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凱爾,一個守護家園的「殺人者」

凱爾

文:熊飛白

今天熊叔要講一個關於公正的故事。

熊叔曾寫文講過凱爾·裡滕豪斯(Kyle Rittenhouse)。在去年8月25日威斯康辛州基諾沙的混亂的夜晚,他拿著步槍守護社區的私人財產,因為與暴亂者發生沖突,開槍導致兩死一傷。

過去一年中,凱爾成為了整個美國的焦點,這位年僅17歲的少年,被稱為白人至上主義者,殺人犯,恐怖分子。

從媒體到網路,網上網下聲討他的聲音鋪天蓋地,像這種反人民,反先進的恐怖分子,必須除之而後快。

一年之後,同樣來自人民的陪審團宣布,凱爾·裡滕豪斯所有罪名不成立。

對於一個孩子而言,過去這一年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也是這個國家的法制最受考驗的一年。

被宣布無罪的一刻,凱爾喜極而泣。

01

凱爾·裡滕豪斯的驚魂之夜

凱爾生活在伊利諾斯州安提阿,從小和許多男孩子一樣,喜歡舞刀弄槍,喜歡當警察。不過他成績不是很好,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

美國也是一樣,不是每個孩子都能進哈佛,麻省理工,像他這樣讀書不成的大有人在,所以他就立志成為一個警察,參加了當地的一個警察學院計劃,朝著自己的理想前進。

去年六月,整個美國陷入了癲狂之中,弗洛伊德引發的BLM運動席卷全國,凱爾生活的地方同樣沒有例外,示威游行發展到打砸搶燒的暴亂。

但這個世界並非只有一種聲音,站在Black Live Matter的對面,還有一個另一個BLM,Blue Live Matter,藍命也是命,藍色指的是警察制服的顏色。

有人發現凱爾曾經出現在川普競選現場。

對警察無限憧憬的凱爾,自然是站在後一個BLM那邊的,他在網上表達了對支持警察生命運動的看法。

人們翻開他的FB,還經常看到他PO出的舞刀弄槍的照片,他是個槍械迷,很早就跟隨家人玩槍練槍。

後來很多先進人士就說,這還不是熱愛暴力,白人至上,法西斯,恐怖主義分子?

但是,這在美國是再普遍不過的現象,打獵、在自己農場打土狼、參加射擊比賽,憲法第二修正案就是保護美國人持槍。

凱爾所在的伊利諾伊州離得很近有一個城市,是威斯康星州的基諾沙,說是兩個不同的州,但實際上只有20公裡遠,比北京離通州還近。

基諾沙被暴徒燒毀的車輛。

2020年8月25日這天,參加BLM游行的先進人士把這裡變成了戰場,游行示威者發展成暴徒,開始燒車,砸搶商店,整個城市進入了無政府狀態。

面對慘遭蹂躪的家園,基諾沙的民兵組織在網頁上發布了號召,「愛國者將拿起武器保衞家園」。

這個號召,得到了周邊民兵組織成員的嚮應,這裡就包括凱爾,他拿上自己的AR15步槍,前往基諾沙,那裡有他的戰友,還有需要他保護的人。

凱爾和朋友多米尼克來到一家二手車行Car Source,暴徒們正在南面集結,這裡的老板讓他們幫助守衞。

在危機四伏的街道中,持槍的凱爾被暴徒們盯上了,並且遭受到數十人的圍攻,他們試圖奪取凱爾的步槍並且制服他。

凱爾當晚遭遇的生死攸關的時刻。

凱爾在停車場內被追打,一個名叫羅森鮑姆的暴徒追上他,向他扔東西,並且與凱爾發生了沖突。

凱爾開了幾槍了,對方中槍倒地,可能是頭一次面對如此混亂的場面,連忙上前給對方做急救,還對夥伴喊道,「我殺人了。」

此時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帶著面巾,拿著兇器的暴徒,有的人聽見槍聲,就往停車場這邊來。

凱爾連忙撤退,這是已經有幾十人追了上來,他們喊著:「打他!」、「嘿他開槍了!」和「抓住他!抓住那個家夥!」

一個人從後面襲擊了凱爾,敲掉了他的帽子,凱爾摔倒在地,幾個人沖上來對他動手。

倒地的凱爾,被迫自衞。

一個名為安東尼·胡貝爾的抗議者用滑板砸向凱爾,就在他還想搶槍的一瞬,凱爾的槍又嚮了,這次集中了對方的胸部。

隨後,凱爾又擊傷了一名拿著手槍指向他的人。當凱爾被擊倒在地面的時候,周圍槍聲大作,在拍攝的視頻裡總共數到了16聲槍嚮。

直到這時,追擊他的人才沒有繼續,凱爾終於可以站起來,舉起雙手走向警察,想要自首,因為他畢竟射殺了幾個人。

警察在這片兵荒馬亂中,拒絕了他的投降,讓他離開了。凱爾隨後回到自己家鄉,並且向當地警方自首。

本來是一個有著多個視頻,清楚記錄的情況,任由誰都能看出,小男孩進行了正當防衞。

安東尼·胡貝爾用滑板攻擊凱爾。

但是,網上的先進人士們,對把凱爾的行為描述為殺人狂,暴力分子,以及白人至上主義者,法西斯,要求對他進行嚴懲。

在當時的政治氣氛下,凱爾的案件進入起訴程序,他被控:

一級魯莽殺人罪,使用危險武器;

一級輕率地危害安全,使用危險武器;

一級故意殺人罪,使用危險武器;

一級故意殺人未遂,使用危險武器

一級魯莽地危害安全,使用危險武器

18歲以下的人擁有危險武器

違反宵禁命令。

總共七項罪名,這些罪名如果成立,加起來可以讓這個17歲的年輕人一輩子獃在監獄裡,把牢底坐穿。

02  

審判凱爾·裡滕豪斯

當凱爾走入警察局自首那一刻起,這起案件成為了全國關註的焦點。連當時正在競選美國總統的拜登也發表聲明,聲稱凱爾是白人至上主義者。

凱爾的命運將檢驗美國的核心價值,在BLM以及相關的暴力抗議活動愈演愈烈,當那些抗議者轉變為暴徒,在城市裡恣意打砸搶燒的時候,人們還能不能用手中的槍保護自己的生命財產安全。

過去多年來,白左要求禁槍的觀點,在此時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如果真的禁槍,在那個夜晚,多少生命和私人財產會遭受侵害?

所以這起案件,是一起涉及美國先進性社會運動與公民持槍權、自衞權之間你死我活的鬥爭,如果凱爾有罪,那未來將無人安全。

接下來就是法庭的較量,基諾沙的地方檢察官麥克·格雷夫利負責起訴工作,他是一名民選檢察官,民主黨人。

主審法官布魯斯·施羅德,曾經的民主黨人。

主審法官是布魯斯·施羅德(Bruce Schroeder),這位法官也是一名民主黨色彩濃厚的人,曾以民主黨人身份,做過五年的基諾沙地方檢察官。

他還曾以民主黨人的身份競選過威斯康辛州的州參議員席位,雖然他已經脫離了民主黨,但顯然這是與民主黨淵源頗深的人。

正因為這兩人是檢察官和法官,至少在先進性人士那裡不會認為審判會有不公正吧?

在另一邊,保守派人士也群起相助,在資金上各方捐助了數百萬美金作為打官司所需。

保守派派出了一支以馬克·理查茲( Mark Richards)、科裡·奇拉菲西(Corey Chirafisi)、娜塔莉·威斯康三人組成的全明星律師團隊為凱爾辯護,而且所有律師都聲稱將免費進行辯護,分文不取。

理查茲(左)在法庭上辯護。

去年11月20日,法院以200萬美元保釋金,允許凱爾保釋,控方覺得200萬美元還不夠,還要追加20萬,施羅德法官駁回了這個要求。

這是雙方在法院第一次交鋒,凱爾雖然說不上勝利,但人們感覺到,這個法官的態度,耐人尋味。

開庭之前兩個月,控辯雙方進行了開庭前的聽證會,施羅德法官駁回了檢察官的要求,也就是把之前科爾參加驕傲男孩的活動作為證據。

法官認為這與槍擊案無關,沒有證據說凱爾是白人至上主義者。

10月25日,在另一場聽證中,法官命令在槍擊案中死亡者不能在法庭上被稱為受害者,而可以被描述為縱火者或者搶劫者。

有關法律專家解讀稱,受害者一次在法庭上可能會出現偏見,通過預設哪些人受了冤屈,從而影嚮陪審團的判斷。

凱爾在法庭上數度崩潰,可想而知這個孩子承受了怎樣的壓力。

這些蛛絲馬跡都表明一點,施耐德法官不會因為意識形態影嚮專業判斷,這對凱爾是有利的。

時隔一年,今年11月1日,案件審理在基諾沙縣法院正式開庭,法院組成了由12名陪審員參加的大陪審團。

在普通法體系下,陪審團才是認定罪名是否成立的「人「,他們將視乎控辯雙方的證據做出裁判,而法官是保證被告在法庭上能獲得公正的審判。

另一個奇怪之處是,地方檢察官麥克·格雷夫利並沒有出任檢控官,而只是派出了一個助理檢察官,這又是另一個耐人尋味的情況。

雙方一經交鋒,雙方就多個錄像和證人進行了辯論與盤問。有人證明死者羅森鮑姆在槍擊發生前嘲笑過守衞店鋪的武裝人員。

11月9日,凱爾取得了第一個勝利,法官駁回了對他違反宵禁的指控,第一條控罪被取消了。

事發當晚,基諾沙到處都是暴徒。

用腳脖子都能想明白,你總不能說那些縱火者或者搶劫者可以違反宵禁,而保衞家園的人卻不能違反吧?

11月10日,檢察官聲稱凱爾直到審判才說話,以便他可以將自己的證詞與其他人陳述相吻合。

這是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指控,施羅德法官實在沒法容忍檢察官如此不專業,他告誡檢察官,你的說法已經「嚴重違反了憲法第五修正案」,這個修正案允許被告保持沉默。

11月15日,施羅德法官又駁回了凱爾非法持有槍械的指控,因為威斯康星州的法律允許未成年人持有短管槍械(步槍長不超過16英寸)。

這個駁回可以說是非常關鍵的,因為假如凱爾持有槍械是違法的,那他就失去了持槍自我防衞的合法性基礎。

而另一個檢方證據也被宣布無效,那是一段3.6兆的視頻,顯示了凱爾用槍指著別人的威脅性動作。

女律師威斯康機警地指出,她看到的是刪節版,而不是完整版,完整版的視頻長達11兆。這就意味著檢控方對視頻進行了刪減,無法展示事情的全貌。

這是非常精彩的辯護,律師沒有糾纏畫面中的情況,而是直接從視頻被刪節處出手,直接擊潰了控方證據。

法庭上的交鋒,明顯已經向著有利於凱爾的方向發展。但事情還沒有定論,罪名成立與否,一切還要看陪審團。

11月16日,12名陪審員,其中7名女性,5名男性公民進入最後的審議。

就在此時,陪審團又出了狀況,11月17日,基諾沙警方攔下了一輛汽車,這輛車正在跟蹤陪審團巴士,而車上坐著MSNBC有線網路的記者。

在美國,陪審團受到嚴格的保護,任何人不得將他們身份曝光,從而導致陪審員受到威脅或者外界幹擾,從而影嚮對案件判斷。

這些記者們跟蹤並且試圖拍攝陪審團的行為被警方制止,施羅德法官就此發出法庭禁止令,禁止任何與MSNBC有關的人士進入法院。

這在當時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為的確有陪審員因為擔心民意「反彈」,不敢最終決定他們的判決。

當時在網上已經有BLM和ATF成員生言如果凱爾被宣布無罪,要對有關人員進行報複。

這個舉動讓審判有可能泡湯,如果因此陪審團無法做出一致裁判,就可能解散陪審團,重新選出新的陪審團,還要重審一次。

這也許是進步人士關註到審理情況,企圖影嚮審判的最後的努力。

大量的先進人士在網上對此洗地,說記者只是想採訪,但是,這本身就是違法的,陪審團不應受到任何外界影嚮做出判決。

幸好這種影嚮沒有發生,11月19日,陪審團取得一致意見,做出裁決:

所有七項控罪中,加上早先已經駁回的兩項,剩餘五項重罪指控全部:無罪。

這是最後的審判,經由大陪審團定獻的裁決是終審判決,凱爾從此以後不會再以相關罪名被起訴。

凱爾勝利了,他得到了公正的審判,法律的尊嚴得到了維護。

在勝利那一刻,一年來承受了千鈞重擔的凱爾終於支撐不住了,淚水噴湧而出,與辯護律師擁抱在一起。

正當追求公正與正義的人們慶祝勝利的時候,進步人士們如喪考妣,一向「反對」暴力,「反對」恐怖主義「的他們竟然發出了赤裸裸的威脅。

BLM活動積極分子們聲稱:「我們將武裝所有17歲的黑人男孩,並把他們送到你們的社區,你們等著看有甚麼會發生吧。「

是的,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在公正與正義之下執行,人們不會再向這種意識形態先行,企圖淩駕於法律之上的暴行低頭。

案件在美國引起了族群尖銳對立。

正如凱爾律師所說的那樣:

「在美國,不應該需要一個17歲的孩子拿起武器保護生命和財產。那是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職責。

但是,他們失敗了,以至於守法公民別無選擇,只能自己保護自己的社區,就像1775年列克星敦和康科德的祖先一樣。

凱爾不是種族份子,也不是白人至上。他是一個勇敢的,愛國的,富有同情心的守法美國公民,熱愛他的國家和社區。他沒有做錯任何事。他保護了自己,這是上帝賦予所有美國人民,並受到法律保護的基本權利。

現在,他正處於政府機構的準星之下,而他們的力量要強大得多。但是,凱爾將勇敢地面對他們,不僅為自己而戰,更是為所有美國人以及心愛的憲法而戰。我們永遠不會離開他的身邊,直到勝利那一天。」

也許是生活過得太舒服了,很多人都忘記了美國人的祖先就是拿著槍趕跑了頭上的國王,拿著槍趕跑了沖進農場的強盜,拿槍保衞自己的合法權利不受強權侵害。

事情還沒結束,等待著那些曾經恣意踐踏凱爾,對他進行污衊與侮辱的媒體,還有無數的名譽權官司,他們必須要給凱爾一個說法。

也許這裡還有總統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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