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獲獎片《寄生蟲》:知識分子如何煽動仇恨?

寄生蟲

文:齊亮

當《寄生蟲》還沒有在電影院上映時,狂吹這部電影的影評已經鋪天蓋地。這些影評討論的主題幾乎無一例外,那就是貧富差距。

為什麼呢?

是因為寫這些影評的知識分子對貧富差距問題特別有好奇心嗎?就像達爾文從小關注小動物一樣?

顯然不是。而是因為他們知道貧富差距是一個扣人心弦的話題,可以帶來閱讀量,可以標榜自己的同情心和正義感。反正寫文章又沒什麼成本。如果真反感貧富差距,就該把自己的財產贈送給街頭的乞丐,讓一部分人先無差距起來。

貧富差距是一門生意。古往今來成功的知識分子和政客都很擅長經營這門生意,藉以賺取影響力。

《寄生蟲》講了這樣一個故事,一家窮人去一家富人家裡打工,找工作的時候用了一些欺詐手段,比如偽造學歷,傷害他人的身體健康等。富人不在的時候他們呆在富人家裡生活,感覺就像自己家。不幸的是這種幻覺被破滅掉了,因為還有另一家人也潛藏在富人家的地下室裡,靠偷竊富人的飲食生活。

兩家窮人的暴力衝突導致了互相殺戮。殺著殺著窮人父親突然把富人男捅了一刀。這是為什麼呢?窮人父親也說不清楚。當時的情況非常緊急,他的女兒快要死了,他的兒子和老婆都在生命危險當中,但是這個窮人男沒有去救家人,而是突然去捅了富人一刀。

只是因為富人聞到另一個窮人身上那種「貧窮的味道」,捏了一下鼻孔。這個鄙夷的動作讓窮人父親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思考題來了,那麼危險緊張的時刻,富人男不逃命,不保護老婆孩子,捏鼻孔幹嘛?窮人男不保護老婆孩子,去捅富人幹嘛?

他們突然變傻了嗎。

人的行為邏輯不好解釋這一切。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一刀不是窮人男要捅,而是電影導演要捅。窮人男給富人開車,收入提高了,挺快樂的。這樣的故事並不深刻,也拿不了國際電影大獎,於是導演讓他捅出這一刀。看,貧富差距,階級矛盾,該有的深刻元素都有了,都在這一刀裡了,想不拿金棕櫚獎都難。

那些電影評委和影評人,不就喜歡這一套嗎。

我覺得這部電影還不錯,可以打三顆星。但無數影評人的尬吹只能說是在借題發揮。

電影裡的悲劇,即使在現實中發生,也只是小概率事件。類似曾經沸沸揚揚的保姆縱火新聞。

把仇富之心付諸暴力行動的人,畢竟是極少數。否則這個世界誰還敢出門上街。大部分仇富的人只是看看傻逼知識分子們抨擊貧富差距的文章,然後轉發一下或者點贊,都不一定會打賞一塊錢。

《寄生蟲》裡的窮人家庭很可悲。其實他們不算赤貧,有地方住,家裡也有做披薩盒子帶來的收入。這一家人不但聰明機敏(或者說狡詐),學習能力還強。新工作做的得心應手。甚至很會發現機會和創造機會(雖然手段比較卑劣)。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全家之前都沒有工作呢?為什麼活得那麼窮?

沒法解釋。只能說這是導演的刻意安排。只有讓窮人匱乏機會,沒法翻身,展現出莫須有的階層固化,電影才顯得深刻。才能讓傻逼影評人們喋喋不休的讚美。

貧富差距是一種正常現象,而不是一個問題。

人和人本來就存在著各種先天和後天的差距,從身高相貌體力智商到出身機遇乃至方方面面。貧富差距和任何差距一樣普通,沒有任何問題。

政客和知識分子的詭詐,就在於可以在沒有問題的地方捏造問題,在沒有矛盾的地方製造矛盾。(想像一萬年前的某個夜晚,一個原始人突然振臂高呼:「兄弟們!我們最近沒飯吃,山對面的部落卻每天有肉吃,憑什麼?這不公平!這是可惡的貧富差距,走,我們趁著夜色,去滅了他們!」)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貧富差距。富人的存在是一件好事,他們可以創造就業,提供投資,更重要的是,為我們大多數人——也即是所謂的窮人提供產品和服務。正是因為巨大的利潤,才激勵著素不相識的天才如比爾·蓋茨和喬布斯為你我提供服務,讓人類世界不斷進步,讓大家生活的更好。這是市場帶來的共贏。

差距不是壞事。羅素說,參差多態是幸福的本源。

認真想一下,我還真沒有嫉妒過富豪排行榜上的任何一人。當然,人們一般只會嫉妒身邊的人。連十萬八千里外的富豪都嫉妒,那是傻逼;用自己的文章或作品去激發人們去嫉妒仇恨素不相識的富人,那是壞慫。

但這就是很多媒體喜歡幹的事。他們最喜歡把「百分之X的人掌握了百分之XX的財富」這樣的屁話掛在嘴上。

我以前說過,貧富差距不是一個問題,貧窮才是一個問題。現在想來,這句話也需要修改,其實貧窮也不是一個問題。陶淵明就是想種豆南山下,過貧窮的生活。關別人什麼事呢?

貧窮不是一個問題,阻撓窮人(以及富人)去追求財富才是一個問題。窮人進城找工作,被當作盲流遣返了;擺一個燒烤攤,被砸掉了;打工的時候和一幫人合租,被當作低等人口驅逐了;給小孩找了一個打工子弟學校,結果這個學校被取締了……這每一個環節都是問題。

幫助窮人的重點不是我們能為窮人做些什麼,而是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些門檻應該消失。

《寄生蟲》也可以換一個名字,叫《騙子家族》。裡面這個窮人家庭找工作都是通過欺騙。這是一種文藝創作。現實中窮人其實是不好騙人的,富人也沒有這麼傻。

現實中窮人和富人之間並不存在不可調和的你死我活的矛盾。只是很多知識分子堅信這種矛盾必須存在,否則他們的作品或文章就不夠深刻了。

我們天然的對貧窮敏感,這大概是基因的力量,因為在遠古時代貧窮意味著飢餓和死亡。

當我們的祖先陷入貧窮與飢餓,會情不自禁的動用暴力。電影裡的窮人也是拿貧窮來為自己作惡開脫,他們覺得,因為貧窮,所以作惡;因為富有,所以善良。

這是流氓的邏輯。流氓的邏輯裡蘊含著基因的力量,總是在我們的體內蠢蠢欲動。這就是我們內心的惡。文明和道德的力量,就在於約束了內心作惡的那部分本能。

那些偉大的文化,總是有著教化的功能。基督教為什麼喋喋不休說我們都是罪人,儒家為什麼反反覆覆的告訴我們要「仁」,要善良。就是為了約束我們內心的邪惡。

這些偉大的文化,今天看起來跟唐僧念經似的,好像水平不高,沒有知識分子那些複雜的理論有逼格。但這就是文明的根基。看電影的時候,我其實於心不忍,我其實多希望有個牧師或者家族權威告訴他們,你們是罪人,你們要悔改。就像從小爺爺告誡我:出門在外,儘量不要麻煩別人,不要跟別人借錢。

我也出身貧寒。今天有一種政治正確就是不能批評窮人,秉持這種信念的,不管看起來多麼優雅,其實是壞慫。

尤其是對窮人而言。這種人所提倡的那種「我窮我有理」的文化,是對窮人心靈的毒害。

知識分子蔑視宗教和傳統。他們把科學理論和自己當作神一樣的存在,總是試圖改天換地,創造一個人人平等的理想世界。

他們抨擊貧富差距,捏造階級矛盾,煽動人們內心的嫉妒和仇恨。只為了滿足自己內心膨脹的正義感和理想主義。他們覺得這個世界不公正,他們覺得資本是野蠻的,市場是殘酷的,他們的烏托邦才是值得追求的。當他們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時候,他們竟以為自己代表了公平公正:

對於這些人,我只想說一句:去你媽的貧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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