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的最低工資制度

文:Edwardyk

2021年元月,拜登提出將全美最低工資提升至15美元/小時,直接在原有 2009 年基數上翻倍。該提議如果下一步在國會通過實施,必將在全美造成逾百萬新的失業人口,並對美國經濟帶來長期深遠的破壞性影響。

如今在世界各地廣泛實施的最低工資保障制度,再次說明相信某種理性設計,是人類最大的自負。不幸的是,這種自負非常致命。各類烏托邦精心設計已在大量的人類社會實驗中明顯失敗,但是人類仍然秉持著不放棄、不拋棄的自負精神,企圖在人類社會的方方面面,按照理性化、結構化的方式去「創造」新的烏托邦。

基於基督信仰的英美保守主義思想的觀點非常明確:堅定捍衛市場經濟原則,明確反對福利國家導向。

約瑟賑災的故事

《聖經》中記載了猶太人歷史上發生的若干次大饑荒,我們來看發生在其中一次大饑荒中的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發生在約公元前1750年左右,亞伯拉罕的曾孫、以撒的孫子、雅各的兒子——約瑟,在17歲時被哥哥們賣去埃及為奴,但因著上帝與他同在,卻一步步在苦難中成長,於30歲時成為埃及的宰相。在此期間,埃及和迦南地於7個豐年後進入了7個荒年,全地都絕了收成,百姓面臨大饑荒的毀滅。而此時,整個近東地區只有埃及有糧,這是由於約瑟因上帝的啟示在7個豐年中囤積儲備了大量的糧食。

故事詳情如下:

【饑荒甚大,全地都絕了糧,甚至埃及地和迦南地的人,因那饑荒的緣故都餓昏了。約瑟收聚了埃及地和迦南地所有的銀子,就是眾人糴糧的銀子,約瑟就把那銀子帶到法老的宮裡。

埃及地和迦南地的銀子都花盡了,埃及眾人都來見約瑟說:「我們的銀子都用盡了,求你給我們糧食,我們為什麼死在你面前呢?」約瑟說:「若是銀子用盡了,可以把你們的牲畜給我,我就為你們的牲畜給你們糧食。」於是他們把牲畜趕到約瑟那裡,約瑟就拿糧食換了他們的牛、羊、驢、馬。那一年因換他們一切的牲畜,就用糧食養活他們。

那一年過去,第二年他們又來見約瑟,說:「我們不瞞我主,我們的銀子都花盡了,牲畜也都歸了我主,我們在我主眼前,除了我們的身體和田地之外,一無所剩。你何忍見我們人死地荒呢?求你用糧食買我們和我們的地,我們和我們的地就要給法老效力。又求你給我們種子,使我們得以存活,不至死亡,地土也不至荒涼。」於是,約瑟為法老買了埃及所有的地,埃及人因被饑荒所迫,各都賣了自己的田地,那地就都歸了法老。

至於百姓,約瑟叫他們從埃及這邊直到埃及那邊,都各歸各城。惟有祭司的地,約瑟沒有買,因為祭司有從法老所得的常俸。他們吃法老所給的常俸,所以他們不賣自己的地。

約瑟對百姓說:「我今日為法老買了你們和你們的地。看哪,這裡有種子給你們,你們可以種地。後來打糧食的時候,你們要把五分之一納給法老,四分可以歸你們作地裡的種子,也作你們和你們家口孩童的食物。」

他們說:「你救了我們的性命,但願我們在我主眼前蒙恩,我們就做法老的僕人。」 於是,約瑟為埃及地定下常例直到今日,法老必得五分之一,惟獨祭司的地不歸法老。】(創47:13-26)

從這個故事中,我們看到約瑟堅持「市場交換」的賑災原則:需要糧食,請拿銀子來購買,或者用牲畜、土地來物物交換。約瑟告訴大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主題

英美保守主義思想的根基就來自於《聖經》,來自於其中上帝話語的啟示。保守主義思想堅定捍衛市場經濟原則,明確反對福利國家導向。

主張財產權

我們先來談談財產權,然後再來聊福利國家、市場經濟原則。

埃德蒙.柏克說:「正是對財產的漠視,正是使國家的利益與私人財產權的原則相對立才導致了那些毀滅法國並使整個歐洲陷入危機之中的罪惡。而實際上,國家只是為保護財產而順便存在的。」

拉賽爾.柯克說:「財產和自由是不可分割地聯繫在一起的。經濟均平並不等於經濟進步。一旦財產脫離了私人占有,自由也就不復存在了。」

歐文.白壁德說:「’社會公正’的每一種形式都傾向於沒收私人財產。然而,就在大規模沒收私人財產的同時,道德標準的基礎就被削弱了。就這一點而言,狡詐的法則和強權的法則取代了真正的公正。」

哈耶克說:「個人自由的第一要見是經濟自由。」

保守主義強調個人的自由和首創性,認為經濟自由是最重要的自由,財產權是最重要的權利。沒有經濟自由,其它自由可能隨時會被剝奪;沒有財產權,其它權利都是空話。而平等永遠只能是權利的平等。

早在古希臘,亞里士多德就洞察到了集體主義烏托邦念頭的愚蠢所在。那些想批判、否定人類文明的人,都是從批判財產權入手。消滅了財產權,也就消滅了道德、文明的生活。

保守主義從歷史中發現,財產權絕對不只是富人的權利,它更是窮人的權利,只有它才能確保窮人有致富的機會。無論是在歷史上還是在現實中,財產權都首先是窮人的權利。凡是在沒有個人財產權的地方,整個國家就成為統治者所獨占的私產。

財產占有權是個人生活所必不可少的,它既為個人的自由提供了保護,又使個人的自立成為可能。

保守主義堅持認為,對文明人來說,在某種意義上,財產權比生命權更重要。不是生命,而是財產權把人的占有與動物的占有區分開來。維護財產權就是維護生命權。財產權成為生命權和自由權的基礎。

財產是個人人格的延伸。一個財產社會化的社會必然是一個沒有靈魂和沒有個性的社會。生命權是一切權利的源泉,而財產權是實現這些權利的主要工具。人類生命的獨特性在於每個人都是精神與肉體的雙重存在。取消了財產權,也就取消了道德生活的可能。否定了財產權,自由就失去了保障。

在保守主義看來,財產權不僅是公民個人的經濟權利,也更是政治權利。弗里德曼說:「沒有經濟自由,就沒有政治自由;同樣,沒有財產權利,就沒有政治權利。」奧克肖特說:「一旦生產資料歸於單一的占有者之手,奴役就在眼前。」

保守主義特彆強調[恆產]與[恆心]之間的邏輯相關性,只有財產權得到公平有效的保障,有序的自由才有保障。個人的財產權與自由市場經濟不會自動帶來民主,但沒有財產權與市場經濟,則絕對不會有民主。

人們聯合成為國家和置身於政府管理之下的重大和主要的目的,是保護他們的財產。

對財產權的認可標誌著人類文明的開端。

反對福利國家

在保守主義看來,任何自由都是選擇的自由,自由本身不能與特定的結果相聯繫,否則就排斥了選擇。自由的精髓正是允許人們進行選擇,並承擔相應選擇的後果。保守主義對財產權的強調就意味著對福利國家的反對,因為靠大量稅收支撐的福利計劃必然要損害到人的財產權,並侵蝕每個人對自己的責任心。

福利措施會增加人們的安全感,但是我們需要清醒地認識到:安全本身不是自由,其價值遠遠不能與自由同日而語。自由是一切生命價值中最重要的價值。

追求結果平等必將加速摧毀人類社會,以美國舉例,20 世紀六十年代興起的平權運動促就的對黑人單身母親福利傾斜政策,數十年時間執行下來,導致今天美國黑人族群中高達 70% 的單親家庭占比。這個數據意味著「家庭」,這一人類社會的基礎細胞,已經在這一族群徹底分崩離析。

捍衛市場經濟

弗里德曼說:「一個自由競爭的繁榮市場經濟,在社會中造就了無數個由小到大、以小為主的經濟權力中心,從而阻止了政治權力向中央的集中。」

保守主義捍衛市場經濟,因為市場經濟是通向正義與自由社會的手段。保守主義反對用政府的權力來製造平等,無論平等有多大的價值,強制的平等是不智的、不當的和不安全的。人的多樣性是天然的,強制的平等會破壞這種多樣性,多樣性與複雜性是一個文明社會的重要標誌,而單一性和整齊劃一會窒息活力與自由。

保守主義反對激進的個人主義、激進的平等主義和極端的享樂主義。保守主義認為,保守既定的秩序意味著財富和社會地位的不平等,真正的平等是道德上的平等和人格上的平等,以及相應自然權利上的平等,真正的平等是公正的法律面前的平等。

保守主義相信每個人都應該有機會來改進自己,結果平等的念頭愚不可及。保守主義認為,階級是社會的整合力量,而不是分裂力量。人既生而平等,又生而有別。

托克維爾說:「平等是一個誘人的理想,同時又是太容易墮落的理想。平等常散發著一種『邪』味,它使弱者把強者貶低到他們的水平上。」

製造一個理想的「人民」偶像,常常同實際行動中完全蔑視現實存在的民眾,相伴而生。平均主義中隱藏的尚同精神所帶來的一元化,窒息了個人的生命和社會的活力。在健全的市場經濟條件下,窮人的貧困不是有錢人的富裕造成的。

動用國家暴力機器強制進行財富的再分配,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富人變窮,卻不能讓所有的窮人普遍變富。埃德蒙.柏克說:「平等的含義是人人享有平等的權利,而不是平等的東西。」

極端地追求平等、公平和正義是一個惡德。任何善行都必須是自願的。福利國家建立在「社會正義」的基礎之上,社會正義被曲解為國家的職能而非民間自願的慈善,被看成是受惠者的權利而非施惠者的美德,因而它嚴重敗壞了一個社會的正常道德感。

現今世界,各國政府廣泛實施的最低工資制度,首先,這個制度人為影響了民眾的就業競爭力;其次,該制度嚴重干預了市場經濟的內在機制。

正義本身不能成為遊戲角逐的對象,這樣的正義干擾了比賽的進行,干擾了市場的正常運轉。只有競爭的方式有公正、不公正之分,而通過正當的方式產生的競爭結果無公正、不公正之分。只要權利得到了保障,正義就得到了彰顯。

在保守主義看來,邪惡和苦難是人類在其生存狀態中永遠無法擺脫的。削弱強者增強不了弱者,毀掉富人幫助不了窮人,壓制發薪者提升不了領薪者。

埃德蒙.柏克說:「慈善和福利應由私人和民間來提供。」 保守主義倚重的是社會,而不是政府。政府要做的不是取代市場,而是去維護市場自身的公平。追求全面、徹底的正義反而帶來更大的不義。

西方世界的文化觀念中為什麼明確反對國有經濟?其中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國有企業主導的一國經濟,在國內貿易、國際貿易中常常違背「市場經濟」的原則。

舉例而言:在2008年金融危機中,陷於流動性危機的東航獲得90億元、南航獲得30億元的國家注資,而同期的民營航空——春秋航空、吉祥航空等完全靠著自己挺過了艱難的市場環境,這意味著市場經濟原本獎勵優秀主體、懲罰拙劣主體的內在機制在國有經濟主導的市場中完全失靈。

安靜做工、吃自己的飯

現在想想 Marxism 中的烏托邦幻想——人類生活有一天將「按需分配」,是多麼的荒謬。但就是這些美麗動人的口號,蠱惑著一代代被蒙蔽的人們成為左傾自由主義革命鬥士。

一直以來,人們都希望過上一種不勞而獲的生活,這可能是源於人們在生活中長期的勞苦愁煩。對此我們要保持警醒,使徒保羅在《聖經-帖撒羅尼迦後書》中告誡我們:「要安靜做工,吃自己的飯。」

學者蘇小和說:「一直以來,有些隱蔽的法則都在主導我們的人生。比如愚頑之人如果吃飽喝足,過上不缺乏的生活,大地就會震動,苦難就會降臨。這樣的表述看似絕情,但不難理解,中國人也知道一個簡單道理,如果德不配位,厄運就會到來。」

《聖經-箴言》中說:「使地震動的有三樣,連地擔不起的共有四樣:就是僕人做王,愚頑人吃飽,醜惡的女子出嫁,婢女接續主母。」(箴30:21-23)

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在幽暗的人性驅使下,靠著模仿、作假、人為壓低勞動力成本、人為壓低能源價格、不遵守承諾,收取了全球化的紅利,並在無知愚頑中,向世界趾高氣揚、耀武揚威……,此時,我們要警醒小心,因為喪鐘已經奏響,這不是為彼處而鳴,這是為此廂而奏。

任何時候,我們都要記得,一個人要「安靜做工,吃自己的飯」。要小心警醒,你獲取的免費麵包,隱藏著一把尖銳的匕首。享受免費午餐時間久了,你會發現,有一天你不但會失去麵包,還將失去自由…..

任何時代,你我都要努力工作,一個人要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去換取麵包。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同理,也沒有免費的早餐和晚餐。求上帝賜給我們勇氣、力量和智慧,勇敢擔負起在這地上寄居的重擔,勤力敬業,向著標杆前行…..

2016年6月5日,瑞士發起針對「無條件基本收入」條款的全民公投表決,該條款的內容是:「凡是瑞士公民,成年人、兒童每月可分別獲得2500瑞士法郎、625 瑞士法郎生活費。」 這一條款的最終表決結果是:瑞士民眾以77% 的壓倒性反對,否決了這一提案。

瑞士民眾為什麼要否決這一提案?因為持定敬虔基督信仰的人們明白,這不是發給同胞的蛋糕,而是推動族群自我滅亡的毒藥。

來源:保守主義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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