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是民粹?

文:西奈山峰

據說羅伯斯庇爾當年走在革命成功之後的巴黎街頭,看到解放了的民眾都在興高採烈抓人送往斷頭臺。

老羅對民眾說,你們要遵守法律。民眾回答他,我們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法律。對這個回答,老羅無言以對,仔細想想又覺得很有道理。

老羅的精神導師是盧梭,老盧最強的理論就是「公意」,他認為公共意志就是社會的最高意志。所以老羅對解放後的巴黎民眾的回答不得不滿意,因為那是公民們的公共意志。

後來,老羅也被公共意志送上了斷頭臺。實際上,他和他的革命戰友們幾乎都是那個結果,寫了鼓舞美國獨立戰爭的《常識》的作者,「人權宣言」起草人之一的托馬斯-潘恩,此時也正在巴黎指導法國人民的革命運動,也差一丟丟被他指導的人民送上斷頭臺。

那場反映公意的大革命大解放,結局並不美妙,但從此卻成了一個人類永遠的楷糢,它倡導的「自由平等博愛」至今並且永遠都會吸引人類去效仿。

比如南非。

幾百年前的大航海時代,荷蘭人來到了蠻荒的南非,和後來的白人們一起為這片大陸帶來了基教文明,到1980年代,南非已經成為非洲絕對實力的第一強國,甚至可以比肩歐洲。但是,隨著歐洲啓蒙運動之後左化日甚,南非成了他們的眼中釘,因為南非占統治地位的白人始終限制黑人的許多權利,即所謂「種族隔離」。

後來的事情眾所周知,南非黑人以曼德拉為首長期抗爭,老曼自己坐了27年牢,最終南非白人總統德克勒克讓權,允許黑人從此可以公投大選,二人分了一個諾和獎。

黑人占絕對多數,公投的結果可想而知,很快,南非成了艾滋病、打砸搶燒甚至恐怖活動的重鎮,白人淪落到比當初的黑人悽慘N倍的境地,甭說財產和事業,能保住性命就阿彌陀佛啊不哈利路亞了。

可以肯定,民主後的南非再也不可能出現種族隔離時代的秩序。

民主不好嗎?有人說民主不是最好,只是最不壞而已。但是相比民主前後的巴黎,以及民主前後的南非,這個「最不壞」是不是可以打個問號了?

還有美國,民主的燈塔,最民主的標志就是全民普選總統,並且為了防止多數人暴政的民粹,前賢還特別設計了選舉人票制度。結果如何?僅從目前大選審計剛剛告一段落的亞利桑那州的一個馬裡科帕縣來看,確定無疑假票弊票6萬多張,而敗登在這個州僅「贏得」了1萬多票。而這個州還是所有十來個爭議州中舞弊情況最輕的。

如果上次大選結果不能糾正,舞弊漏洞不能堵塞,就像南非永遠不會再有白人總統一樣,美國也永遠不會再有保守派總統。

許多人都強調,不符合他們理想的民主其實不是民主,而是民粹。恕我愚鈍,民主與民粹,我真分不出二者的區別。

宗信徒占多數的意志是民粹嗎?無神論者占多數的意志是民粹嗎?

民粹,意思是愚民占多數的人群的意見。而民主呢,是符合他們價值觀的人群的公投意志。可問題是,誰給你的權力界定甚麼是愚民?你看人家盧梭就明白這個道理,他可不管民眾愚不愚,因為這是一個扯不清的問題,如果你一定要說某些人愚,那只能說明你是一個專制主義者。所以盧梭說公意是至高意志,誰愚誰智由公意說了算。

我很少看到滿口民主的人提及曼德拉南非,現在則連他們提及敗家登美國都很少見了。他們總是愛提過五關,回避走麥城。民主與民粹,在他們那裡成了一張紙,有時擦嘴,有時擦腚。

其實,民主與民粹還真的就是同一張紙,但它不是擦甚麼用的,而是誰來書寫的問題。

來源:洛克雜談

傳播真相   探究歷史
支持正義  分享快樂

💰 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