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的墮落

夏小強:香港人抗暴敲響中共的喪鐘

文:Edwardyk

人類社會民主體制的意識萌芽,最早可追溯到古希臘時代。在古羅馬帝國時期,君主、貴族、平民三個階層互動制衡的政治體制框架開始顯現。

主後212年,時任羅馬帝國皇帝安東尼努斯頒布敕令,賦予所有羅馬帝國自由民完整的羅馬公民權利。羅馬帝國中各個行省中的居民成為羅馬公民的身分門檻自此消失,這引發了羅馬帝國在三世紀的危機,並最終推動原本強大的羅馬帝國日益衰落並走向滅亡。

在一人一票的民主體制中,投票既是權力,也是責任。在主後212年之前,羅馬帝國中的羅馬公民身分只能通過出生、服兵役、貢獻卓著等而獲得。每一個羅馬公民在享有該身分特權的同時,也意識到其肩上的重大責任,並在國家重大政治生活中投下神聖的一票。

而在安東尼努斯敕令頒布後,羅馬公民身分門檻的消失,導致公民身分不再有榮耀的光環,公民的投票行為也不再神聖。就如今天美國的2020大選,竟然有5千萬張選票通過郵寄方式投出,也就是說,數千萬美國公民在參與如此重大的國家政治活動時,甚至連近在幾個街區之外的投票站都懶得移步前往……

2020美國總統選舉的亂象,問題不是出在陳舊的投票體系上,而是出在今天美國的投票群體結構中。與過去兩百年那些屆的總統大選相比,今天的美國民眾中有數千萬人抹殺了公民投票權力的神聖屬性!

麥考利說:「純粹的民主體系或早或晚註定會毀掉自由或文明,抑或兩者兼有。在人口密集的歐洲,這種體制的影響幾乎立竿見影,要麼窮人消滅富人,文明消失;要麼秩序與繁榮被強大的軍政府挽救,自由消失。」

庫珀是美國人中最為率真的思想家,主張昇華性民主,反對墮落性民主。他在其著作《美國民主人士》一書中寫道:「民主體制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傾向,要讓公眾輿論比法律更有力量。這是民眾政府之暴政自我表現的特定形式;因為哪裡有權力,哪裡就能找到濫用權力的傾向。」

庫珀的預言在今天變成了現實,一大票媒體作為公眾輿論的載體竟然妄圖凌駕於法律之上,聯合起來直接宣布某人當選。不受質疑的權勢會誘使所有人都變得不知節制,而且這種不知節制對穩定性、正義和真理都構成致命的威脅。

民主體制致力於持續衝擊適合它們的界限,將「政治平等」轉化為「經濟均等」,這樣的訴求堅持將帶來平庸的平等機會,並通過所謂的「政治正確」侵犯每一項個人權利和隱私,就如今天在美國發生的情形。它們讓自己凌駕於法律之上,它們以大眾輿論代替正義。

庫珀相信,民主的希望在於延續紳士的遺風,因為紳士是社區的領袖人物,超越於低級衝動之上,能夠抵禦大多數形式的法律、法外威脅。然而,今天我們卻看到,民主黨的眾議院領袖竟然手撕現任總統的國情咨文,該黨的總統候選人更是直接將競選對手污稱為「病毒」……,美國傳統文化中極為重視的紳士遺風,怎麼就在這個黨派今天的精英們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民主的全部含義不過是:儘可能平等地分享權利。假裝社會平等是民主制度的前置條件,那麼後者必定會破壞文明。因為既然讓所有人都擁有最高層次的品味與優雅是不可能的,那麼另一種結果就是民主體制將整個共同體的品味拉低到最低點。

美國民主體制的實踐告訴我們,一旦立法權力全部為普羅大眾掌握,它就會被用於經濟和文化均平的目的。民主體制最糟糕的危險在於,平庸不僅會得到鼓勵,而且還被強制落實。

托克維爾發現:民主體制隱伏的缺點是,它會自我蠶食,並很快只能以敗壞粗俗的面目存在。可能其仍會保留它必不可少的平等特質,不過完全沒有了當初讓它大獲全勝的那種對「自由和進步」的嚮往。

在當下的時代,對民主社會構成威脅的不僅是秩序的崩潰、左傾黨派的無底線侵奪,而是平庸的獨斷專行。大學教授、媒體、政客、金融和科技精英們強制推行左傾思想的齊一化,這就是拉斯基所定義的「集體主義的約束」。他預見到民主黨倡導的社會福利國家的來臨,它同意供給其臣民一切需要,但反過來要求嚴格的整齊劃一。

集體主義的約束比舊制度最惡劣的蠢行還讓人反感,是比舊式奴隸制更惡劣的奴役。

民主的旗號還在,不過政府的施政就像舊制度那樣自上而下展開,並不依靠民眾。這是計劃型社會,由官僚精英主導。不過,這些社會精英們並不構成一個貴族階層,因為貴族所珍惜的所有古老的自由、特權和個體性都已經被剷除,為社會管理者共同認可的單調的平等讓路。

一個充滿了整齊劃一的強制世界意味著多樣性與思想活力的消亡。了解這一點的托克維爾認為,民主體制助長的那種物質主義可能會極大地迷惑公眾的心智,以至於將除少數獨立靈魂之外的所有人心中的自由和多樣性觀念窒息而亡。

物質主義首先消滅了人的更高級的機能,其次它自我毀滅。物質主義是一種消極的病症,它弱化靈魂,並無聲無息地扭曲人的行為和動機。要不了多久,這種沉湎於有限世界的做法會極大地遮蔽對無限世界的任何感知,由於漠視上帝自身靈性力量的存在,人不再是真正的人。

如果人們滿足於物質性的東西,他們可能會逐漸地喪失生產這些東西的技藝,而且最終他們會像野蠻人那樣享用它們,既不加以分別,也不加以改進。

民主大眾對所有類型的等級、中間組織、特權和特殊社團都有根深蒂固的敵意。對普通人的大腦來說,複雜與多元讓人難以理解,使人氣餒,而且這種懊惱形成對原則的鄙視。民主體制的簡單化會趨向於逐漸毀掉那些讓自由、民主成為可能的保障機制。

一個民主社群的幾乎所有能幹、富有雄心的成員會馬不停蹄地忙於擴大政府的權力,因為他們都希望在某個時候親自行使這些權力。民主國家喜歡單調同質和齊一化,他們憎惡異常的東西、恢弘的東西、私密的東西、神奇的東西。

當階層與等級消失時,很快,就連有不同的興趣、想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個體的興趣也會減弱,人們對個性開始感到羞恥,一切都趨向渾渾噩噩的平庸狀態。人們都會變得非常相似,努力拋棄獨特性,以讓自己混同於一般的人民大眾,因為在他們眼中,人民是正義和力量的唯一代表。社會,搖搖晃晃地邁向名為民主、實為新專制主義的奴役狀態。

被引入政治中的現實主義教條導致了民主體制的各種過分作為,它助長了專制主義、中央集權、對個人權利的藐視和必然性教條。所有這樣的制度與教條允許社會將人們踩在腳下,並視國家為一切,人民為無物。

如果缺少了托克維爾所勾勒的那些講究德行的信仰、習俗與法律的力量,民眾就變成了漢密爾頓所說的巨獸。純粹的民主由於缺少智慧和節制會毀掉自身,並終於暴政。在人民有投票權卻缺少制衡的地方,動盪、革命與暴行就會連綿不絕。

純粹的民主派人士就是現實中的無神論者,由於忽略法律的神聖性和上帝確立的靈性等級體系,他們在不知不覺間成為魔鬼勢力摧毀人類的工具。將人類生活莊嚴的神祕感和無窮的多樣性降格為「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這一偽數學原則,你就將這個世界變成盜賊們專斷統治的天下,讓靈性世界變成孤寂的地獄。

托克維爾說:「我不反對民主體制。如果它們是自由的,民主體制可能很偉大,可能符合上帝的旨意。讓我感到悲哀的不是我們的社會是民主的,而是我們繼承和養成的惡習讓我們非常難以得到或維繫井井有條的自由。而且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東西比沒有自由的民主更讓人難以忍受。」

在民主社會的秩序支柱中,最重要的乃是人們的基督信仰,托克維爾在他對美國的觀察中找到了這方面的確據。敬虔的信仰推動人們對法律和習俗的衷心認同,民主體制在這個前提下,才會免於自我腐蝕。

來源:保守主義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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