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8 月 14 日

愚蠢是一種道德上的欠缺

文:二大爺

作為一個二流攝影師,我曾經在國內參加過好幾個攝影群。平時大家會一起組織一些主題攝影活動,交流心得。

其中一個群,特別熱衷於組織「 獻禮 」 活動。重現紅岩、上甘嶺、紅色娘子軍、白毛女……雖然說打人不打臉,但有些臉,不打也對不住。

我說,這個年代還喜歡樣板戲,就跟喜歡抗日神劇一樣,達到了重度腦殘之鑑定標準;作為攝影師熱衷於拍這些題材,說明基本的審美都不具備,不過是愛好照相的猥瑣大叔或絲巾大媽,人間笑話而已。

立即有人跳出來說,這些題材有什麼不好?我說《紅岩》作者羅廣斌沒有死在白色的監獄,卻死在紅色的監獄,你拍個毛……

有人激憤:你說的難道就是真的嗎?

我說,拜拜。大爺退群。

之前總是有朋友交流時提出,面對那些不相信真實歷史的人,我們該怎麼去說服?

我的回答一律是,遠遠的躲著這種人,不要解釋任何東西。

在鐵屋中成長生活的人,雖然大家都受著同樣的傷害,但智識上的走向卻往往會大相徑庭、南轅北轍。有人見識過光明,會倍感珍惜,努力去找窗戶,看看真實的世界;有人見識了光明,只會覺得被刺傷了眼睛,還是黑暗中的生活更舒適,只會更加詛咒光明。

這種人,不會去恨建這個鐵屋的人,只會恨那些吵醒了他,給他開窗的人。

豬被送上屠場尚有恐懼反抗的本能,連這種動物本能都不具備的人卻比比皆是。

救一頭將要被殺的豬容易,救一個甘願被閹割的人真的很難。他已經立志於當公公的生活,並從這樣的生活中尋找出了偉大的意義。

清朝每個皇帝都有起居實錄,有很多笑話。

比如光緒皇帝從小生活在深宮,不知道一個雞蛋多少錢。

他每天吃四個雞蛋,御膳房賬上記的花費34兩銀子,合一個雞蛋值8兩多銀子。一次,光緒問師傅翁同龢:「 雞蛋這麼貴的東西,師傅可曾吃過? 」 翁同龢知道皇宮的潛規則,害怕如果說了實話,肯定得罪太監們,便說:「 這麼貴的東西,臣也就在祭祀大典的時候偶爾吃一點,平時也吃不起。 」

所以,光緒至死都認為雞蛋是貴重食品

光緒當然很可憐——沒人敢告訴他一個雞蛋該值多少錢這種基本生活常識。相比之下,大多數現代人是不是好很多?

如果在現代,還有人願意相信一個雞蛋就是值8兩銀子的話,那還是讓他相信好吧——他的腦袋比雞蛋實在好不了多少。

在這樣一個獲取資訊雖然受限,但依然有各種渠道的時代裡,有些殘缺是不可原諒的。因為僅僅憑藉正常的智商,就足以判斷某些感人的賣拐。

比如有提氣的新聞說,我們拒絕了3247噸帝國主義的牛肉,讓敵人損失了65億美元……你只要拿起計算器一算,臥槽,這帝國主義的牛肉折合人民幣14012元一公斤,這原來是傳說中的唐僧肉……

再比如你知道有人帶著攝影師做好事,撿了別人一輩子都檢不來的大糞,領了別人一輩子都領不到的津貼,你就應該知道這樣的偉業你學不來。

如果這樣的十分感動,都還是不會拒絕,那這樣的人是真的需要一隻不管真假的拐杖的。

殘酷的事實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高於動物的智慧。不同的是,認知上的缺陷,有人願意彌補,有人不願。你把脫愚的義肢擺在他面前,他都不願使用的人,是心智上的殘疾人——這種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即便爬行,他也覺得自己健康又快樂。

這是無法拯救的,也不值得拯救。

人與人之間在認知上的分叉,不僅會導致智識出現高低,還會進一步演變成為道德上的欠缺,這種欠缺,勝於鴻溝。

比如一個正常人你讓他去殺人放火,他肯定知道那不對。但某些時候你讓他去砸日本車,堵肯德基,他會萬分自豪。甚至在拿著鐵鎖砸穿無辜的同胞的頭顱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人性的束縛或者道德上的愧疚,就像那些一百多年前把婦女和兒童圍在教堂中燒死的拳民一樣。

是的,愚蠢不僅是一種道德上的欠缺,慢慢的還會演變成人性的災難

有句老話說,籠子裡生活慣了的鳥類,會認為飛翔是一種病。它最大的夢想,就是一輩子生活在籠子裡。

把籠子留給它們吧。我們去飛。

來源     二大爺co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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