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誰受了不公對待?騷亂和禁閉下苦苦掙扎的小企業

在美國誰受了不公對待?騷亂和禁閉下苦苦掙扎的小企業

文:Dan Sanchez 

近20年來,布里吉特·麥金蒂和她的妹妹經營著位於克利夫蘭市中心的Tastebuds,一家很受大家歡迎的午餐餐廳。

5月1日,她做出了永久關店的痛苦決定,此前她的店鋪因新冠疫情禁閉而停業,數週以來一直處在生存的邊緣。

「 有太多事情打擊到我們,」麥金蒂哽咽著對《華盛頓郵報》說。

悲劇在於,麥金蒂的故事眼下在美國再常見不過了。

作為美國經濟支柱的小企業受到新冠疫情禁閉的重創。

「 美國布衣街」(Main Street America)最近的一項調查發現,美國有750萬家小企業面臨永遠倒閉的風險。最新調查顯示,即使有聯邦貸款,將近一半小企業主表示,他們將不得不永遠關店。

損失已經非常慘重。僅在紐約,居家令就迫使10萬多家小企業永久停業。

紐約州州長安德魯·庫默(Andrew Cuomo)說,「 小企業受到了真正的重創。」他還說,少數族裔擁有的企業面臨的風險最大。 「 他們占到了紐約生意的90%,他們正面臨著最嚴峻的挑戰。」

有些人可能會說,在抗擊一種獨特致命病毒的必要戰爭中,這些禁閉措施令人遺憾,但最終是可以接受的損失;但這一理論存在一些問題。

首先,沒有什麼證據表明禁閉有助於馴服病毒。

《每日電訊報》的一位專欄作家最近指出:「 目前還沒有一絲真正的證據表明,這個星球上不計後果的居家實驗產生了任何影響。」

比利時是世界上新冠病毒死亡率最高的國家,也是最早實施嚴格禁閉的國家之一。西班牙和意大利在禁閉方面也遇到了類似的糟糕結果,儘管其他國家在實驗中表現得更好。

彭博新聞的一項詳細分析顯示,禁閉的嚴厲程度和新冠病毒死亡人數的減少之間沒有關聯,其他國家的公共衛生官員開始表示,禁閉沒有必要。

然而,總的來說,人們似乎很不情願承認這個實驗的失敗,而且理由充分。

幾個月來,美國人被告知,禁閉是痛苦的,但對於拯救生命是必要的。如果承認美國人所忍受的廣泛經濟和心理損害是毫無意義的,很多人就會顯得十分愚蠢,並感到相當內疚。

其次,對於那些最熱心支持禁閉的人來說,難以忽視的是,一旦新的事業出現,禁閉壓倒一切的必要性,就徹底煙消雲散了。

5月25日,喬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的慘死引發了大規模抗議活動,維持社交距離的謹慎措施一掃而空。數月來,美國人一直被告知,這項措施對於生存至關重要。 「 呆在家裡;保持安全;拯救生命」很快就讓位於新的話題標籤。

如今有成千上万抗議者在全美各地的城市中成群結隊地遊行,無視維持社交距離的命令。如果它是和平,這並沒有什麼錯。的確,對不公待遇的和平抗議,是值得讚揚的。但是,對於遭到禁閉破壞的生命和生計而言,倍添屈辱的是,這些抗議活動受到許多人的鼓掌歡迎,而同一批人,就在幾天前還在譴責不服從的企業主和反對禁閉的人士,稱他們敦促立法者開放經濟是「 自私的」和「 魯莽的」。

密歇根州州長格蕾琴·惠特默(Gretchen Whitmer)在她的州實施了美國最嚴厲的禁閉之一。當一名理髮師為了生計而繼續理髮,實行公民非暴力反抗時,女州長吊銷了這位理髮師的執照。然而,現在她和抗議者一起遊行,違反了她自己頒布的居家令。

這些抗議者並沒有像那一小群反禁閉示威者那樣被污辱為「 國內恐怖分子」,而是肩並肩地擠在紐約市一家醫院外,接受了類似羅馬勝利般的慶祝(儘管許多人沒有戴防護口罩)。

在紐約,醫院工作人員為#GeorgeFloyd 抗議者鼓掌——示威者高呼「 謝謝」回贈。

——薩拉·沃爾頓

(@SarahWaltonNews)

2020年6月2日

在紐約,最近有40人因違反該州的維持社交距離法而被捕。公共衛生部門甚至採取措施,指導抗議者如何在違反紐約州自身居家令的同時,減少新冠疫情的傳播。與此同時,許多公共衛生官員和傳染病專家聯合簽署了一封公開信,解釋為什麼傳播全球性傳染病的風險竟然不該阻止人們聚集起來抗議——只要這項事業是正確的。

「 白人至上是一個致命的公共健康問題,早於並促成了新冠疫情,」信中寫道。

講明白了,簽署人的意思就是,在病大流行病期間,對於破壞了數百萬美國人生計的禁閉表達抗議,是一種不公的、自私的公共威脅,但在同一期間,抗議(種族)不公正的行為就是公平、正義的,而不是一種公共威脅。

這是意識形態對理性的勝利。集會和抗議的權利並不取決於一項事業的價值(這是主觀的);正如美國憲法所承認的那樣,這是我們作為個體的人所與生俱來的。

企業主和勞動者完全有權利反對這種前所未有的禁閉制度,這是中央計劃者在不覺得踐踏數百萬美國人財產權有絲毫問題的情況下,受集體恐慌的刺激做出的下意識反應。

上述虛偽行徑惹怒了任何一名擁有一點點智力上誠實、原則上一致和自我覺醒的人士。但對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夢想被禁閉令摧毀的數以百萬計的小企業主來說,這一定特別令人惱火。

達里爾·奧斯汀(Daryl Austin)花了10年時間和妻子建立了一家公司:猶他州的一家小型廣告公司,幫助其他小企業主吸引在線客戶。在新冠疫情到來之前,他們就快要嚐到美國夢的甜蜜滋味了。

疫情禁閉在8週內摧毀了他的生意。他的客戶在苦苦支撐時根本沒有餘力投放在線廣告。

奧斯丁在《赫芬頓郵報》5月份的一篇文章中寫道:「 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公司搖搖欲墜,最困難的地方或許是無力阻止它進一步瓦解崩潰。」

現在,美國的小企業在倒閉的時候也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暴徒搗毀、搶劫甚至燒毀了成千上萬家企業。弗洛伊德在明尼阿波利斯警察手中死去之後,僅明尼蘇達州就有360多家當地企業在爆發的抗議活動中遭到了摧毀。

「 我不知道我們要做什麼,」黑人消防員KB Balla哭泣道,他把畢生積蓄都投入了一家被毀的體育酒吧。他說:「 我們非常努力地取得了今天的成就。那太不容易了。」

幾乎沒有美國人會否認小企業受到禁閉和騷亂的破壞。然而,對此似乎漠不關心(「 他們有保險,」一些人無所掛慮地說)。無論如何,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其他方面。這個國家仍然被政治憤怒、指責和抗議所強烈控制著。

你可以對美國小企業受到的嚴重虐待置之不理,卻無法對其後果視而不見。

小企業占到美國所有活動的44%,僱傭了55%的美國勞動力,代表了近90%的美國公司。大多數人利用他們的個人儲蓄來開展生意。

當美國人看到自己可以像布里吉特·麥金蒂那樣被任意禁閉時,他們還會繼續鼓起勇氣走上創業之路嗎?

像KB Balla這樣的人會繼續選擇把畢生積蓄投入到一家酒吧生意中,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被搶劫者掠奪?

美國人還會繼續在一種對其企業生存不屑一顧和充滿敵意的氛圍中繼續向這些企業注入資金嗎?

一旦他們選擇了不,那就是大事不好了。

正如經濟學家羅伯特·希格斯(Robert Higgs)所指出的,美國大蕭條持續如此之久的主要原因是「 政權不確定性」(regime uncertainty),他將其定義為「 投資者普遍缺乏信心,不相信自己有能力預測未來政府的行為將在多大程度上改變他們的私有財產權。」

再加上斯蒂芬·卡森(Stephen Carson)最近所說的「 暴民不確定性」(mob uncertainty),這正是我們今天面臨的問題。

自新冠疫情爆發以來,美國經濟已經損失了多達4000萬個工作崗位。最近的一項研究表明,美國有42%的就業崗位回不來了。這意味著,任何經濟復甦都需要成批小企業的大幅增長,才有望讓美國人重返工作崗位。如果美國人仍然看重我們的經濟未來的話,我們需要立即停止對小企業的不公對待。

 

譯:禪心雲起   來源:經濟教育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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