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史上最感人的三次沖鋒

文：週輿

在世界電影史上有三次偉大的衝鋒，讓人難以忘懷。

一、一次是《勇敢的心》裡的衝鋒

此戰是斯特林橋戰役，取材於第一次蘇格蘭獨立戰爭中的真實戰役，時間是1297年9月11日。

這一戰，是蘇格蘭的民族英雄威廉·華萊士帶領蘇格蘭義軍16000人，迎戰氣勢洶洶的英格蘭征討大軍。儘管蘇格蘭的兵力佔有2倍以上的優勢，但他們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絕大多數人是臨時趕來的從未上過戰場的農民，除了木棒，沒有像樣的武器裝備，真正的戰士只有那150名騎兵。而英軍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多數人曾多年馳騁歐陸，個個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士氣也非常飽滿。

面對十足的劣勢，華萊士進行了戰前動員：「戰鬥，你可能會死；逃跑，至少能苟且偷生，年復一年，直到壽終正寢。你們！願不願意用這麼多苟活的日子去換一個機會，僅有的一個機會！那就是回到戰場，告訴敵人，他們也許能奪走我們的生命，但是，他們永遠奪不走我們的自由！」

在萬眾吶喊聲中，華萊士帶領蘇格蘭勇士向強大的英軍發起了殊死衝鋒。

是役，華萊士借助蘇格蘭義軍的愛國熱情和高昂士氣，並利用地形優勢，在狹窄的斯特林橋上截擊英軍，大破之，英軍殘部潰散。華萊士乘勝前軍，攻克英格蘭北部重鎮約克郡，矛頭直指倫敦，因此被蘇格蘭貴族封為爵士，成為蘇格蘭護國公。只是後來被蘇格蘭貴族出賣，2年後戰敗逃亡，1305年走上了英王「長腿」愛德華的絞刑台。在遭受酷刑和凌遲之時，他用僅有的氣力吼出了振聾發聵的遺言——Freedom。

華萊士的英勇事蹟以及不屈的吶喊，極大激勵了蘇格蘭貴族和普通民眾，使他們都裝上了一顆「勇敢的心」，最終在羅伯特·布魯斯的帶領下，在班諾克本之戰取得了關鍵性勝利，趕走了英軍，為蘇格蘭贏得了獨立。

當然，史實中華萊士並沒有與外號「法國母狼」的伊莎貝爾王妃相戀，但她的丈夫愛德華二世確是一個同性戀，而且懦弱無能。後來伊莎貝爾逃回法國，與情人領兵打回英國，迫使愛德華二世遜位，不久派殺手將一根燒紅的鐵棍插入愛德華二世的菊花，據說愛德華二世的慘叫聲傳出數里之外，就這樣很糗的死去。這算是替華萊士報了仇？

二、一次是《指環王》裡的衝鋒

此役被稱為莫拉農戰役或黑門大戰，發生於虛構的中土世界第三紀元3019年3月25日，是中土世界的自由聯軍反抗魔王索倫的最後一場戰役。阿拉貢集結了自由人類6千人（努曼諾爾人與羅翰國的聯軍）、萊戈拉斯，吉姆利、皮平、甘道夫、埃爾隆德的兩個兒子埃萊丹和埃羅赫，最後鷹王率領巨鷹參戰。而索倫的軍隊與盟友——獸人、山洞巨怪、戒靈、哈拉德人、東方蠻族，共約50萬。

此役本來就是飛蛾投火，是為了吸引索倫注意，為佛羅多銷毀至尊魔戒贏得機會。但這時他們被告知佛羅多已死，沒有完成任務。這戰還要打嗎？

這時阿拉貢進行了戰場動員：「剛鐸的子民們！羅翰的子民們！我的兄弟們！我在你們眼中看到和我一樣的恐懼，這恐懼讓我們心驚膽寒。或許有一天，人類會盡失勇氣，捨棄朋友，斷絕友誼，但絕不是今天！或許有一天，豺狼橫行，護盾破碎，人類走向滅亡，但絕不是今天！今天我們誓死一戰！以你們在這片土地上所珍視的一切的名義，我命令你們奮起抗敵，西方的勇士們！」

於是，他們義無反顧的發起了衝鋒。

最終，他們為佛羅多贏得了機會，魔戒被丟進了火山口，巴拉多塔瞬間崩毀，索隆的力量與形體徹底消失，中土世界捍衛了自由，恢復了和平與安寧。

三、一次是《最後的武士》裡的衝鋒

這場虛構的戰役，顯然取材於1877年西鄉隆盛在鹿兒島發動的反抗政府軍的「西南戰爭」。

心灰意冷的美國退伍上尉納森·阿爾格蘭（小湯哥飾）遠赴日本日本訓練近代軍隊，以便天皇對付舊勢力的殘留物——以森勝元為首的武士集團。在一次戰鬥中，納森被森勝元生擒，在與他們的接觸和交往中，他發現了這些武士的高貴品質，找回了戰士應有的榮譽感乃至生命的意義，最終欣然加入到他們的行列。

近代化的政府軍大舉來襲，最後的武士儘管初戰取勝，但還是寡不敵眾，最終他們數十騎面對著是無數的敵人，已經先進的大砲和機槍。但他們還是發動了最後的衝鋒。這裡沒有動員，只有森勝元和納森的會心對視。納森幫助負傷的勝元自裁，西式皇軍對著盛元的屍體集體下跪……

最後，天皇從阿湯哥手裡接過了勝元的武士刀，感慨的說：「我們是不能忘了我們是誰，我們從哪裡來（we can not forget who weare or where we come from！）」其實，這也就是中國的那句老話——我們不能忘本。

4、他們因何衝鋒？

華萊士和阿拉貢率領的衝鋒，似乎比較容易理解，無疑是為了捍衛自由，反抗奴役。儘管當時蘇格蘭跟英格蘭相比，顯然是相對「落後」的一方，但他們依然有堅持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因為這事關尊嚴。

而阿拉貢所代表的自由世界，較之半獸人世界則更為文明，當然更有理由拒絕摩多的滅絕或大一統。

值得深思的是森勝元的衝鋒，這難道是代表傳統守舊在對抗歷史進步嗎？當然不是。

事實上，不要說150年前，就是放眼現在的世界，在歐美之外能進行現代化，同時還進行的這麼好的，日本要做第二，大概沒人敢做第一。日本人其實做的很好，無可指摘。而森勝元的歷史原型西鄉隆盛也絕非是一個守舊人物，本來也是一個維新者。他們要捍衛的也絕非僅僅是武士的特權或傳統，而是傳統社會裡面那些有價值的東西，比如勇氣、尊嚴之類。

事實上，這很好理解。西鄉隆盛這樣的人，西南戰爭這樣的事，其實恰恰反映了大和民族是一個有靈魂的民族，做事有頭有尾，既會改變自己，又不會遺失自己的良好傳統。能改的，才能留；而有所可留，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