珍重。

第一季裡的每一組醫患關係都可圈可點,也是在和病人的互動當中,醫院上下眾多人物的個性才變得有辨識度起來。第二季婦產科的楊碩亨教授答應盡全力保住希望不大的胎兒,只因產婦堅持自己還感受得到胎動,不想放棄,最終保胎失敗,碩亨為產婦難過,給她發了從醫以來第一條發給病人的慰問短信,產婦離開醫院前也送花給他,因為知道他都盡力了。

早夭小病人的母親常來醫院,只是為了和認識孩子的醫護人員們一起回憶孩子,只有他們是比親戚更了解孩子的人。第二集裡有位母親聽說兒科的安正源會繼續當醫生,高興地說比擔心老公失業更擔心安醫生會離開醫院,一貫溫柔體貼的安醫生承諾到孩子上了中學,他還是會在這裡。

五人組裡的搞笑擔當李翊俊怒罵不聽話的病人,接受過兩次肝移植手術的病人還照常酗酒,到例行檢查之前才猛灌抗生素,李醫生罵他辜負了兩位捐肝女兒,因為親人捐肝並非必須。因為常常遇到需要協調捐贈器官的問題,李醫生在上一季就表達過類似觀點,反對以倫理來綁架親人。

神經外科的蔡頌華主刀為知名小提琴家動手術,因為太年輕被病人母親當作普通住院醫師,她也沒有流露不滿,反倒是這位母親在聽說她就是教授後前倨後恭的態度讓人尷尬,手術成功後,她很快對醫生變得無比信任,提出要把自己的兒子介紹給單身的頌華大夫,不知她接下來會不會赴約。

上一季這五人常常混在一起還主要因為都單身,即使有孩子也不需要按時回家報到。這一季開始,五人組的感情生活已經各有變化,最先跟老友公開的是安正源,他和後輩同事張冬天的戀情在第一季結尾處有了眉目,第一集就開始撒糖,雖然兩人吃飯聊天還是繞不開醫院裡發生的事。

金俊莞和遠在海外的李翊俊妹妹談著(大可不必的)祕密戀愛,屢次要開口告知李翊俊都沒成功,李會有怎樣的反應讓人期待。楊碩亨的前妻作為病患家屬出現在醫院,引起「明戀者」秋敏荷誤會,其實碩亨已經明確拒絕了前妻想要經常一起吃飯的請求,表示兩人只有擦肩而過的緣份,但有社交恐懼的碩亨究竟會不會接受直接大方的敏荷,目前看來還需要時間。

蔡頌華不允許李翊俊向自己告白,表示只想保持朋友關係,兩人的處理方式都非常成年人,上一季結尾李給了蔡考慮的時間,這一季裡也沒有異議地接受她的決定,不知道這兩人如果真的開始交往,會不會打破五人組的微妙平衡。

目前看來,五人組樂隊依舊每週都練團,各自的戀情或小心思似乎對他們的集體情誼並無影響。雷打不動的樂隊排練就像其他常見的老友下午茶或牌局一樣,通過和老友保持聯繫,也就約等於還時時有機會做回年輕時的自己。

二十年過去,五人組成了醫院後輩、病人和領導眼中值得依託的骨幹醫師,但年屆四十的他們身上都有沒有被歲月改變的東西,只有在彼此面前才能放鬆流露,也只有在彼此面前才會像小孩一樣拌嘴打架惡作劇。工作繁忙的他們在醫院偶然相遇時的一個眼神,一句問候就已經能夠了解對方,這是只有時間能積累起來的情誼,他們是彼此的知己,親人和戀人都無法替代。

五人組能通過時間的考驗離不開他們從上大學起就選定的共同前途,他們當中有人可以棄醫從商,有人本來決定要追求神職。正因為他們都沒有放棄做醫生的志業,也都是真心以病人安危為首要考量的仁醫,才能繼續維持親密無間的同道之誼。

上一季裡安正源牽頭的長腿叔叔慈善項目成了公開的祕密,他把項目交給了蔡頌華,現在李翊俊也提出要幫忙。相信這會是讓五個人共同努力的目標,讓付不起醫療費的病人也有機會接受治療,將友誼與更高的理想掛鈎,就像那句寫在產科教科書首頁的話:不好的事會發生在好人身上,中年五人組比年輕時更懂得醫之大者,悲天憫人。

人到中年的故事很容易讓人感到窒息,哀樂中年側重在一個「哀」字,「中年」兩個字後面接的總是「危機」。即便是喜劇,也難以迴避冰冷的現實。中年人不得不肩挑各方壓力,饒是如此也仍舊很容易成為新一代眼中的人生反面教材。

幸好《機智醫生》提供的是另一種可能性:也許歲月會某些人變成溫柔可靠的中年人,而以這群中年人為核心構成的家庭與職場也是舒心、暖心的。

我們當然關心五人組的情感歸屬和事業發展,更暗暗希望現實中能碰到這樣的職場同事和知心好友。

來源: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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