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上門女婿,真就低人一等?

張柏芝
二月春風楊柳絮,滿城儘是吹贅婿。

贅婿》網劇爆火,隨之引發社會的議題,只有想不到,沒有蹭不到。

而前幾天,「蕭山贅婿」又喜提熱搜。

影視劇裡的寧毅一路神擋殺神、黑白通吃,杭州蕭山被調侃為「贅婿天堂」。

但古代真實的上門女婿到底是怎樣的?快來和小印一起了解一下!

 

上門女婿也心酸?

《史記索隱》釋「贅婿」:「女之夫也,比於子,如人疣贅,是余剩之物也。」

有道是「家貧子壯則出贅」,於是出贅成為了窮人的出路。

可是上門女婿哪有那麼好當?卑微弱小又無助不說,簡直一把辛酸無處訴。

更有《六韜·練士》記載,贅婿不如丫鬟、小廝,甚至贅婿和俘虜會在他們出名以後掩蓋之前的身分,於是就把他們編為一類人,叫做「勵鈍之士」。

原來那時上門女婿的地位居然可以和俘虜畫等號,這地位——多低!

可見中國古代早有贅婿記載,上門女婿可不好當。

1992版《武狀元蘇乞兒》劇照

那麼當上門女婿一定永無翻身之日麼?

別忘了, 上門女婿也有階級劃分滴!

漢武帝開始有了駙馬的稱謂,直至大唐時期,駙馬這個沒有實權的官職,才普遍流行。

1986版《西遊記》女兒國國王與唐僧

有人會想,那不但能娶到貌美多金的公主,還能和皇帝一家人,何其快哉!

1992版《鹿鼎記》建寧公主與韋小寶成婚

事實上,豪門的夜色令人心碎……

一入宮門深似海,成為駙馬後,才知道什麼叫做屈辱,什麼叫做抬不起頭!

唐代100多位駙馬,擁有實權的還不到10人,而且即便是有一點實權,那也是微乎其微,全是仰仗公主老婆。

2000版《大明宮詞》太平公主與駙馬

在唐代那個社會風氣相對開放的年代,女子的天性得到了釋放,駙馬留不住公主的心,更留不住公主的人。

招女婿,也很風光?

看來入贅實慘啊!

贅婿一度不遭人待見,所以不論是達官貴人還是下里巴人,如非迫不得已,是沒有哪個男子願意入贅的。

不過這深入骨髓的偏見也有它的春天!

2021版《贅婿》蘇檀兒與寧毅

在科舉制度創立之後,家境貧寒的人有了上升渠道,科舉進士成為了朝野新貴寵兒。

每當進士放榜之日,眾多王公貴族會在這一天挑女婿!甚至會發生哄搶才貌雙全的金榜題名美男子的現象。

上門女婿的地位不再如此低下,逐漸有了不斷上升的空間。

隋煬帝可能自己也沒想到,他會為我大中華贅婿大業創造沃土……

「曲江之宴,行市羅列,長安幾於半空。公卿家率以其日揀選東床,車馬填塞,莫可禪述。」這就是「榜下擇婿」的最生動的記述。

到宋代,「榜下擇婿」硬生生變成了「榜下捉婿」或是「榜下臠婿」(「臠」乃肉塊),這說明宋時經濟崛起,富裕起來的平民階層渴望跨入上層社會。

2020版《清平樂》宋仁宗文治天下

無論你的出身,你的家世或者能力如何,在宋朝,只要女方家族認可你,你就可以當上門當女婿,雖然地位不高,但相比前代已 更接近丈夫的角色。

畢竟連北宋開國皇帝的父親都是贅婿出身!

趙匡胤父親因雪歇腳杜家屋檐,隨即轉頭遇到愛,生育了開創大宋的先後兩位皇帝!

宋太祖趙匡胤畫像

宋太宗趙光義畫像

似乎因為趙父的逆襲經歷,大家對於當上門女婿這件事也開始逐漸接受,原來當贅婿就要成為人下人,還有可能躍龍門!

所以後來贅婿也成為了一道流行風景線。在許多的官僚和士大夫家庭中,因不願意女兒出嫁受苦,所以招賢納婿。

1992版《河東獅吼 我家有一隻河東獅》劇照

蘇軾的曾孫——蘇峴,就因為和夫人愛護小女,納了這位才子上門。

在民間,贅婿另有一個稱呼,那就是——布(補)袋(代),意思是如果家中沒有男孩傳承香火,只有女兒,那麼一些家庭就會選擇招女婿上門的方式,補替後代的位置。

這就可以看出,贅婿的流行必然有其因,為了前途光明,上門當贅婿就成為了一條捷徑,這跟宋代的風氣和經濟脫不了關係。

有錢能使男入贅,宋朝盛行的厚嫁和百姓普遍的重財,是贅婿流行的根本原因。

2017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淺大婚

另外,在宋朝另一種招贅婿的方法便是寡婦再婚,卻不出嫁,而是招婿進門。

這一類贅婿也有著他們獨特的稱謂,叫做「接腳婿」或者「接腳夫」。

宰相張齊賢就曾記載過一件洛陽舊聞,說是客寄於洛陽的焦生,被家業豐實卻不幸早逝的劉姓村民的妻子看中,「納之為夫」,一下子從貧苦「流浪漢」成為「富家翁」了。

2017版《將軍在上》趙玉瑾

制度與權財並駕齊驅,贅婿的小身子骨硬了起來!地位越來越高,再也不用看他人眼色。

宋代是全新的贅婿時代,他們將贅婿的模式發展得多樣化,變成雙贏的捷徑。

上門女婿,挑戰父權社會?

要知道中國傳統社會尤其重視父方的單系傳承,可是招贅的存在簡直是背道而馳。

那為什麼還要招贅?

招贅不是最終目的,招「生」才是頭等大事。

中國自古就非常重視血脈傳承,所以,個體的人生任務變得很明確——傳承接力,香火相傳!可是,血脈這根繩子的粗細視男性成員的多寡而變化,男性成員的缺少,勢必影響子嗣的傳遞。

機智的國人就想到了「招贅」這種「曲線救國」的法則。

2019版《東宮》

西州國九公主小楓和中原太子李承鄞聯姻

不管是納妾、收養、過繼,還是招贅,都算是致勝法器。不同的人們拾起不同的獨門暗器,只想千方百計地把血脈傳承下去。

因此,招贅就是父系社會在無子情境中的柔性調節和彈性運用。

2017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淺與夜華

可是,招贅仍然是父權制社會的不穩定因素。

贅婿有可能侵奪女方的家產。

因為招贅通常只發生在贅婚家庭中的一代人身上,一旦下代有了男子,便又回歸到主流的嫁娶婚模式中。

在主流嫁娶家庭中,權力譜系通常為父親—兒子一孫子。而在贅婚家庭中,有時演變為岳父—贅婿—孫子(外孫),儘管岳父可能直接將權力交給到外孫一代。

但是女方父母壽終正寢之後,贅婚家庭的主要權利仍會回歸到贅婿手中,而女性則由「從父」轉變為「從夫」。

所以,為了不讓家產流入外人,影響父權社會,朝廷和家庭內部都有一系列規定。

宋代法律規定,贅婿與女方同居滿19年,才可有女家財產繼承權,以後不斷縮減,直至取消。

如果女家絕戶,贅婿又履行了養老義務,才可得女家財產;如果女家有子女,贅婿只能分到妻子名下的一半財產;如果女家有義子,一吊錢內均分,多於一吊,協商解決,贅婿分不了多少錢。

而且,贅婿的地位仍然是很低的,隨時都有可能被女方「休掉」。

所以說,招贅婿沒有從根本上構成對父權制的挑戰,恰恰相反,它仍然只是在父權制框架中的緩兵之策!

2017年《大唐榮耀》名門沈珍珠大婚

而如今隨著社會的發展,現在也早也沒有贅婿一說了。社會的發展也改變了人們的思想觀念,婚愛是男女雙方出於感情的結合。

「真愛」讓雙方決定攜手相伴一生,哪來什麼入贅一說?

雖然現在男女平等,但是確實還殘存傳統陋習,許多人對「上門女婿」依舊用別樣的眼光來看待。

我們依舊需要警惕類似思想的出現。

真愛到底是什麼?

或許是我註定要向這個人走去,

註定有個人要向我走來,

註定我們要相遇。

來源:印客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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