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裡滕豪斯案:他們想要掩蓋的真相和摧毀的權利

凱爾·裡滕豪斯案

文:威廉·安德森   譯:禪⼼雲起

很多人鬆了一口氣的是,凱爾·裡滕豪斯的審判已經結束了。威斯康星州基諾沙縣的一個陪審團認定他在所有指控中都是無罪的。儘管陪審團認為裡滕豪斯的行為是正當防衛,但很明顯,絕大多數進步主義左派的美國主流媒體記者,仍認為他是一個殺人犯,拒不接受其他任何解釋。

現在,執迷於某個想法是一回事,拋出虛假資訊,希望媒體成員能夠幫忙操縱定罪,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而這正是本案從預審、審判本身到今天報導中大家看到的一切。此外,左派主流媒體對於本案的報導,遠不止讓我們長耳繭的簡單謊言,還直接威脅到了被告的基本權利——這些權利自這個共和國成立以前,就已經是美國刑法的基石了。

1、製造輿論

判決結果出來後,我打開了微軟全國廣播頻道(MSNBC)。這家電視臺一直帶頭偽稱裡滕豪斯是所謂白人至上論者,前往基諾沙縣就是要獵殺民眾。

在判決結果宣布後的報導中,MSNBC也沒讓人預料落空。首先,由律師、法學教授和一位「黑命貴」組織官員組成的小組展開了譴責。我們聽說這是另一起埃米特·蒂爾(Emmett Till)判決【埃米特·蒂爾是一名14歲非裔美國人,1955年在密西西比州因吹口哨冒犯了一名白人婦女後被私刑處死,殘忍的謀殺手段以及殺人兇手被無罪釋放的事實讓舉世震驚,激化了當時民權運動。 ——譯者註】,審判中的法官是一個操縱無罪判決的白人至上論者,且整個案件都是在宣揚白人至上主義。

相反,檢察官是英勇的,而陪審員完全沒有盡到職責。 MSNBC撰稿人賈漢·瓊斯(Ja』han Jones)宣稱。 「『凱爾·裡滕豪斯小徑』是為了保護那些殺人的白人保守派而設計的:」

還在審判開始前,這個案子就有可能宣判無罪。甚至在選出幾乎完全由白人組成的陪審團之前,甚至在法官布魯斯·施羅德裁定被殺害的抗議者可被稱為「暴徒」「搶劫者」而非「受害者」從而引起軒然大波之前,甚至在施羅德拒絕應檢察官要求就違反保釋條件的準行為而懲罰裡滕豪斯之前,結果似乎就很清楚明了了。裡滕豪斯是一個遵守白人規則的白人青少年,而對這些規則有同情心的白人,似乎準備讓他免於承擔後果。

據檢察官說,在否認殺人重罪的當天,裡滕豪斯亮出了一個白人至上主義標誌,一群男子在一家酒吧裡「歌頌」他,他們引吭高歌,唱著極右翼極端主義團體「驕傲男孩」(Proud Boys)之歌。

最有可能的是,裡滕豪斯做了一個「OK」的標誌,直到最近,這個標誌的意思依然是「好的」(OK)。然而,在我們這個到處都是種族有色眼鏡的政治體中,人們必須尋找一切可以從種族角度解釋的東西,即使沒有種族意圖的企圖或表現。

MSNBC也不是唯一一家對判決予以種族化理解的困擾製造者,因為總統喬·拜登(Joe Biden)在早些時候錯誤宣布裡滕豪斯是 「白人至上論者」之後,在判決之後,他又決定在白宮官方聲明中火上澆油,聲稱他「憤怒和擔憂」。他以一種奇怪的、拜登風格的方式說道:

我的競選承諾是讓美國人團結起來,因為我相信,使我們團結起來的力量,要遠遠大於使我們分裂的力量。我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治愈我們國家的創傷,但我仍然堅定不移,致力於盡我所能,確保每個美國人在法律下得到平等、公平和尊嚴的對待。

我敦促各位在符合法治的前提下,以和平方式表達意見。暴力和破壞財產在我們的民主中沒有立足之地。

威斯康星州民主黨副州長曼德拉·巴恩斯(Mandela Barnes)宣稱:

在過去幾周裡,許多人害怕我們剛剛目睹的結果。在證明有罪之前的無罪推定,是我們應該從我們的司法系統中期待的,但這個標準並不總是平等地適用。我們已經看到許多黑色和棕色皮膚的青年被殺,他們的案子只是在死後才被審理,而凱爾·裡滕豪斯的無罪差不多是法官強行要求的。

這些說法都和現實相去甚遠,令人難以置信。

拜登和巴恩斯口口聲聲說他們「尊重」陪審團,但隨後卻正式譴責陪審員做出了他們明確指出的「錯誤」裁決。之後,在發表了一個神經分裂的聲明之後,拜登宣布自己是國家創傷的治癒者,然後呼籲「法治」,卻忘記了這種情況之所以發生,是因為拜登的支持者在基諾沙縣燒毀、搶劫和破壞了許多房屋和商舖,其中不少資產是少數族裔擁有的。

2、抹去真相

前《紐約時報》記者奈莉·鮑爾斯(Nellie Bowles)寫道:

直到最近,主流的自由派論點是,為種族正義燒毀商店既過癮也健康。焚燒使正義的憤怒得以表達,而所有這些企業都上過保險,可以重建。

我在《紐約時報》工作時,曾前往基諾沙縣調查過這件事,結果發現情況並非如此。在暴亂中燒毀的基諾沙地區是貧窮的多種族商業區,到處都是保險不足的小手機店和小停車場。

我親眼看到和親耳聽見遭受苦難的人們在那裡講述,感到非常難過悲傷。除了經濟上的損失,小店面對店主和社區來說, 意義頗為重大,這一幕會讓Z世代一直深到困擾。

事實上,裡滕豪斯開槍打死的那兩個人是在放火搶劫,主流媒體將這些行為等同於抗議非裔美國人所受的不公待遇。只有在進步主義的怪異世界裡,摧毀少數族裔商業和家園的行為,才會被認為是對於傷害少數種裔站在正義一邊的抗議。

正如《紐約時報》前專欄作家巴裡·韋斯(Bari Weiss)所指出的那樣,媒體不斷地推銷自己的真相版本,不讓現實妨礙自己:

去年夏天,在許多地方,城市和警察部隊表示或明確表示,他們不會在動亂期間保護人們的財產免遭破壞或盜竊,但這也無濟於事。

全國性媒體反復告訴我們,8月25日沒有發生暴亂,當晚在基諾沙也未發生暴力事件,直到裡滕豪斯開槍之前。但這對我們理解8月25日發生的事情也沒有任何幫助。我們都能夠親眼目睹燃燒的建築物街區。
承認那晚發生的事實並不牽扯政治。它只是簡單地承認現實。也就是說,事實仍然是事實,謊言仍然是謊言。那就是堅持認為,暴民的正義不是正義。也就是說,媒體的共識並不等同於正當程序。

3、摧毀權利

不幸的是,左派記者和政客的罪過,並沒有止於對裡滕豪斯的錯誤公開聲明,而是延伸到了審判本身。

媒體和民主黨政客們要求一場作秀式的審判,在這場審判中,人們從一開始就將裡滕豪斯當成有罪,就像在明尼阿波利斯進行的德裡克•肖文(Derek Chauvin)案審判那樣。 【2020年5月,黑人弗洛伊德被警察德裡克•肖文「跪殺」,「黑命貴」抗議運動在美國如火如荼,打砸搶燒式的暴亂,一時漫延到全美各大小城市。 2021年6月,涉案警察肖文儘管有著20年良好服務記錄,僅因失誤跪死一名劣跡累累的慣犯,就被判處22年半刑期——這個結果體現了陪審團和法官在外界輿論巨大壓力下的屈從。就是在這樣的輿論背景下,裡滕豪斯案進入庭審日程。 ——譯者註】

密蘇裡州民主黨國會議員員科裡·布什(Cori Bush)宣稱:「法官。陪審團。被告。這是白人至上主義在作祟。這個體係不是為了追究白人至上論者的責任而建立的,」 她寫道:「這就是為什麼黑色和棕色人種被殘害,被關進籠子裡,而白人至上主義兇手卻逍遙法外。我很受傷。我很憤怒。我心都碎了。」

這樣的說法完全出格了,它告訴我們,進步主義民主黨人打算在未來如何執政,這也是他們在法庭上將如何對待被告權利的不祥之兆。

首先,讓我們來看看《每日野獸》(Daily Beast)所謂主持審判的布魯斯·施羅德法官(Bruce Schroeder)「令人震驚的時刻」。

順便說一下,施羅德是一名民主黨人,他做出裁決,禁止檢察官將被裡滕豪斯射殺的人稱為「受害者」,但不排除稱他們為「暴徒」或「搶劫者」的可能。這位法官因此飽受批評。然而,對於熟悉刑事法庭證據規則的人來說,他對命名的裁決不該令人感到驚訝。

裡滕豪斯並不否認他射擊了這三個人(造成二死一傷),但他辯稱自己是在進行正當防衛。他槍擊的對像對他的生命構成了在先的威脅。在這種情況下,使用「受害者」一詞,不僅會對他的辯護產生不利影響,而且會成為扭轉有罪判決的理由。同樣,如果能夠證明他槍擊的對象參與了暴亂,破壞財產並攻擊了其他人,這樣的資訊將支持他的說法。

事實上,被槍擊的男子不僅有犯罪記錄(這些資訊對陪審團保密),而且目擊者證詞、照片和視頻,都忠實記錄了那個致命之夜。早在遇到被告之前,這幾個人就有暴力行為。他們顯然不是什麼「和平抗議者」,就像媒體和民主黨政客繼續聲稱的那樣——即使面對無可爭議的證據,他們也無動於衷。

然後,就是所謂法官針對亞裔的「種族主義」聲明。以下是施羅德的原話:「我希望亞洲食品(…)不在長灘港(那些等候入港的)船上。」是的,這就是《每日野獸》聲稱的「令人震驚」。 【史羅德法官每說的一句話都被別有用心地放大,這句話是他在庭訊中回答是否要進入午餐休息時間、以開玩笑語氣說的,沒想到立即被左翼媒體指責為對亞裔存有種族偏見。 ——譯者註】

施羅德和檢察官之間的交鋒——受到媒體和民主黨政客的譴責——涉及檢察官違反證據規則和不服從法官直接命令,這些命令既適用於檢方,也適用於辯方。此外,當檢察官托馬斯·賓格(Thomas Binger)公開譴責裡滕豪斯援引其「米蘭達權利」時,他犯下了一項可被剝奪律師資格的罪行。施羅德完全有權利和義務公開譴責賓格。 【裡滕豪斯出庭陳述事發過程,講到被開槍打死的羅森鮑姆在搶他的槍,如果被搶到的話,羅森鮑姆會用槍殺死他,還會殺死其他人。此時,坐在原告席的檢察官賓格起身,先是指責裡滕豪斯保持沉默,然而又說他講述的不是事實,還要求裡滕豪斯講述「正確」的事實。這一「提議」讓法官布魯斯·施羅德勃然大怒,他說:「保持沉默是憲法賦予的權利」,施羅德當時衝著檢察官賓格怒斥:「你越界了!」——譯者註】

檢察官的罪行,除了不服從法官命令和攻擊被告行使合法權利,還犯下了「布雷迪違規」行為。他們交出的一段證據視頻,遠遜於自己所掌握的無人機視頻,且呈交其他有助於辯方的證據在時機上也令人質疑。 【「布雷迪違規」是指當刑事案件中的檢察官未能履行其憲法義務將有用證據交給被指控方。檢方無端指證裡滕豪斯首先使用步槍指著受害者並激怒他們,在街上亂逛並開槍打死羅森鮑姆的時候,故意隱匿了錄像證據,試圖掩蓋裡滕豪斯當街被人追打、有生命危險才開槍的事實。而當晚恰有一架無人機拍下了這一過程的高清畫面,並且已被廣泛傳播。無人機視頻顯示,在快被追上時,凱爾才轉身朝羅森鮑姆開了一槍。檢察官明知卻隱瞞了這一重要證據,同時用撒謊的方式繼續指控裡滕豪斯亂殺人,而辯護律師拿出這段視頻,向陪審團說明檢察官故意欺騙陪審團。 ——譯者註】

在判決後的新聞發布會上,辯方律師之一馬克·理查茲(Mark Richards)聲稱,檢方在明知訊問過他們的警探記下證人在撒謊的情況下,還讓兩名證人出庭作證。談到自己作為檢察官的職業經歷時,理查茲表示:「我從來沒有像他們(檢方)那樣去追殺過任何人。當明知辛德裡(Khindri)兄弟撒謊的情況下,他們還繼續讓其出庭作證,這是個問題。你在拿一個18歲孩子的生命開玩笑,而他們願意讓這些傢夥上場。他們明知兩兄弟在撒謊,還讓其作為證人上場,真垃圾。」【該案上演了一出「農夫與蛇」的活話劇:裡滕豪斯去保護的汽車經銷商是一家印度裔辛德裡兄弟的店。在發生放火搶劫的當晚,店中的美國員工呼叫裡滕豪斯來護店。然後這兩兄弟作為檢方證人出庭時,大概是害怕承擔責任,因為自己叫來的民兵導致兩人死亡,居然當庭撒謊,說自己不認識裡滕豪斯,直到被告律師出示錄像和照片證明他們事發前在一起,還有手機簡訊證明他們互相認識。你幫他們護店差點死了,他們還說不認識你。雖然這兩人將因此名譽掃地,但檢方證人做假口供,法官沒追究檢方責任、也沒追究證人做假見證的責任,也是本案污點。被告律師接受CNN採訪時表示,不敢相信檢方居然會找證人做假口供。因為檢方作為政府工作人員應該追求真相,而不是為了贏而不擇手段。 ——譯者註】

如果理查茲所說的是準確的(而且他有書面證據支持他的說法),那麼檢方就是故意唆使作偽證,這在威斯康星州是一項重罪。至少,如果理查茲的陳述是真實的,那麼本案檢察官應該面臨被吊銷律師資格的處罰。當然,這種情況不會發生,這也揭穿了一些進步人士對於他們口口聲聲支持的法治所做出的承諾。

4、司法的未來

裡滕豪斯案揭開了美國現代司法的一個重大威脅,但不是左派人士所稱的那種威脅。審判期間,斯科特·格林菲爾德律師(Scott Greenfield)在他的部落格《簡單正義》中寫下了這段令人不寒而栗的話語:

作為一項籠統主張,進步主義思想的一個原則是,目的證明手段是正當的,這樣,唯一的「好」結果就是「好的」結果,而不管為了達到這個結果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因此,一項審判裁決、對證據或判決的看法,如果不符合預期結果,本質上就是壞的和錯誤的,因為如果不能實現預期的目標,就不可能是好的或正確的。撒謊、欺騙或偷竊,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實現正確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下,唯一可以接受的結果,就是判決凱爾·裡滕豪斯犯有謀殺罪。目前看來,這種情況不太可能出現。

他繼續說:

當一個壞結果似乎不可避免時,就會生造出合理化的理由,解釋事態怎麼會出了這麼嚴重的岔子。畢竟,一個公平的法律體系,是不可能因為裡滕豪斯有罪而宣判他無罪的。不是因為事實究竟如何,不是因為法律,而是因為這就是「社會正義」法庭的判決。

不管有多少律師解釋說:法官裁決,從禁止檢方稱死者為「受害者」的限制動議到法官對檢察官賓格發出告誡(在檢察官試圖利用裡滕豪斯行使《第五修正案》規定的沉默權作為有罪證據,再到尋求使用已被排除的傾向性證據來對付裡滕豪斯之時),都是正確的,都在正常審判慣例的範圍之內,這些都被無知者視為絕對的暴行。
每一個因為不符合他們的動機推理、讓狂熱者感到「吃驚」的例子,都成為另一個無可辯駁的證據,證明法律制度有多麼破爛、多麼「舞弊」。

雪上加霜的是,不僅僅是那些狂熱的活動家在哭喊這是對於「正義」的曲解,還得到了某些左派律師的支持。而那些試圖平息,至少是稍微和緩那些更加離奇荒謬的不正當指控的學者們,因為沒有加入這齣指責白人至上論者犯下嚴重不公的大合唱,在被左派詆毀為隱性種族主義者。

因此,我們看到美國總統和威斯康星州副州長譴責陪審員,因為他們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審查證據並得出他們所能做出的最佳裁決。

拋開左派言論,這不是埃米特·蒂爾事件的重演;宣告裡滕豪斯無罪的是種族混合的陪審團【陪審團成員身份沒有公開,但裡面肯定有多名黑人,而陪審團裁決規則是要全體達成一致,每個人的份量同等重要——譯者註】,也未涉及到基於種族的陪審團否決權。不幸的是,左翼進步派記者和政客們不會滿意,直到終有一天,高調的刑事審判,維妙維肖於斯大林的莫斯科作秀式審判。

這可能是我們的未來,其到來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快。

來源 私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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