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影帝的三棲人生

柯俊雄

文:萬小刀

港台娛樂圈有很多大佬,但這個大佬黑白通吃,縱橫影壇、政壇、黑道,在三種角色中遊刃有餘,令人嘆為觀止。 

舞台上,他是演戲無數的影帝,洪金寶做過他的替身,周润發叫他師傅,周星馳被他罵哭過,女神舒淇和他還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鏡頭前,他演過的角色大多正義凜然,大玩紙牌屋,還因此獲得了不少選票,成為台灣首位影帝立委。 

暗地裡,他卻和王羽一樣,跟黑社會頗有牽連,經常惹是生非,手下馬仔曾砍傷古龍,導致古大俠英年早逝。

他就是影帝柯俊雄

1945年,柯俊雄生於台灣高雄。 

初中畢業後,正值竹聯幫、四海幫等台灣學生幫會野蠻生長的年代,柯俊雄經常打架,每到一所高中,沒念多久就又因打架被勸退,不得不轉學禍害其他學校,以致於他年年都在讀高一。

大概是後來打來打去,太出名了,學校也換無可換,他就乾脆退學,到台北混社會去了。那時,他有個同學在「國立藝專」就讀,天天翹課,為了應付老師點名,就讓柯俊雄去替代他。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替人上課的柯俊雄竟然對所授的影視課程非常感興趣,甚至晚上還跑去上夜間部的課,還經常向老師請教問題。

一來二去,老師被這個「勤奮好學」的「冒牌」學生給感動了,於是介紹他去電影公司工作。

初到電影公司的柯俊雄人高馬大,長相英俊,但非科班出身的他不能靠臉吃飯,只能打打雜,幹些粗活。

可他幹得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後來干起了助理、燈光、場記,片場臨時演員不夠時,他還能上場跑個龍套。那時,他時不時被劇組裡其他人欺負一番,然而,他只能忍氣吞聲。 

一次偶然機會,柯俊雄得到了大導演李行的關注,讓他在劇組打雜,跟著學了些表演,摸索到了一點竅門。

而那時,20多歲的古龍還在混江湖,在四海幫幫人看場子,經歷刀光劍影的磨礪,也開始像梁羽生等大佬一樣寫起武俠小說。

1963年,香港電懋公司前往台灣招聘演員,在一萬多名報名者中,柯俊雄通過三輪甄選,脫穎而出,同時入選的還有陳曼玲。因為這場演員招聘聲勢浩大,被媒體關注,他們一夜成名。

終於迎來曙光的柯俊雄怎麼也沒料到,他人生大戲中的第一個反轉就這樣到來,竟讓他無比尷尬。 

一夜成名的柯俊雄在招聘時,謊稱自己高中畢業後已服過兵役,可以隨時申請赴港。 

寶島的政策是,男性青年必須服兵役,否則不能出境。那時,成為新銳武俠作家的古龍大俠就因為逃脫兵役,無法去香港和金大俠、倪大俠見面,要不成名會更早。

可當電懋公司準備帶他們去香港時,柯俊雄被查出未服兵役,只能被留在台灣。

此事被媒體曝光,柯俊雄又出了一次名。
禍兮福所倚。誰知柯俊雄命好,電懋沒去成,竟然還成功躲過了一場劫難。 

那時,電懋公司在港台乃至東南亞都是領軍者,是邵氏最有力的競爭者,勢不可擋。

1964年,意氣風發的電懋老闆陸運濤剛參加完亞洲影展,就帶著手下全部高管接受了陳誠的邀請,享受了蔣委員長高級別的晚宴。吃完人生最後一頓飯後,公司全體高管在一場離奇空難中被「團滅」。

如果柯俊雄去了電懋,作為台灣頗有轟動性的新人,養眼的「小鮮肉」,加上他長袖善舞的本事,這次活動他極有可能參加,所以說他躲過了一劫。 

禍兮福所倚。因為招聘的轟動效應,柯俊雄竟然還是成了台灣片商們爭搶的香餑餑。

因為當時台語片市場不錯,有影響力的演員十分緊缺,而電懋公司招聘的轟動效應讓柯俊雄名聲大噪,頗有票房號召力。

而作為參照的陳曼玲卻沒那麼幸運,沒了電懋公司,她發展頗為坎坷,後來在影視上的發展成就也不及柯俊雄。

在《義犬救主》中,柯俊雄受邀出演了平生第一次男主角,雖然那部戲的真正主角是條狗,他和女主角的戲份加起來都不如這條狗多,可這並不影響他走紅。

那時柯俊雄很紅,片酬卻只有數千台幣,性價比超高,所以找他拍戲的就更多了。那時台語片短平快,兩三天就可以出一部,就這樣,柯俊雄很快就拍了大量影片,成為了台語片的當紅小生。

1965年,大導演白景瑞發現柯俊雄是「可造之材」,於是把他簽到了寶島官方的「中影公司」,改拍國語片,算是「轉正」了。

隨著國語片不斷崛起,台語片的市場受到了巨大的擠壓,日薄西山。那些曾經力捧柯俊雄的片商們感覺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很惱火。

「轉正」後的柯俊雄第一部作品,就是瓊瑤劇《啞女情深》。而轉正後的柯俊雄和那些台語片商還藕斷絲連,同時參演幾部戲。

忙於在各大片場「跑片」的柯俊雄,多次遲到,大導演李行一筆筆記好帳。事不過三,柯俊雄第三次遲到時,李行大為光火,劇組停拍,教他做人。果然,他就老實多了。 

那部影片的女主角王莫愁獲得了金馬和亞洲電影展多個大獎,而柯俊雄在李行的親自教導下,磨鍊了演技,找到了門道。

隨著瓊瑤劇的興起,他成為了比「二秦二林」更早的第一代瓊瑤劇當紅小生。

可春風得意的他,做夢也沒想到,人生的第二個大的反轉又如期而至,一場官司從天而降。

 1967年,22歲的柯俊雄參演了張曾澤導演的《橋》,並由導演搭橋,認識了台灣第一玉女張美瑤,並很快贏得美人心,牽手成功。

那一年,台當局高層決定拍攝軍教片《壯志凌雲》,柯俊雄被選為主角,再次成為焦點,他和張美瑤拍拖的事和逃避兵役的事被曝光。 

其實早在拍攝《啞女情深》時,柯俊雄就收到了徵兵單,那時走了些後門,一連多次更改戶籍,竟然一拖再拖成功躲過了兵役。

再次曝光後,地方徵兵部門就不能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堅持要柯俊雄立馬入伍。

這樣,柯俊雄不得不應徵入伍,可過了幾天,官辦的影片公司又把他借出去拍片了,放假期間,他和張美瑤拍拖被台語片的老闆們逮住,想讓他們拍兩部片子。

被拒絕後,那些老闆很不爽,就一張訴狀將柯俊雄給告了。於是,柯俊雄逃避兵役的事情被搞得沸沸揚揚。

這期間,柯俊雄又因《寂寞的十七歲》獲得了亞太影展最佳男主角獎。在有關方面的干預下,一頓操作猛如虎,最終審判結果竟然是逃兵柯俊雄無罪。

由於逃脫兵役的事是他老子柯文曲一手操辦的,於是被判刑6個月,花了點錢保釋出來,而幾個涉事官員都被判了刑。 

那一年,王羽在張徹的《獨臂刀》中一炮走紅,成為香港首位票房過百萬的武打巨星。

1969年,服完兵役之後,24歲的柯俊雄繼續演戲。音樂人劉家昌搞了筆錢,自己當導演,還把李敖請來當製片人,讓柯俊雄參演了《五男四女》等。

因製片人是李敖,送審後,就石沉大海,連底片都給整沒了。柯俊雄毛都沒撈到一根,但他似乎不太介意。

因為那一年,他沉浸在愛情事業雙豐收的喜悅中,要忙著和張美瑤結婚。那是轟動一時的明星婚禮,和多年後黃教主的那場世紀婚禮有得一比。 

然而,娶了台灣第一美女,柯俊雄就滿足了嗎?

新婚不久,柯俊雄就和別的女人傳出緋聞,甚至有傳聞他老婆張美瑤還為此鬧自殺。那時,正在拍攝《再見阿郎》的柯俊雄,面對鋪天蓋地的緋聞,不得不專門召開記者會闢謠。

而那部影片也是夫妻二人合作的最後一部作品。作為女主角的張美瑤近距離看到了柯俊雄在演阿郎時的那股認真勁。 

為了拍好阿郎,柯俊雄專程到基隆的魚市場,跟蹤人物原型,學習他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甚至把「連著口水和檳榔一起吐掉」也學到了……

那部戲演得入木三分,多年以後,周润發拍攝《阿郎的故事》時,還不忘說柯俊雄是師傅。

認真工作的男人是令人放心的,所以,為了支持丈夫的事業,張美瑤在演藝事業最輝煌的時候,激流勇退,回歸家庭一心相夫教子。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犧牲,並沒有讓柯影帝停止沾花惹草。

她選擇性地屏蔽掉了這些花邊新聞,自我安慰說老公只是為戲痴狂,緋聞並不是真的。

在演戲一事上,柯俊雄不得不說是個好演員。 

為了學戲,他還專程請假飛赴美國,連續一個星期觀看他的偶像英若誠《小推銷員之死》的表演。

後來,英若誠到香港表演,他也連忙趕去請教,見到後還單膝下跪,將禮物舉過頭頂送給他。在這些大導演大師的指點下,加上他個人努力,演技更加成熟。

1973年,洪金寶還參演過柯俊雄主演的《黑夜怪客》。據柯俊雄透露,早年洪金寶還給他當過替身。 

那一年,李小龍死在了丁佩的床上。他屍骨未寒之時,他的兩個女人卻被兩個大佬爭搶。一個是追丁佩的向華強,另一個就是追苗可秀的柯俊雄。

那一年,為李小龍「戴了孝的半個未亡人」苗可秀參演了《心蘭的故事》,自此進入了柯俊雄的射程,並且很快碰撞出愛情火花,被媒體曝光。           

兩人感情維持了一年多,最終以被柯俊雄辜負宣告終結,女方後來一直單身,大概是他禍害的。 

為了證明他的無辜,他又用心演了一部戲。那就是1974年的《英烈千秋》。為了演好民族英雄張自忠將軍,他花了很大氣力,找了老蔣1000多小時的紀錄片,花了兩個月反覆觀看,找角色感覺。

功夫不負有心人,那部影片非常成功,曾看哭了無數人,為柯俊雄贏得了亞洲影展影帝。 

那一年,24歲的馬英九看到了這部影片後,淚流滿面,立志要投身政治。

隨後的幾年裡,柯影帝繼續埋頭拍戲,為了拍攝《愛有明天》,他曾跑到精神病醫院與精神分裂患者同住一個月,了解其行為。

就這樣,那些年他佳作頻出。 

其中,劉家昌找他拍攝了八部影片,雖然只給柯俊雄兩部電影的片酬,可《黃埔軍魂》讓柯俊雄成為金馬獎影帝,身價倍增。

在那部戲裡,他遇到了向華強,向華強還就是那時和19歲的台灣嫩模陳明英(向太)滾了床單。

那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代,導演李翰祥給劉家昌戴了綠帽子,挨了兩耳光,然後導演劉家昌正忙著給謝賢戴綠帽子,謝賢正忙著給老婆甄珍戴綠帽子,李敖正在對新的台灣第一美女胡茵夢展開愛情攻勢,而王羽正忙著加入林青霞的多角戀…… 

那時,春風得意的古龍也在忙著泡妞,還經常和王羽一起喝花酒……

柯俊雄和他們在戲外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我們不得而知。可是,柯影帝正面人物的臉譜下,種種邪惡卻源源不斷地在黑暗的地方流淌出來。

 江湖傳聞,那時柯俊雄經常鬧緋聞,連圈內的朋友們都看不過眼。 

一次,柯俊雄在酒足飯飽之後,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美眉,拿出影帝級的表演水準調戲她,「咱倆這麼好,我跟你結婚好不好。」那姑娘被哄得鬼迷心竅,花枝亂顫。

一旁的李翰祥導演實在看不過眼,就當場揭開了柯俊雄的畫皮,告知抱著她的這個人不僅是有婦之夫,還是台灣第一美女張美瑤的丈夫,休要妄想。

還有傳聞,一次柯影帝酒後,竟然硬闖一名女藝人酒店的房間,發現該女藝人和一名商人在一起,居然把兩人打傷…… 

江湖還有傳聞,當年柯俊雄和王羽兩人經常一起喝花酒,相互攀比,酒後打架鬧事,經常被搞上報紙社會版。而他的妻子張美瑤見多了,也就只能採取八字方針:「裝聾作啞,以柔克剛」。

最著名的是轟動一時的「吟松閣事件」。

1980年,古龍大俠的寶龍電影公司新作《楚留香傳奇》殺青,古龍和一幫小弟興沖衝去往北投吟松閣喝花酒慶祝。這是古大俠和王羽經常光顧的地方。

那天,剛好柯俊雄帶著他的一幫小弟也在吟松閣撒歡,見到古龍後,他手下的小弟們就去「請」古龍去給柯俊雄敬酒。結果兩人手下的小弟們就為誰名氣大,誰該給誰敬酒爭吵起來。 

口舌之戰,結果就變成了肉搏戰。已經喝得有些飄的古大俠聽到包房外的響動,就拖著已經在酒色中被泡得發軟的身體,前往詢問拉架。

結果,柯俊雄手下一名馬仔,見到古大俠出手,便拿起已經開刃的扁鑽捅了過去。

古大俠說時遲,那時快,空手接白刃,嘩,手上的大動脈破了,噴血不止。

小弟們一見,都嚇懵了,全部做鳥獸散。

這時,柯影帝帶著兩個小弟一看,也嚇了一跳。好在他有豐富的實戰經驗,便採取了急救措施,並送古大俠去醫院搶救。 

古大俠失血嚴重,可醫院血庫正好缺血,隊友補血能力不足,隨時會掛掉。

柯影帝便讓馬仔們到黑市去買了血,這才讓古大俠撿回一條命。這事被媒體大張旗鼓地進行了報道,警方也介入了。

柯影帝花了巨款才被取保,可那時有幾個片約在身,被限制出境的他如不能如期參演,可能連底褲也要賠出去。

在找了無數朋友勸和均告失敗後,柯影帝最終找了古龍微時的恩人李全夫婦出面勸和,古龍嘆息一聲,權衡許久,才答應和解。

最終,李全夫婦擺下和頭酒,古大俠和柯影帝碰杯言和。柯影帝一頓操作猛如虎之後,讓手下兩個馬仔頂罪了事。

那時的古龍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放過了凶手,卻把自己的命玩沒了。

1985年,嗜酒如命的古大俠因不聽醫生勸告,縱酒而死,時年48歲。 

千杯不倒的古大俠,自從那次大換血之後,就患上了肝炎,可又放不下酒杯,就這樣早早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而柯影帝,由於他演藝事業的巨大光環,竟然讓人忘掉了他的這些罪狀。

柯俊雄透露,一次,他帶著周润發去參加剪綵,當時台灣很多人還不認識周润發,於是他讓大家記住這個人。

果然,1980年,周润發憑藉著電視劇《上海灘》一炮走紅。多年以後,在演《阿郎的故事》時,小馬哥還不忘說柯影帝是自己的「師傅」。再後來合作時,只要柯影帝在片場,小馬哥往往會在一旁靜靜地「學習」。 

連小馬哥都要給柯影帝面子,其他的人自然更不用說了。

1990年,眼見黑社會染指影視圈,賺得盆滿缽滿,並通過這些途徑完成洗白,柯俊雄也心動了。

於是,他和王羽充當製片人,由朱延平做導演,拍攝了《火燒島》。成龍、洪金寶、劉德華、梁家輝加上他自己,幾大影帝齊聚,連配角和跑龍套的都是明星陣容,意在狠狠賺一筆。

據江湖傳聞,很多大牌演員,都是他們「請」來的。影帝梁家輝就是被人用槍指著,從泰國《情人》的劇場被「請」去的,劉德華也是被人用槍指著請去的。黑社會放話說,「如果你敢不來,就在你背後開槍。」 

可惜,作為總策劃和製片人的柯俊雄怎麼也沒想到,如此陣容豪華的影片,觀眾竟然不買帳,票房並不理想。

畢竟,柯影帝手段再多,也沒法拿著槍指著觀眾的腦袋,一個個 「請」去看電影啊。

那一年,在周星馳主演的《江湖上最後一個大佬》中,柯俊雄飾演黑老大,氣場十足。

有一場星爺和柯影帝的對手戲,因為是事後配音,只有12個字的台詞,所以星爺沒有準備,拍攝時直接小聲數數。還沒等到星爺數完12,影帝就火了,跳起來把星爺痛罵了一頓,直罵到星爺痛哭流涕才罷休。

還有一個人,遇到柯影帝,比星爺更不幸。 

七 

她就是舒淇。 

眼尖的吃瓜群眾可能會發現,1991年上映的《火燒島》裡面,舒淇就出現在裡面了。

那時,年少懵懂的舒淇已經拍攝了大量大尺度的寫真集,成為了「宅男女神」。

當看到舒淇的那些「優美」的寫真集後,柯影帝心動不已,「慧眼識珠」,於是以10萬台幣將她簽到了自己的公司。

又讓她拍攝了更多大膽的寫真集,1995年,還讓她主演三級片《靈與欲》。本來男主角不是他,可在拍攝現場看到舒淇後,柯影帝立馬趕走了原定的男主角,自己脫光衣服,「為藝術獻身」,輕裝上陣,奪走了舒淇熒幕上的第一次。

柯俊雄不惜以「影帝」之身,「提攜」剛入影視圈的舒淇,實在是太「敬業」了。 

因為那些寫真集和這部片子,香港著名三級片導演王晶聞到了腥味,1996年,他和文雋趕到台灣,想簽下舒淇。

柯影帝為了「捧高」舒淇,竟然提出了500萬港元的改約費。誰知,王晶和文雋並沒有知難而退,反倒找出了他和舒淇合約的漏洞:簽約時舒淇尚未年滿16歲,合同無效。 

於是,王晶一分錢沒花就把舒淇帶到了香港。柯影帝很生氣,甚至找了黑道朋友要報復二位。

可王晶和文雋在帶走舒淇後,既沒有少條胳膊,也沒少條腿,還活得好好的,為毛呢?

因為柯影帝的興趣又發生了變化。已過50歲的柯影帝,身體也逐漸有些吃不消了,於是轉戰政壇,想當立法委員。 

只要是個人就知道,在競選期間,要把狐狸尾巴藏起來,甚至千方百計要把過去的污點給抹去。

如果把自己簽下未滿16歲少女的事情聲張出去,柯俊雄豈不是知法犯法,還怎麼去競選立委?

而這個當口,能把前面幹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藏起來都要費盡心機,柯俊雄一定不想再製造一個大新聞,讓自己的競爭對手抓到把柄。

何況該乾的都干過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干多了身體也吃不消。所以,在舒淇這件事情上,柯俊雄只能打掉牙往肚裡咽,忍了。

那一年,他報名參選立委,可惜無功而返。

於是,他又接著演了幾部戲,其中,1999年的《一代梟雄曹操》再次讓他獲得了金馬獎影帝。

2002年,告別影視多年,專心相夫教子的台灣第一玉女張美瑤重出江湖,再回熒屏,只為替女兒賺生活費。

於是,柯俊雄和張美瑤離婚的消息被曝光。 

但這並不影響他在政壇上影帝級的表演。2004年,他不僅請出已經與他離婚的前妻張美瑤一同為自己選舉造勢,還不惜花上億新台幣製作反「公投」扇,對抗阿扁。

最終,他以愛家庭、戒酒戒色的形象參選,果然如願以償。

誰也沒想到,柯影帝剛當選不久,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九 

2005年,柯俊雄與女設計師蔡青樺同居生子被曝光,影帝愛家庭、戒女色,竟然是這樣子!雖然很諷刺,但這也是寶島政治的真實寫照。        

在擔任立委期間,他又把影帝的那一套用在政壇上,可惜沒鬧出多大動靜,還不如同屆立委李敖扔鞋打架來得轟動。

但是,那幾年,他也曾陪同連戰到內地訪問,在促進兩岸關係更加密切上,還是盡了一點力。

眼見在政治上不可能有啥建樹,於是,柯影帝又立即轉身回到影視圈,還入選了「中國電影百年百位優秀演員」,和葛大爺坐在同一排。

為了在影視中延續自己的政治生命,他還拍攝了《彈道》,重現2004年台灣選舉中的”3.19槍擊案”醜聞。

2012年,前妻張美瑤去世十多天了,面對媒體,柯影帝竟然毫不知情,隨後又影帝般飆戲,面對觀眾數度哽咽,「這段婚姻她沒錯,錯在我。」可女兒要的撫養費還是一分不給。 

2013年,第50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上,坐柯影帝旁邊的陳松勇影帝帶著金門高粱酒進場,喝醉後,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喧譁,還出口成髒,並且還對身邊的女演員動手動腳。

陳松勇無法無天的舉動竟然無人敢勸,一時間氣氛十分尷尬。68歲的柯影帝扯了扯對方的袖子,咬了咬耳朵,喝紅了臉的陳松勇立馬出了一身汗,藉口撒尿逃之夭夭了。可見,柯影帝的語言還是蠻有殺傷力的。

儘管這位大佬雄風不減,可閻王老子要見他時,他也不得不老老實實地去。 

2014年,他被診斷為肺癌晚期,死神的宣判書已經提前送上門來。那時,他還視死如歸地說,「我不怕死,反正電影中已死過好幾次」。

2015年12月,這一天終於到了,70歲的柯影帝走完了他的一生。

儘管馬英九等一干大BOSS親臨了他的追思會,表演得煞有介事,可他和張美瑤的兩個女兒卻始終沒有露面。

演了一輩子戲的柯影帝,怎麼也想不到,在人生蓋棺定論的時候,他的親生女兒竟然不配合他演。 

畢竟這劇本也是他生前就寫好了的,死透了的他也不可能跳出來NG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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