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有俠氣的省份,如今深藏不露

文: 最愛君  

想想看,如果你身邊有一個河北朋友,他/她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對朋友很好,講義氣,但有時有點狡黠;

做人大氣,喜歡武術,但學習也不會差,有學霸潛質;

通常為人老實厚道,但被逼上絕路就會突然爆發;

……

很多對立而矛盾的品格,都可以在一個河北人的身上找到,而且往往統一得恰到好處,並不突兀。

你不會因此而覺得這個人很做作,相反,你會覺得他/她特別真實,特別可愛,值得深交。

心理學家榮格提出過「 集體無意識」 的概念,一個種族或群體在不同的文化環境中,積累起無意識的深層結構,千百年沈淀下來,無形中提供了思維、行為的預先模式。

我們要了解一個河北人的「 雙面性」 ,就要穿越歷史的時空,去聆聽遙遠的迴響:

燕趙大地的「 集體無意識」 ,到底是怎樣形成的?

▲河北承德境內的金山嶺長城 圖源/攝圖網

一. 燕趙往事:從分立到一體

如同齊魯之於山東,三晉之於山西,吳越之於江浙,荊楚之於兩湖,河北的古稱是「 燕趙」 。

不僅是一個個地理名詞的沿用,春秋戰國實際上塑造了我們的文化與人格,影響至今,形成了集體無意識。

而燕趙文化,給予河北一地的識別度是最高的。一提燕趙,必想到「 慷慨悲歌」 ,這正是獨屬於河北人的精神結構。

河北的地理範圍,大致以燕山、太行山、黃河、渤海四面為界。今天的人們很難理解這片地域在歷史上面臨的情境。用史書的說法,這片地域是「 地邊胡,數被寇」 ,是抵在農牧分界線的最前沿,時常要面臨農耕與游牧兩種文明的衝突和戰爭。

這種衝突和戰爭,貫穿著河北的整個歷史進程。最早可以追溯到炎黃之戰,傳說中游牧的黃帝族與農耕的炎帝族曾在阪泉之野(可能位於今河北涿鹿縣東南)大戰。一直延續到了滿清入主中原,作為政治的象徵,乾隆在承德建了避暑山莊和木蘭圍場,文明的衝突才以君臨天下的融合姿態,展示給世人。

春秋戰國時期,現在的河北地域主要有燕、趙兩國。此外,還有一個神秘的中山國,據說是狄人建立的王國,很頑強,兩次被滅,又兩次復國,最終被趙武靈王主政時期的趙國所滅,歸入趙國領土。

燕和趙,在當時並非我們所想像的一體化,實際上兩國的分野和差異還比較明顯。

燕國的歷史比趙國早得多,當趙國從三家分晉中突圍出來立國之時,燕國已經至少存在了600年。但燕國在整個西周和春秋幾乎默默無聞,始終處於一種逼仄、局促、卑弱的境地,由此形成後人所說的「 苦寒文化」 。

等到燕國開始逆襲,時間已進入戰國中後期。燕昭王在位時,招賢納士,吊死問孤,與百姓同甘共苦。經過28年的韜光養晦,燕國國力大增。

戰國亂世,任何形式的臥薪嘗膽,都是為了擴張或複仇。燕昭王最終任命原中山國人樂毅為上將軍,借助五國之兵,合力攻打齊國——為了報當年齊國破燕之仇。齊國大敗,幾乎亡國,燕國由此讓天下震動,刮目相看。

▲燕昭王(王勁松飾演) 圖源/《風雲戰國》截屏

但燕昭王死後,燕國迅速走下坡路。再次被歷史銘記,已經是亡國前夕,燕太子丹和荊軻的出場了。

當秦趙戰事結束以後,秦軍兵臨易水,燕國危在旦夕。燕太子丹想到的救國之策,是刺殺秦王。由此,他物色到了荊軻。接下來的故事,我們很熟悉了,「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既是燕國的一曲輓歌,也是燕人的精神底色。

趙國源於三家分晉,國家重心從晉陽(今山西太原)移到邯鄲(今河北邯鄲),從以山西為主體到以河北為主體,經過了一個相對較長的時段。

趙國位於四戰之地,周邊都是強鄰,既面臨諸侯國之間的兼併戰爭,還面臨游牧民族的衝擊。神奇的中山國,甚至嵌入趙國的腹心。

趙武靈王在位時,為了解除國家的威脅,進行了轟轟烈烈的胡服騎射改革。在夷夏之防觀念十分濃重的時代,能夠主動向游牧民族學習,魄力可想而知。這次改革不僅改變了趙國的命運,也開啟了燕趙大地在與游牧民族對抗同時的另一扇窗戶——民族融合。

▲邯鄲趙苑公園胡服騎射塑像 圖源/攝圖網

經過改革,趙武靈王滅掉了中山國,消除了心腹之患。中山國當時是僅次於戰國七雄的強國,從此卻消弭於歷史之中。

趙國最強大之時,是統一中國的大熱門。時人說,東方諸國均以趙國為馬首是瞻,而西方秦國最畏懼的也是趙國。

趙國在崛起狂飆的進程中,始終以開放、包容、進取和尚武為國民精神,由此構建起趙人好氣任俠的文化性格。趙人的豪俠和剛烈,在整個戰國無出其右。即便是女性,亦不讓鬚眉。戰國初期,趙襄子宴請姐夫代王,席間暗殺了代王,並興兵吞併代國。趙襄子的姐姐聽聞消息,哭聲震天,隨後磨笄自刺而死。

與燕國的苦寒文化相比,趙國的民風偏享受類型,追求富貴,放蕩冶遊。在司馬遷《史記》中,趙國都城邯鄲冶鐵業發達,出現了行業巨富,商業繁華一時。趙國女子則以美色聞名各諸侯國,「 設形容,揳鳴琴,揄長袂,躡利屣,目挑心招,出不遠千里,不擇老少者,奔富厚也」 。

佳人和奇士的組合,成為趙人任俠勇武的兩個方面。

燕趙的文化性格差異,經過秦始皇的疆域大一統和漢武帝的思想大一統兩個時期,逐漸形成一個整體,在歷史上被統一標識為慷慨悲歌的歷史情結。

▲電影《荊軻刺秦王》中鞏俐飾演的趙姬

二、 俠的兩面性:正義與犯禁

當歷史進入大一統時期,燕趙慷慨悲歌背後的任俠勇武精神,就面臨著二元斷裂的結構:

來自燕趙大地的遊俠與刺客,遊走在法律規訓之外,進一步是正義的擔當,但更進一步則可能背負違法犯禁的罵名。

在司馬遷《史記》的講述中,俠是一種行為模式,或者說做人的準則,與武藝高低沒有關係。他寫道:

「 今遊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蓋亦有足多者焉。」

什麼意思呢?就是說,這些遊俠,雖然行事不符合國家的法律,但是他們言必行,行必果,捨身解救困厄,然後隱姓埋名,不肯誇耀自己的能力和品德。這正是任俠精神的兩面性。

在著名的荊軻刺秦王故事中,大家可能只記得刺客荊軻,而忘了俠者田光。

荊軻早年好讀書擊劍,流浪各國,到燕國後,結識了狗屠及善擊筑者高漸離,以及名士田光。燕太子丹想找人刺殺秦王,起初慕名找到了田光。田光說自己年邁,沒有精力做這等大事了,遂向太子推薦了荊軻。

太子請田光引見荊軻,並叮囑說:「 國之大事也,願先生勿洩也。」 田光沒說什麼,笑著點頭。

在把事情告訴荊軻,並得到荊軻同意當刺客的保證後,田光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他對荊軻說,太子擔心我洩密,一個人做事情而使別人疑心,這不是俠。說完,田光自刎而死。

司馬遷說,田光是以自殺激勵荊軻。但田光以死來讓委託人徹底放心,這是當時遊俠的一種必須踐行的節操。 「 重義輕生」 是一個遊俠的基本素質。反倒是我們現在認為一個俠客必備的武藝,在當時,並非硬性規定。荊軻行刺失敗後,當人時惋惜地說,可惜啊,荊軻平時不講刺劍之術。

▲荊軻刺秦被演繹了無數遍 圖源/電影截屏

任務執行失敗而不影響其名聲的案例,燕趙大地還發生過另一起。

在趙氏說服韓、魏兩家倒戈,三家聯手滅掉智氏家族、瓜分晉國之後,趙襄子漆智伯的頭作為酒器。晉國人豫讓原本是智伯的門客,被尊為國士。智氏滅族後,豫讓立志殺趙襄子,為智伯復仇。

他一次化妝為犯人,混入趙國宮室打掃廁所,伺機刺殺;另一次以漆塗身,裝成癩瘡,吞下火炭,自啞嗓音,潛伏在趙襄子要經過的橋下,進行刺殺。但兩次刺殺都失敗了。

豫讓遂懇請趙襄子把衣服脫下來,讓他像徵性地刺穿,以完成複仇的心願。趙襄子滿足了他的要求。在拔劍連刺趙襄子的衣服三次後,豫讓伏劍自殺。

在這個故事中,士為知己者死,豫讓之名千古流傳。

但恐怕也只有在趙國,在這片推崇復仇與任俠精神的土地上,遇見了趙襄子這樣的人物,才能成全豫讓的名聲。在兩次被刺殺之後,趙襄子竟然會為豫讓的執著而感動流淚,並稱他為「 義人」 。

因為,知恩圖報的俠客文化,本身就是燕趙大地推崇的基本精神。

根據歷史學者的分析,燕趙大地的生存環境相對艱難困苦,而這種相對惡劣的生態環境,除了使當地民眾易於養成一種抗拒來自自然威脅的心態和能力之外,也易於形成一種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價值認同。

西漢劉向《說苑》記載了一個「 桑下餓人」 的故事,說的是趙國先祖、晉國卿大夫趙盾有一次趕路,看見一棵桑樹下有個餓倒在地的人,趙盾停下車,讓人給他餵食,還給了他肉乾和錢財。兩年後,晉靈公想殺趙盾,中間殺出一個人,讓趙盾先走,並自報家門說自己就是當年餓倒在桑樹下的那個人。說完,返身與追兵搏鬥而死,趙盾由此得以活命。

在這種得一飯則活、失一飯則死的艱苦環境中,人們常常為報一飯之恩而不惜捨棄生命,進而形成了任俠尚義的民風。

不過,這種只圖報恩、不問是非的風氣,也很容易被扭曲。特別是當社會的價值體系崩潰之後,會激發暴戾和違法行為。這並不符合大一統時代的秩序規訓。在漢武帝以後,幾乎沒有一個當權者會像趙襄子那樣,去推崇一個謀刺自己的俠客義士。

只是,源於燕趙大地的任俠之風還根深蒂固地塑造著河北人的雙面性,至今猶然。

當代詩人芒克曾追憶他在白洋淀的知青生活,說那個地方民風強悍,「 這些人物中少不了也包括草莽英雄和打家劫舍的賊人一類,但大都還算是保家衛國和殺富濟貧的好漢」 。

▲河北境內白洋淀 圖源/攝圖網

三、 儒的兩面性:豪俠與聖賢

燕趙大地的神奇之處還在於,她養育出來的俠客與好漢,並不是簡單的武人,像我們所理解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那種。她的土壤可以培育出儒與俠、文與武高度契合的君子。

戰國法家代表人物韓非子出於迎合君主集權的需要,把威脅君主集權國家的五種勢力,稱為「 五蠹」 。首當其衝的兩種勢力就是「 儒」 和「 俠」 ,「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但這兩種勢力(或者說品性),恰恰是燕趙地域有別於其他地方的基因。

戰國末期趙國人荀子在儒家思想形成過程中,屬於一個特立獨行的人物:在孔子已經構建了「 知天命」 的重要性之後,荀子卻破天荒地主張人定勝天;在孟子的性善論流行之時,荀子卻主張性惡論……

荀子的思想不同於當時儒家的道德理想主義,他重構了一個社會批判的觀念體系,因而被後世稱為「 儒家中的遊俠」 。

荀子是燕趙任俠文化熏陶出來的大儒,而他的思想也反哺了此後兩千多年的燕趙大地。

後世的邵雍、孫奇逢、顏元等燕趙儒林人物,大多在精神氣質上繼承了荀子俠客式的勇氣和獨立,「 上不依附君主,中不苟同士林,下不媚俗民眾,沉靜而勇敢地闡述、踐行著自己獨特的思想和行為準則」 。

荀子以後,儒學的傳承在燕趙幾乎未曾中斷。即便是在魏晉南北朝時期,當時的玄學、佛學大興,儒學最為式微,但在燕趙,儒學卻依然興盛。史書記載說,燕趙一帶「 士務經學,不崇佛老」 。長期生活在燕趙的顏之推在《顏氏家訓》中告誡子孫,千萬不能放棄讀聖賢書。

雖然南北朝亂世,北方由異族統治,但燕趙的學統一直通過世家豪族進行傳承,並進而影響了外來統治者,使其被逐步同化。

從漢武帝開始,歷朝歷代基本都扼殺了俠客的生存空間。但在燕趙,豪俠作為一種精神逐漸與士人階層合流,從而形成獨特的聖賢—豪俠人格。

往上追溯,燕趙士人的這種人格氣質,可以追溯到戰國時的趙國名相藺相如。在完璧歸趙、澠池會盟等經典歷史事件中,面對強鄰秦國,這名趙國外交官不按常理出牌,而是以死相逼——不是要與玉璧共碎,就是要在五步之內血濺秦王。但是,當趙國大將廉頗羞辱他的時候,藺相如為了國家利益,又能忍辱負重。大丈夫能屈能伸,莫過於此。

梁啟超在《中國之武士道》一書中,讚歎藺相如相趙折秦的豪俠行為,稱他既是聖賢,又是豪傑。

▲藺相如要與和氏璧共碎秦廷 圖源/影視劇截屏

聖賢豪傑合二為一的人格,在燕趙人看來才是完美的人格。清初直隸(今河北)蠡縣人、顏李學派集大成者李塨就直接說:

「 聖賢英雄,原是一人,絕非後世迂闊腐儒所得假冒!」

晚清名臣曾國藩做過直隸總督,對燕趙士人有過直接的接觸和觀察。在《勸學篇示直隸士子》中,他說:

「 前史稱燕趙慷慨悲歌,敢於急人之難,蓋有豪俠之風。余觀直隸先正,若楊忠愍(楊繼盛)、趙忠毅(趙南星)、鹿忠節(鹿善繼) 、孫徵君(孫奇逢)諸賢,其後所詣各殊,其初皆於豪俠為近。即今日士林,亦多剛而不搖,質而好義,猶有豪俠之遺。」

曾國藩認為,「 慷慨悲歌」 屬於一方民性,尚未入於聖人之道,但與聖人之道也相距不遠,加以改造,就可以入於聖人之道。

▲萬里長城第一門大境門,位於張家口 圖源/攝圖網

四、 河北人的集體無意識

實際上,燕趙文化性格在漫長的歷史中逐步積澱成型,但並非一成不變。特別是在元代以後,燕趙境內的北京一躍而成為大一統王朝的都城,由此開啟了帝都文化對燕趙文化的反向滲透。

北京之外的古燕趙文化圈,基本上是元明清三代京畿重地的核心區域。到了清代,這裡更是全國唯一的直隸省,地位獨一無二。

然而,直隸的重要性不代表資源的傾斜和照顧,而意味著付出、犧牲與悲情。

當帝國的都城位於長安—洛陽—開封一線時,燕趙大地直接抵在農耕與游牧的交界前沿,成為戰略要地,人民的生活難以得到保障,負擔和壓力也比其他地方大。

而當帝國的都城位於北京時,這裡成了天子腳下之地,又必須承擔起為帝都服務的職能,疏解帝國自然災害,承受政治博弈影響。這裡的人們在王朝秩序的規訓下,漸漸收斂起任俠尚義之氣,民風一點點平淡下去。隱忍負重、老實忠厚的性格,由此漸居上風,一段時間內成為直隸人的主要文化性格。

但隱忍老實猶如顯性基因,刻於表面;任俠尚義猶如隱性基因,深藏其內。

只有當變異發生,河北人隱藏的品格才會流露出來——從燕趙時代傳承下來的戰鬥精神才能得以彰顯。這就是為什麼歷經數百年在天子腳下經受皇權規訓,但每逢變亂之時,河北人的氣魄和偉力總能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原因。

秋色冷並刀,一派酸風捲怒濤。並馬三河年少客,粗豪,皂櫟林中醉射雕。

殘酒憶荊高,燕趙悲歌事未消。憶昨車聲寒易水,今朝,慷慨還過豫讓橋。

——陳維崧《南鄉子·邢州道上作》

當朝廷出了大奸臣,河北就出了「 硬漢」 楊繼盛;

當朝代更替、江山易手,河北就出了傳奇義士孫奇逢;

當維新事業受阻,河北就出了大刀王五;

當時代在探索新路,河北就出了李大釗;

當國家遭遇入侵,河北就出了喜峰口長城抗戰,出了狼牙山五壯士,出了骨頭越打越硬的英雄……

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歷經兩千多年的時光,你以為豪俠—聖賢已經成為歷史的化石,殊不知它卻化作一股俠氣,潛藏成了河北人的精神底色

一種在外力衝擊下就能隨時爆發的集體無意識。

▲現在的河北行政區劃簡圖 圖源/百度百科

如今,人們喜歡調侃廣東一個省像三個省,卻不知河北一個省像一個國,堪稱中國歷史的縮小版,從古至今的文明都鐫刻在這片土地上。

在中國的傳統觀念中,一直存在著農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對峙,這兩種文化,彷若有著天然的圈層壁壘。但事實上,任何兩種事物之間,都沒有鮮明的分界線,哪怕是長城,也不是一道文明意義上的分界線(長城內外,兩種文明的交匯與衝突時有發生)。河北一直徘徊在這條線上,是兩種文明的角力場,也是兩種文明互相消化的胃。

現在的河北,北部的承德張家口部分地區,仍有濃厚的游牧文明氣息。壩上草原、木蘭圍場和避暑山莊,昭示著歷史上文明之間的整合。

▲河北壩上草原 圖源/攝圖網

而河北中部、南部,則是中原農耕文明最經典的組成部分。邯鄲更是舉國罕見的兩千多年來未曾改名的城市,這或許也是文化穩定性的一個隱喻。

▲邯鄲廣府古城 圖源/圖蟲創意

近代以後,海洋文明興起,河北又站立在了外來文明衝擊和吸納的第一線。秦皇島、唐山和滄州,均位於環渤海地區,從秦皇東巡、魏武揮鞭到近代工業崛起、海上航運興盛,歷史與現實總在某些時刻光影交錯。

▲唐山喜峰口長城 圖源/圖蟲創意

邯鄲城南游俠子,自矜生長邯鄲裡。

千場縱博家仍富,幾度報仇身不死。

宅中歌笑日紛紛,門外車馬如雲屯。

未知肝膽向誰是,令人卻憶平原君。

君不見今人交態薄,黃金用盡還疏索。

以茲感激辭舊遊,更於時事無所求。

且與少年飲美酒,往來射獵西山頭。

——高適《邯鄲少年行》

如果你的身邊有一個河北朋友,請珍惜他/她:

從歷史的經驗來看,昇平年月,他/她一定是深藏不露,即便負重前行,也隱忍無言;

但到了危難時刻,他/她也一定會恢復慷概悲歌的歷史心性,彰顯出豪俠聖賢的精神底色,挺身而出,震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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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勇、王俊梅:《秦漢時期燕趙文化的整合與傳播》,《河北工業大學學報》(社科版),2009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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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最愛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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