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如何自殺?一場英國王室的種族主義戰爭

梅根

文: 謝遠東 

一  黑人孤兒,溫莎城堡的常客

1850年, 8歲孤兒薩拉-戴維斯,踏上了一條漫長的旅程,目的地英國。

莎拉是約魯巴人,來自現在非洲的尼日利亞。父母在衝突中都被殺死,而她被達荷美國王抓走,做了兩年的奴隸,直到一位大英皇家海軍上尉勸說那位黑人國王:「 她將是黑人國王送給白人女王的禮物。」

到了英國,薩拉被一對白人夫婦撫養。這個女孩成了溫莎城堡的常客。

這個故事並沒有一個童話般的結局。

1880年,不到40歲的薩拉在前往葡萄牙馬德拉島療養後死於肺結核。而此時維多利亞女王已是非洲很多地區的最高統治者。

白人女王收養非洲女孩並不稀奇。作為當時世界大部分疆域的統治者,維多利亞女王將自己視為大家庭的仁慈統治者。與此同時,英國國內數百萬臣民生活在赤貧之中。薩拉小姐長大後,英國祇有150萬人可以投票,是其全部人口的二十分之一。而那時,大多美國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國家元首,這要歸功於那場推翻了維多利亞女王祖父的革命。華盛頓、杰斐遜、漢密爾頓和其他開國元勳創建的這個國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愛爾蘭移民的兒子安德魯-傑克遜入主白宮;木屋里長大的林肯創造了美國歷史的一個頂峰。

那時薩拉做夢也不會想到能在白宮用餐。直到1901年,才有第一個美國黑人受邀到總統家吃飯。但在當時還是引起了人們的憤怒,以至於幾十年來沒有第二位美國總統敢碰觸雷區。

這樣的招待,在英國沒什麼人會在意,維多利亞女王就接待了數位,她的繼任者也如此。溫莎家族,無論他們有多少其他過錯,在種族問題上他們是體面的——直到這幾天。

二  英國王室的種族主義受害者

與奧普拉-溫弗瑞爆炸性的兩小時談話,哈里和梅根夫婦將一把長刀插入了英國王室的胸口:這是一個冷酷的、霸凌的、種族主義的機構,缺乏基本的人類感情。

在加利福尼亞那個難以想像的豪華環境中,梅根穿著4500美元的衣服,她可能永遠不會再次穿它——談論他們的生活有多麼困難。億萬富翁奧普拉將通過這個播客,收穫數百萬美元。而他們身處的這個國家,有4000萬人因封鎖失去了工作。在這場已奪走250萬條生命的大流行中,這對住在價值1100萬美元豪宅里的富豪夫婦想讓世界知道,他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梅根將自己比作小美人魚,她愛上了王子,失去了聲音。 「 遺憾的是我相信了他們」。這個39歲的女人說:「 我只是不想再活了。」

哈里和梅根厭惡「 怪物機器」媒體的入侵,堅稱只是想要一個私人安靜的生活。重視隱私的前王子哈里向奧普拉講述了與父親查爾斯王子的艱難,查爾斯王子一度不再回他電話。儘管哈里從已故母親黛安娜王妃那裡繼承了數百萬美元遺產,而且他的生活一直都由王室開支,但他們聲稱,由於父親切斷了零用錢,他們被迫與奈飛和Spotify簽訂了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合同。

他們起勁地講述自己不斷受到媒體骯髒故事的創傷,他們一再說自己從來不讀這些媒體故事。是啊,沒有人像梅根女士那樣侵犯梅根女士的隱私。問題不是受眾,不是骯髒的,嗜好八卦的媒體,問題是他們將自己最私人的玩意,硬塞到人們嘴裡。

梅根將以前住在皇宮裡的生活與冠狀病毒的封鎖相提並論,這一定會讓新冠生活所困的人感同身受。 「 我甚至不能和朋友們一起吃午飯!」公爵夫人梅根抱怨。

不過,她忘了自己飛到紐約與社交達人一起參加的那個價值50萬美元的嬰兒浴,然後又像環保生態戰士一樣,乘坐低碳消耗的私人飛機飛回倫敦。

這還不是最爆炸性的。

梅根告訴奧普拉,英國王室成員曾詢問哈里她的寶寶皮膚會是什麼顏色。

哈里說他絕不會透露名字。人們沒有得到任何細節,到底說了什麼,在什麼情況下說的。所以,人們現在只能把所有的英國王室成員都看作是種族主義者。

可王室高層人士私下一問,並無預設立場,就好比母豬下崽,農夫問:不知會生幾多只?此一私語不構成對母豬歧視。連疑似中度老年癡呆的拜登站在台上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眨著眼睛也明白此中道理,不可橫加標籤判斷,而掃貨名牌和收錢做秀對價目明察秋毫的左星梅根,淚水汪汪的竟然覺得自己受到了種族主義戕害?

梅根緊接著斷言,王室決定改變規則,就是要專門防止她的兒子阿奇成為王子,就因為他的膚色。

梅根他們抱怨著英國王室頭銜的可怕痛苦,但對他們的兒子阿奇沒能成為英國王子感到憤怒。

這是驚人的自戀。

根據英國王室規則,哈里是查爾斯王子的次子,哈里的孩子不能當然有 「 王子 」 或 「 公主」 的頭銜。梅根和哈里都知道, 唯一對王室頭銜有最終決定權的人是女王。所以,梅根他們提出的是驚人的未經證實的說法,哈利的祖母,英國女王是種族主義者。


在哈里99歲的爺爺,英國女王的丈夫菲利普親王過去幾週一直病重在醫院躺著的時候,哈里夫婦這樣憑空指控,英國媒體抨擊道:「 很難想像還有比這更可恥的誹謗。 」

三  全無敵表演藝術家

梅根在採訪中所說的一切,並不讓人感到驚訝。全是演技,每句話,每個面部表情。

這次採訪將是一個勝利。一個可憐的,脆弱的,雙性戀的女人梅根,被扔到白人的、種族主義的英國王室狼群裡。這注定是一個「 勇敢」 和「 標誌性 」 的美國故事。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任何批評梅根的人都有禍了。美國白左討伐英國王室觸犯人類底線,應予解散。

梅根嫁入英國皇室,本是灰姑娘童話新世紀版,觀者嬉笑一陣,可以圓滿收場。但這個小女子不同。抓緊哈里的男根向上攀爬上位,其言行充滿政治正確的仇恨,強調母親是所謂黑奴之後,口口聲聲平權,但又非常無恥地與她老公繼續以查爾斯王子的開支維生。

這不再是哈利的家庭矛盾,這是一場文化衝突。由哈利和梅根代表的進步派,與舊的理想、責任的對峙。

應該說,英國皇宮這場自相殘殺,其實是黛安娜之後英國內戰的繼續。 ——哦,黛安娜,當年的女神受不了與英國王子三人共享的狹窄婚姻空間,卻願意與埃及阿拉伯富豪共享齊人之福。

毫無疑問,這對英國的君主制是嚴重的打擊。在近幾十年種種醜聞中,英國君主制的國際聲譽保持得不錯,其成功的秘訣在於將自己與外部世界隔絕開來。但這次採訪將削去君主制的神秘感,曾經神秘宮殿的大門被無情地推開,帶著各種不屑和嘲諷。

諷刺的是,這種「 永遠不抱怨,永遠不解釋「 的心態將阻礙英國王室對梅根女士的攻擊做出回應,不會有凱特王妃和威廉王子的報復性採訪,更不會有女王的辛辣推特。

復仇是道最好的冷菜,如果能在全球百萬觀眾面前播放,那這道菜就更香了。

1995年黛安娜王妃的那期節目,有2300萬人觀看。她說:「 我的婚姻中有三個人,我覺得這太擁擠了。」 而奧普拉對蘇塞克斯公爵和公爵夫人的採訪更是震耳欲聾。哪怕節目中奧普拉的句子:「 你在這裡說了一些非常令人震驚的事情」,也成了西方媒體的頭版新聞。

哈里和梅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財務狀況,通俗講就是錢;雖然這次採訪他們明確,除了奧普拉,他們不會獲得報酬,但這次採訪對這個十八線的好萊塢明星個人品牌的提升將是不可估量的。

哈里和梅根與奧普拉的訪談,從戲劇性的停頓、擦拭的眼淚、手牽手、黛安娜式的眼妝,到英國鄉村花園背景中穿插著雞舍的場景和小阿奇在加州海灘上奔跑的鏡頭,再到指責和大揭秘,一切都演繹得絕對完美。

梅根有自殺的念頭,種族主義影響了兒子阿奇的未來地位……獲得了一籮筐的同情。在心理健康和種族主義這兩個大問題時,梅根將英國王室置於一個不可能的位置。

她的指控無法挑戰。

除了梅根,沒人可以知道她精神創傷的程度,這就是 「 她的真相」,任何質疑只能顯得無情。同樣,對於種族主義的指控也是如此:如果白金漢宮沒有反駁,那麼他們可能像是在認罪;如果挑戰這一指控將是白人脆弱的表現。

奧普拉給了梅根「 真相」 一個加冕儀式。哈里和梅根成功地成為故事的關鍵。在這個故事中,權力掌握在少數非常富有的人手中,圍繞著矽谷和好萊塢,臉書、奈飛、奧普拉、哈里、梅根……

對英國宮廷的憤怒並沒有什麼進步,沒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哈里和梅根並不是在與建製作戰,他們現在就是建制,甚至比舊的更糟糕。

這兩人的行為更像一個舊世界的君主。他們對不聽話媒體進行懲罰;他們堅信自己必須指導其他人如何生活、如何旅行、生多少孩子……

在哈里和梅根身上,權力常常被包裹在痛苦的訴求中,公開宣稱的弱點是向其他人發號施令的前奏。受害者的身份是新精英們的魔術盒,無論是嘴唇顫抖的政客還是 「 受苦 」 的名人,都自以為是地指示整個社會要有正確的思考、情感、感覺和存在的方式。

誰能忘記1997年黛安娜去世後的爆炸性報導?梅根顯然認為自己是黛安娜受害者當然的繼承人。她不僅僅是受害者,還是黑人,而且英國王室所有成員想知道她的兒子阿奇的皮膚會有多黑。這是一個無比強大套路:種族主義指控。

梅根的正確完全配得上後黛安娜世界的皇冠。

四  白左故事毀滅英國王室?

「 生活就是如何講故事,」 梅根在採訪結束時告訴奧普拉。小美人魚又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這是一個在白金漢宮的欄杆上被拍到星光燦爛的女子,現在卻想讓人們相信她對英國王室一無所知。

「 沒有人告訴我如何行屈膝禮或唱英國國歌,」 這個女人哀嚎道,「 我從來沒有在網上查過我的丈夫。」 作為離異的30多歲的人,不同與十幾歲的處女黛安娜,這難道不是再明顯不過的謊言?

在美國,英國女王本人仍然是一個受歡迎的人物,她可能被梅根稱讚為 「 很棒」,哈里還小心翼翼地稱她為 「 我的總司令」。但白金漢宮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明確的方式來反駁指責——一個中年的、懷孕的、混血的女人在電視上的哭泣,哪怕是最明顯不過的謊言。

奧普拉的採訪將種族問題置於英國王室的核心。英國王室應該被美國進步人士取消了。畢竟世襲君主制是一個非常反動的概念。而美國人在1776年取消了君主制。

然而矛盾的是,在種族上英國君主制比美國共和製更寬容。反叛維多利亞祖父的美國,後來既比英國更平等,同時也比英國更有種族意識和偏見。大多數美國黑人在完全有機會的情況下,1776年還是站在了英國一邊。他們認為,作為種族外來者,最好由一個君主統治一個帝國。

現代媒體和學術界很大程度上被美國敘事殖民化了,沉迷於 「 白人 」 和種族的觀念,儘管這些觀念在20世紀前的英國和歐洲歷史背景下沒有意義。在喬治三世統治末期,特立尼達的奴隸預期壽命為17歲,而利物浦的工人階級是16歲。在19世紀的蘭開夏郡,「 白人特權 」 到底是什麼意思?在21世紀的蘭開夏郡,它又意味著什麼呢?

這完全是一個美國白左的概念。

即使在二戰期間,英國人與黑人士兵打成一片,震驚了駐紮在這裡的美國士兵。事實上,正是由於美國軍人反對與黑人同住一個旅館,才導致英國法院重申種族隔離在英國沒有也不可能存在。

不需過度解讀,英國的種族態度沒有美國那麼嚴厲,只是部分反映了英國人口結構,在20世紀50年代之前英國黑人並不多,但這也是英國社會等級森嚴的產物。與傑克遜和林肯令人敬畏的崛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英國直到1874年才有一位工人階級的議員,而這是在一位黑人混血兒首次進入下議院30年後的事。而直到1924年,英國才有一位工人階級的首相。

即使是英國君主製本身,本質上也是多種族的,不管喬治三世的妻子夏洛特女王是否真的有非洲血統,但從中世紀初最早的公主開始,英國王室成員就一直是混血兒。然而哈里和梅根的婚事卻被美國主流媒體當成了天大的事.不過,作為黑人當初能夠成功嫁入王室,種族主義又在哪裡呢?

這正是今天奧巴馬經常玩的一手,他成天口口聲聲指控自己遭受到種族主義的迫害。而其實,這不過是撈取更大利益的手法。梅根聲稱自殺,也真是萬眾期待。過程最好網絡全球直播,而後叫臉書或者推特將廣告收入捐給第三世界。可是會嗎?要是靠著王室身份再無人搭理,小兩口沒錢而要露宿洛杉磯街頭,才是梅根想要吞槍之時。

也許不該憤世嫉俗。哈里和梅根畢竟天真得可以。比如,他們聲稱想要完全的隱私,卻在黃金時段接受了長達兩個小時的電視採訪。他們想要王室頭銜和生活方式,但也想要平民式的自由。在他們的陰暗世界裡,英國王室成員是嫉妒梅根的人氣和她的 「 溝通 」 能力,而哈里則因為在經濟上被 「 切斷 」而受到了可怕的傷害。

不同與黛安娜,也不同於薩拉,梅根正在為自己刻畫一個角色,作為英國人民公主的繼承者。在這裡,作為人民心中的女王意味著將自己呈現為最大的受害者。這顯然是她天生就該演的角色。

而現在美國人又開始通過種族敘事來塗抹和渲染美國人梅根的家庭自我毀滅鬧劇。這些美國人完全無視,梅根在乎的是名和利,權力的一種新包裝。不過,美國人要是將160年前的薩拉故事重新描述為種族主義迫害,梅根同樣會大喜過望。只要這位人民王妃以後的日程排得滿滿的,未來英國王室命線全在人家手中,採訪戲碼連熱身都算不上。

 

來源     有種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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