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兵小販割喉城管隊長,兩人的悲劇,問題出在哪裡

只因一輛300塊錢的三輪車,北京23歲年輕小販竟以一人之力單挑十多名城管,一刀封喉隊長後逃逸,其背後隱情讓千萬人動容……

崔英傑在為自己辯護時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崔英傑,1983年7月15日出生於河北省農村,母親患有心髒病,父親患有高血壓,家裡入不敷出。

長大後,崔英傑去當了兵,服役期間,曾獲得「 優秀士兵 」 稱號及嘉獎。兩年後復員,此時的崔英傑更能體會到家境的貧困。

2006年4月,崔英傑決定外出打工。他在北京海淀區做保安。但一直到8月,都只發了2個月的工資,共1800元。這筆錢崔英傑拿去給父母還了債。

他上班的時間是凌晨2點到早上10點,為了多掙點錢,在下班的時候,他買了三輪車跟爐子,支起一個烤腸攤。

雖然每天只睡兩個多小時,但這樣能多掙點錢,崔英傑很知足。

但好景不長,因為沒有錢辦手續,崔英傑的烤腸攤總因為無證經營被抄。從2006年7月開始支起,他的攤子就被城管抄了多次。

第一次他跑得快,還沒損失什麼。第二次就沒那麼幸運了,他的手機、錢包、三輪車都沒了,那時候崔英傑幾乎一無所有了。

但是崔英傑沒有氣餒,僅僅兩天之後,他找同事借了1000元錢,又買了裝備,重新支起了攤子。

2006年8月10日下午,崔英傑的父親從河北老家來到北京看望兒子,還帶了一個親戚家的女孩,她來北京找工作。

2006年8月11日下午4點多,崔英傑帶著剛來北京的小親戚來到中關村科貿大廈前。正在兩人忙著準備開張的時候,他遇到了城管李志強。

李志強與別的城管好像不大一樣,他是個寬厚隨和的人,性格內向,很少與人吵架,即使執法的時候也沒有過。

與崔英傑相遇那天,他36歲,三個月前剛剛調任海淀分隊擔任副隊長。

兩人相遇的時間是在8月11日16時50分,當時崔英傑正在烤香腸,李志強和十幾個城管突然出現,封堵了他的去路。

無路可走。崔英傑手握切香腸的小刀,雙手緊緊拽住三輪車,苦苦哀求:「 求求你們把車給我留下吧,其他什麼東西都可以拿走,這是我剛剛借錢買來的啊。 」

但是這種哀求,城管實在見得太多了,自然無動於衷。

崔英傑甚至給他們跪下了,依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後,城管收繳成功回撤,他們都沒有給崔英傑開單據,這意味著他連贖回這輛車的機會都沒有。

當城管隊員與李志強把三輪車合力抬上卡車那一刻,崔英傑心如刀割,那是他剛剛花300塊錢買來的新車。他想起自己曾親眼看到過賣哈密瓜的少數民族商販要回自己的三輪車,他想最後試一次。

犯罪嫌疑人崔英傑(左一)被法警押進法庭

想到這,他走了上去。就在崔英杰和李志強擦肩而過時,李志強以為崔英傑要來搶車,崔英傑以為李志強要抓他,兩人的手碰在一起。崔英傑在軍隊中接受過良好的格鬥訓練,他本能地隨手朝李志強一揮,李志強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崔英傑手中那把切香腸的刀已經插進他的喉嚨。

就在其他城管隊員手忙腳亂要把李志強送院時,不小心鑄成大錯的崔英傑趕緊扔下了手中的刀柄逃離現場。他找朋友借了一點錢逃往天津,到了天津才發短信詢問李志強的傷勢,但他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

2006年8月12日上午,崔英傑被捕。李志強早已因急性失血休克死亡。

小販殺城管,此案引起了極大轟動。人們同情崔英傑,在輿論中也放大了各地民眾對野蠻執法的不滿。

律師夏霖先生無償為崔英傑辯護,他在庭審中的一段陳詞,讓人動容:

「 販夫走卒、引車賣漿,是古已有之的正當職業。我的當事人來到城市,被生活所迫,從事這樣一份卑微貧賤的工作,生活窘困,收入微薄。但他始終善良純樸,無論這個社會怎樣傷害他,他都沒有以傷害他人的方式生存。我在法庭上莊嚴地向各位發問,當一個人賴以謀生的飯碗被打碎,被逼上走投無路的絕境,將心比心,你們會不會比我的當事人更加冷靜和忍耐?我們的法律、我們的城市管理制度究竟是要使我們的公民更幸福還是要使他們更困苦?我們作為法律人的使命是要使這個社會更和諧還是要使它更慘烈?我們已經失去了李志強是否還要失去崔英傑」?

2007年4月10日上午,在夏律師的極力辯護下,崔英傑被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聽到法官嘴裡吐出「 緩期 」 兩個字,夏霖長舒了一口氣,終於「 全力保住 」 了崔英傑的命。 ——這是歷史性的判決,在此之前,所有殺害正在執行公務者的人都無一例外地被判了死刑。

另一方面,李志強因公殉職,被追認為烈士。

點評:夏律師說的真好啊,一段陳詞今天讀來依然讓人淚流滿面。法律制度,本就應該是為人民謀幸福的工具,不應該成為困住底層百姓的牢籠。這段話,應該寫進每一個執法者的小本本上,經常讀一讀,才能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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