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群志願者把相機交給了城中村的10-12歲孩子們

有群志願者把相機交給了城中村的10-12歲孩子們

有群志願者把相機交給了城中村的10-12歲孩子們

「把地球交給孩子吧,哪怕僅只一天。如同一只色彩斑斕的氣球,孩子和星星們邊玩邊唱。」土耳其詩人希克梅特曾寫下這樣的句子。假如把相機交給孩子,又會發生甚麼?

 

「來我們這裡的男人都不好,醉醺醺地大吵大鬧,還滿嘴髒話。」生活在印度加爾各答紅燈區裡的小女孩普瑞蒂說。她的媽媽是個色情工作者,爸爸不知道是誰,母女倆生活在貧民窟裡。這裡的巷道錯綜複雜,堆放著廢品和生活垃圾,沒有公共衞生設施,一千多個居民共用一個廁所,還充斥著色情、淫亂、骯髒以及暴力。普瑞蒂到了讀書年齡,卻因為媽媽的職業而被學校拒之門外。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媽媽有空時能帶她去吹吹海風。

9歲那年,有人給了普瑞蒂一臺相機。與同齡人不同的境遇讓她對生活十分敏感,在貧民窟裡暢行無阻給了她獨特的視角。她和同伴拍下朋友們的肖像,其他不幸的居民,雜亂的生活場景,還有童年中偶得的快意時刻,照片中,貧民窟中不幸的背景被來自孩子的快樂、頑皮和淡淡憂愁消解了,變成一幅幅意味複雜的照片。

普瑞蒂的故事被拍成了電影《小小攝影師的異想世界》,片子在2005年獲得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觸動了許多人。

而在最新上市的《視覺007:想要不提供翅膀的飛翔》裡,也有一群中國版「小小攝影師」的故事。

皮邨,一個盤踞在北京五環外的城中邨,邨裡本地人口只有1000餘人,外來務工人員卻高達兩萬。邨裡口味山南海北的小飯店,一個連一個堆滿廢品的院落,透露著這裡生活著一群被城市過濾出來的人。

不過對於生活在皮邨的孩子們來說,皮邨的遠構成了一個獨立封閉的世界,皮邨的大正好造就了一個隨意撒野的游樂場。幾年前,阿布、孫濤等一群志願者帶著相機來到這裡,教一群10-12歲的孩子們用拍照記錄生活。孩子們拍出的照片和對生活的解釋讓志願者們驚訝。孫濤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叫郭楊的孩子:「他簡直是個詩人。他有自己的一套哲學。他拍了肉鋪店外倒掛著的死雞和豬蹄、空空路邊擺著的一把孤單的籐椅、一輛破車的駕駛座……我問他為甚麼拍這些,他說,他想讓別人看他們沒看過的東西。這和楊德昌電影裡面的臺詞一樣。」

攝影:段夢彬 

段夢彬有很多照片拍的都是他家對面這戶人家。「他們家沒小孩兒。」

那一天,段夢彬在這家門口站了很久,當時在刮大風,「我就想看門簾被吹起來的樣子」。

攝影:郭乃坤 

班上兩個女同學在「咬耳朵」,說著甚麼祕密話。郭乃坤和其他一些男生都拍過這種女生之間的親暱場面。他們對男孩子之間沒辦法這樣表達感情有點兒不爽。

攝影:郭振 

路過隔壁班門口時,郭振看見黑板上有人惡作劇畫了一個墳地,覺得好玩,就隨手拍了一張。

郭振沒見過墳地,只聽本地同學講過老人過世時的情形,「支一個大鍋,招待一些親戚。本地人都有自家墳地」。他想象那應該跟黑板上畫的差不多,「肯定得有個大土包吧」。

攝影:郭乃坤

郭乃坤一家和親戚們在北京做回收舊家電的生意。他家的院子有時會借給「活兒拉多了」的人家卸貨、裝貨用。

「碼貨挺有學問。」這兩個人在卡車上站得老高,手裡拿的桿是鋼制的,用來繼續加高貨物。「基本就是小的塞在縫裡,平的擺在平的地方,凹凸不平的就用小的往裡填。」

郭乃坤最喜歡幫媽媽幹的活兒是「砍電機」,因為「要使勁兒啊,我渾身的勁兒沒處使」。

攝影:郭乃坤

朋友郭楊跟郭振「會面」時,郭乃坤假裝躲在蘆葦後面「偷拍」。這是郭乃坤最喜歡得拍攝場地,「冰上寬闊一片」。

「冬天,蘆葦都死了。不過,現在都沒了。」

攝影:林海爭 

「呵,當時班上的這個女生正在追打男生」,林海爭覺得好玩兒,就拍了一張。

攝影:段夢彬 

河面上結了冰,段夢彬叫大家一起出來玩,「我喜歡叫大家一起,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獨自一人時,他總會有一種「甚麼都沒有,很害怕」的感覺,「也不知道怕甚麼」。

攝影:塗星星 

這是同學小劉寫給小穀的情書。「他都在班上大聲喊出來了,說『我喜歡你』,然後還單膝下跪了。不過她不搭理他。」塗星星說。

這封情書是塗星星偷拍的,不久就被撕碎丟掉了。塗星星說自己從來沒寫過情書,但有不少女生給他寫過,他沒拍過那些信,只拍過埋怨他「不好」的小紙條。

攝影:吳麗媚 

牆根下,老母雞腦袋一點一點啄食石頭縫裡的米。「看上去像一只想不開的老母雞在拼命撞石頭。」吳麗媚說。

攝影:張雪

兩個小男孩做出煞有介事的動作,一點兒都不為眼前的「火情」所動。拍攝這張照片的張雪如今已經和大家失去了聯繫,大家只知道她為了繼續讀初中,不得不回到了老家。

來源   微信公號:Lens雜志(ID:lens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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