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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波黑人外教殺人案:「超國民待遇」為何總養白眼狼

文: 海邊的西塞羅

平等只能依靠平等來換取。
以特殊優待事洋垃圾,如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老規矩,先講段历史,不想聽我囉嗦的朋友請直接跳第三段看時事。

清末戊戌變法的主導者之一康有為,這人身上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

康有為曾經有過一個非常著名的思想,就是「大同世界」,所謂的「大同世界」,是說人沒有階級之分,一切為公,人人都是平等的,當然種族也都平等。彼時康有為還在國內,只是聽說世界上人的膚色有「白黃棕黑、四色之分」,「康聖人」大筆一揮,天下種族都該平等麼!憑甚麼你們白人對我們其他人種搞歧視呢?

可是他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打臉了——1898年,戊戌變法失敗,康聖人被迫避居海外,在美國一下船,看到碼頭上幫著搬行李的黑人哥們,他就被驚著了,「種族歧視」言論如連珠炮似的蹦了出來:「其黑人之形狀也,鐵面銀牙,斜頜若豬,直視若牛,滿胸長毛,手足深黑,蠢若羊豕,望之生畏……」

瞧瞧,得虧那年頭美國還沒有「黑命貴」運動,要不就沖「康聖人」這些暴言,美國左派們估計恨不得立刻讓他社會性死亡、骨灰都能給他揚了。

是的,真正見過黑人之後的康有為,立刻改了自己當年的說法,從主張人類無論膚色一律平等,變成了認為黃白兩種人才可平等(「白人、黃人才能、形狀相去不遠,可以平等。」)至於對黑人,康則直接快進到了希特勒那裡,主張進行種族滅絕:「其棕黑人有性情太惡,或有疾者,醫者引其斷嗣之藥,以絕其種。」 「當千數百年後,大地患在人滿,區區黑人之惡種者,誠不必使亂我美種而致退化。」

以上這些妄言妄語,都見於康有為的那部《大同書》,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找來看看。

真的是奇書一本,讀罷你會感覺康有為精神分裂的簡直可以,種族平等和種族滅絕一起喊,思維在白左聖母和小胡子希特勒之間反複橫跳,前者過於天真,後者過於瘋狂,總之就是沒正常過。

玩笑歸玩笑,從「康聖人」的這段經历中,我們至少能得出三重結論:

第一,種族歧視是天生的,我們所有人在出生時都是天然的種族主義者,看到膚色、樣貌跟自己差距太大的外族人,產生堤防心什至惡感是難以避免的。

所以在人類历史上,各種族更開始接觸時的經历往往都不那麼友好。脾氣好點的,也會如孔夫子一樣說上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脾氣不好的,則如同中世紀的阿拉伯人和近代的歐洲白人一樣,直接把其他種族販運為奴隸。這一點上,咱還真誰都別笑話誰。

所謂種族平等的理念,是當各種族不得不共同生活在一起,接觸時間長了以後才被迫產生的一種「次生性文化」,它需要在接觸、磨合中產生,而不能像「康聖人」那樣靠空想獲得。

第二,像早期的康有為一樣,越是與外族接觸較少的人,往往越會產生一種道德上的妄念,覺得別人的種族歧視都很可鄙,而把自己接納他族想象的過於輕松,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實現種族寬容。

這個錯誤不僅康有為犯過,20世紀60年代的蘇聯也犯過,那會兒美國黑人民權運動正鬧得風起雲湧,蘇聯覺得美國不開的這一壺,自己可以提麼!種族議題是展現一下蘇聯和美帝國主義區別、體現自身制度優越性的好話題麼。於是大批量引進有色人種、尤其是非裔黑人留學生到蘇聯學習,給他們破格錄取、高規格接待、甚至勒緊褲腰帶發補貼給這些「黑人兄弟」。

但這項政策最終的結果,是把蘇聯自身搞的雞飛狗跳。

一方面,得了優待的黑人兄弟們雖然知道自己日子以蘇聯水平而言已經過的很好了,但跟美國生活相比,依然不太能算人過的日子,他們抱怨在蘇聯的言行受到約束、不夠自由,於是公然上街抗議,蘇聯警察還不敢像對待本國公民一樣驅散他們。

但另一方面,蘇聯本國公民們對這些黑兄弟的「超國民待遇」卻異常是眼紅和憤怒——你們憑甚麼啥事兒不幹就拿著政府的津貼到處霍霍?憑甚麼可以不上我們的政治教育課?憑甚麼能逛特供商店?最重要的是,憑甚麼還公開泡我們俄羅斯人的妹子! ——任何民族的男性對這個都特別在意。

於是蘇聯的小夥子們自己組成「糾察隊」,「物理監督」來蘇黑人留學生們的一言一行,導致蘇聯校園裡黑白種族矛盾頻發。

蘇聯政府對這些案件,都是豆腐掉在灰堆裡、打不得碰不得,只能裝沒看見。

最後事情惡化到全蘇黑人留學生串聯鬧事。美國媒體借機大肆嘲笑、炒作,搞得蘇聯政府焦頭亂額。

最後,蘇聯不得不採取強硬手段,硬說美國駐蘇使館的一位非裔參贊是事件的「幕後主使」,將其驅逐出境,從此減少並最終斷絕了此項引進非洲留學生的計劃。

所以你去看看今天的俄羅斯,會發現當地極少有黑人,俄羅斯一些種族主義團體更是極端仇視黑人,甚至發展為仇視一切有色人種,態度有類納粹。給在當地經商的華人都帶來了不小的威脅。

這些怪現象,都是蘇聯當年那場天真卻拉胯的行動的後遺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社會,如果必須要走向種族共融的多元化,甚麼樣的措施才有可能消弭人與生俱來的種族歧視?唯有不分種族、不看膚色的真正平等政策。

我們不妨反思一下,為甚麼原本吆喝著種族平等的「康聖人」一見到黑人之後,立刻無縫切換到種族滅絕主義上去了呢?因為他來自的那個「大清」本就是個極不平等的社會,他逃出來那會兒清朝剛廢除淩遲沒多久,所以在康有為眼裡,用「斷嗣之藥」讓黑人絕嗣似乎已經很「仁慈」了,他根本覺察不到這有甚麼過分。

同樣的道理,為甚麼蘇聯貌似「誠意十足」的黑人留學生政策會花錢不討好呢?因為蘇聯自引進這批留學生之日起,就把他們放在了比本國公民更高的「外賓」位置上。這幫黑哥們覺得自己既然是被「請」來的,那享受優待就沒甚麼了不起,你們既然請我們來是為了外宣,那我鬧一鬧,讓你們覺得外宣受威脅,豈不是能掙來更多的優待?

於是蘇聯的政策最後就搞成了花錢給自己找麻煩的政策:以「超國民待遇」事外族,如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類似的情況,其實現在在美國就在發生,「黑命貴」「安提法」等運動盛行,美國主流族群給非裔族裔傾向越多,黑人反而越不滿,究其願意,就是白左們總打著白人要為历史贖罪的旗號做這些其實有違美國立國之平等精神的事情。而平等的底線一旦被突破,黑人們就會覺得:拿這事兒要傾斜,這是個生財之路啊!那就鬧唄,於是越鬧越兇。

所以相比之下,前總統特朗普的思路反而是有可取之處的,當有人跟他說:「Black lives matte」(黑人的命很珍貴)時,人家川寶立刻回了一句,「 ALL lives matte!」(所有人的生命都很珍貴)

不說這話有多高明吧,好歹算個正常人的正常反應。

環境最能影嚮人的思想,唯有相對平等的環境催生更平等的思想,不平等的環境則催生更不平等的主張。所以無論露骨的歧視、還是過分的優待,都只會撕裂種族之間本就存在的矛盾。

扯完了历史,我們炸著膽子聊一聊時事。

6月18日,寧波鄞州公安分局通報了一起刑事案件,稱4天前,即端午節當天,一名外籍男性犯罪嫌疑人涉嫌殺死一名女性。通報上說,犯罪嫌疑人供述因感情糾紛行兇。

對於一起已經發生了四天的案件來說,這個通報寫的實在有點糢糊:這名犯罪嫌疑人到底是甚麼人?死者又是誰?真的是因為「感情糾紛行兇」嗎?

官方報道中都找不到具體資訊。又得讓大家去猜。

好在互聯網現在發達了,根據死者親友公布的資訊,公眾大概了解了這起事件的原委:受害女生叫陳施君,河北滄州人,今年23歲,是寧波工程學院大三學生。而行兇的犯罪嫌疑人是美國籍非裔人士,是這家學校的受聘外教。兩人之間據稱並無「感情糾紛」,只是這名已婚的黑人外教欲追求這位女孩而不得,一怒之下殺人行兇。

最近一段時間,涉及外籍在華師生的事件本來就有點多,前段時間,河南某大學的學生們因為氣溫高達40多度,學校卻只給外籍學生的宿舍裝空調的行為提出抗議。公眾情緒本來就已經在一個爆發點上了。此次事件發生後 ,互聯網上很早就傳出了「黑人外教殺中國女生」的受害者方說法。只不過因為之前成都49中事件的「前車之鑒」,大部分自媒體因為怕被扣上帽子不敢發生。大家都在等待有關方面及時發出確認資訊。

可是確認資訊遲遲沒有等來,我們倒是等到《環球時報》胡錫進主編的「半官方確認」,胡主編在半遮半掩的承認了這事兒之後,著重號召大家:「應避免聚焦到犯罪嫌疑人的國籍和膚色上,那樣的話有可能在國際輿論場上引起反彈。」

不知道為甚麼,在看了胡總的這個微博之後,我莫名的就想起了魯迅先生的「友邦驚詫論」。

胡總編啊,平素你說甚麼「中國要搞千枚核彈」,你不擔心「國際輿論反彈」;說甚麼「要允許適度腐敗」,你也不擔心「國際輿論反彈」;中國國內出了一起惡性刑事案件,怎麼處理、輿論怎麼反思,這完全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事情麼,你怎麼就擔心「國際輿論反彈」了呢?你說的這個「國際輿論」,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

說好的大國崛起呢?說好的中國人可以說不呢?說好的中國自信呢?如果一個外國人在咱們中國自己的土地上殺害了我們的同胞姐妹都不能敞開討論……胡總,你這讓平素挺你,覺得咱們已經屹立民族之林的粉絲們情何以堪?

胡主編鐵口直斷的說,這案件就是個個案,和行兇者的膚色、國籍沒關系,但以我目前了解的情況,這關系只怕還蠻大的:

根據知情人在各平臺上的爆料,這名涉事黑人男子此前已經劣跡斑斑,明明在中國已婚、育子,卻依然騷擾多位女學生,還曾在課上發表反對我國政府的言論。並屢次被學生所舉報。

試想一下,這些行為,如果是一個普通中國青年教師做出的,無論哪一條都足夠他丟飯碗的了,在「青椒」們被「非升即走」的制度催逼的當下,想保住個教職多麼不容易啊?正經中國教師誰還有心思搞這種事?

可是這名美國非裔教師為甚麼之前屢屢犯錯,卻一直都仿若有免死金牌傍身,學校給他調了數個職位,就是不敢將他開除呢?還不是因為他的國籍嗎?還不是因為他的膚色嗎?還不是因為他是「外賓」嗎?還不是因為他享有了某種超國民待遇嗎?

這照片我真的怎麼看怎麼不覺得 像大學教師。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名嫌犯平素在華享有的那些特殊優待,在這場案件中,成為了點燃他邪念欲火的「助燃劑」,對最終導致慘案的發生,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所以,「國籍和膚色」問題,恰恰是此次案件中最值得輿論討論的,討論目的,不是為了歧視或排外,而是一個我們自身需要反思的問題:

在中國對外接觸越來越多,外籍人士來華頻繁的今天,我們再給某些膚色、國籍的人士那種特殊的優待,是否能達到我們想要的外宣目的?又對那些辛苦工作的本國公民們是否公平?這樣的糢式,又對實現種族平等起到了正作用還是反作用?

這幾年,對個別非裔族群來華接受超規格禮遇、卻不守法律、左摟右抱反感情緒已經隱隱在中國民間醞釀了。去看看相關的貼吧,你會發現滿屏都是很極端的言論。

表面上看著似乎涉及種族歧視,但細想之下,這種情緒背後是有一種不滿作為基礎的:很多中國人覺得:來華黑人們享受了中國國民自己沒有的「超國民待遇」,我們的競爭本就不處於平等的起跑線上。

在這種背景下,即便有非裔人士真的是依靠自己的勤奮努力獲得了事業成功、取得中國姑娘的芳心,也很難獲得獲得社會大眾的認可——因為我們默認,我們與這些「外賓」的起點是不公平的,就像社會對富二代的成功常懷偏見一樣,「超國民待遇」只會助長種族歧視的加劇。

更何況,如果中國人在自己土地上待遇反而不如外人,國家倡導的民族自信、民族自豪又何從談起呢?

所以,超國民待遇於國、於民、於外籍人士、於對外宣傳、於社會風氣,都是一件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任何社會,若真想實現種族、膚色之間的平等,消除歧視,必須也只需做到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TMD的公平!

唯有平等人與平等人才可相交,人與人如此,族群與族群亦然。

這是我們每個中國人發自內心的訴求,也是我們可以用來告慰那位死難姑娘的改革。

 

來源  海邊的西塞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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