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市場經濟當然可以拯救大自然

大猩猩

文:喬阿欣·布克(Joakim Book)    譯:禪心雲起

每個人都知道,市場經濟是繁榮、高貴大自然的可憎敵人,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從化石燃料的燃燒,到城市和農業的擴張,到貴金屬的破壞性開採,再到砍伐林木後的自然破壞,再到發電廠和輸電線路,市場似乎很少被看作是大自然的朋友。

這種追求利潤的動機,在激進左派甚至是溫和派的痛斥下,很大程度上被當成了罪魁禍首。有人認為,大自然沒有經濟價值,所以貪婪的消費主義,把珍貴的動物種群減少到了滅絕的邊緣,以換取價值若干美元的獸皮、肉、油或象牙。世界自然基金會的瀕危物種名單,讀起來冗長而令人沮喪。

即使我們不一定相信這個故事,但至少每個人都聽說過它,而且——我認為——我們大多數人都相信它的某個版本。大自然及其野生動物(其中大多數實際上是無人擁有的),那種奪人心魄的壯麗,很難與市場經濟對可用商品的需求相匹配。

可如果說,這個故事其實已經陳腐不堪了,我們要怎麼辦呢?

市場來拯救大自然

考慮到大多數人在聖誕前後以及一個嶄新十年的轉折時期有多麼忙碌,他們錯過了許多總結人類狀態的樂觀報道,也就情有可原了。在公開承認這個世界的弊端的同時,許多新聞作家強調,在大多數地方,許多人關心的許多事情在逐漸改善。這些撰稿人,舉例而言,有《旁觀者》的馬特·里德利、《金融時報》的史蒂文·平克、《奎利特》(Quillette)的托尼·莫利、《華爾街日報》的約翰·諾伯格,或許還有十來個人被我忽略了。

其中之一,安格斯·赫維的《2019年你可能沒聽說過的99個好消息》,包含了以下令人震驚的統計數據,

「在肯尼亞,過去五年來犀牛的偷獵率下降了85%,大象的偷獵率下降了78%;在南非,犀牛被偷獵者殺害的數量下降了25%,連續第5年下降;在莫桑比克,非洲最大的野生動物保護區之一,整整一年沒有損失任何一頭大象。」

與許多可怕但錯誤的預測——生態系統即將遭破壞——恰好相反,大自然的狀況比大多數人想像的要好得多,與以往一樣,這也牽涉到自由市場經濟。

以生活在盧旺達、烏干達和剛果民主共和國邊境地區的標誌性山地大猩猩為例。在20世紀80年代,烏干達生態研究所主任不僅宣稱山地大猩猩的末日即將降臨,還宣稱烏干達大部分野生動物的日子也沒剩幾天了。2010年,《國家地理》雜誌的尼古拉斯·瓦德漢姆如出一轍,認為人類對於逐漸減少的大猩猩數量構成了嚴重威脅:「人口激增、猿肉貿易、伐木和採礦」很可能會在「不到10到15年」的時間裡使大猩猩滅絕。

十年後,這種迷人的美麗大猩猩不僅避免了滅絕,而且數量增加了一倍有餘。政府管制、國際緊急狀態的宣布和國家公園的建立,對於扭轉這些溫和的、標誌性的、迷人的靈長類動物的數量,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市場經濟卻做到了。在一篇關於烏干達大猩猩的專題報道中,同一家媒體的希拉里·理查德解釋了這一點,

「由於旅遊業現在是烏干達最賺錢的產業,而且大多數遊客都是來看山地大猩猩的,這就鼓勵了徒步旅行者尋求各種方式,來回報他們所參觀遊覽的社區。一個流行的選擇是雇一名腳夫,通常是當地的居民,偶爾也會是一名改過自新的偷獵者。公園內的景觀是不可預知的,被視為畏途;腳夫引導徒步旅行者穿過交叉的河道,攀登陡峭泥濘的斜坡。」

當烏干達人和其他生活在溫飽線上的人意識到,向遊客展示這種上鏡的靈長類動物,要比殺死它們獲取毛皮和肉更有利可圖時,狩獵活動很快就減少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正如赫維前面所述,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非洲的其他地方。如果大猩猩活著要比死了更有價值,偷獵者很快就會變成獵場的看守人,把自己變成大猩猩最親密的盟友和保護者。市場價值和產權意味著從保護大猩猩中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這些去中心化的努力,比在一個窮國遙遠的首都所謂「保護」的冠冕語言來得更為有效。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是反直覺的,但這不過是現實並非「零和博弈」的另一個例子,市場、價格和交易的連帶效應變得明顯。去年阿米·維塔利在《國家地理》雜誌上發表的恐怖故事就是一個很好的事例。數十年的偷獵可悲地讓一種犀牛瀕臨整個種群註定滅絕的詛咒,

「我們正在目睹物種滅絕。偷獵沒有減少。如果殺戮照目前的趨勢繼續下去,所有種類的犀牛都有可能在我們有生之年功能性地滅絕。

市場經濟和「人類的貪婪」是我們的宿敵,除非「我們把自己看作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否則我們將無能為力。

講這樣的故事不用動什麼腦筋,毫不費力地融入了我們根深蒂固的反人本主義觀念。不在乎技術和保護措施在動物監測領域帶來的進步。不在乎經濟增長讓數百萬人有了更多的選擇,過上相互依存的全球化市場期許的美好生活,而不是輕率地殺死身邊的動物。不在乎私營化和生態旅遊正迅速地把犀牛、大象等等威風凜凜的動物,變成活著比死掉更有價值的商品。

無論是在地底下發現的銅或鐵,還是生活在地上的大猩猩和犀牛,一個繁榮的自然資源市場不會讓資源耗乾枯竭。相反,它確保人們盡其所能地保護資源。南非犀牛的重煥生機,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私有化和狩獵市場定價的力量,丹·漢南對此回應道:「如果大型哺乳動物被視為一種有價值的商品,那麼它們的人類鄰居就成了它們的監護人。」

就算是那些(在化石燃料投資或咖啡和香蕉公平貿易認證等領域)推動消費者維權活動的人士,通常也對這種經濟機制有著模糊的理解。在考慮去哪裡買早餐咖啡時,他們會光顧新開張的有機素食店,要麼上附近受其喜愛的麵包店(自然只使用本地生產的穀物)。這些店鋪只有在你繼續購買他們的素食果仁巧克力餅乾或酵母麵包的情況下才能生存——也就是說,如果你繼續消費你打算保護的資源

多年前,一位蘇格蘭導遊出於私心,在去蘇格蘭高地的旅途中告訴我,如果你不經常光顧這些小型手工商店,它們就會消失掉。儘管有點不夠老實——因為從好奇的遊客對手工藝品的挑選中,他肯定賺取了回扣——但他的經濟推理是正確的。

漢斯·羅斯林的「蓋普曼德」測驗得出的最令人著迷的結果之一,是三種標誌性動物——老虎、大熊貓和黑犀牛——的瀕危狀態。在2017年,受訪者有三種選擇,來判斷它們中有多少仍然處於瀕危狀態:其中兩種;其中一種;或者一種也沒有。在其他方面表現優異的瑞典人中,只有6%的人正確回答了「(一種也)沒有」,而美國人和加拿大人的回答稍好一些,有12%的人選擇了正確答案。

讓黑猩猩隨機選擇答案都要比受誤導的不顧事實的人類要得好得多

在這個被低估的成功故事中,市場經濟是一個重要因素。各式各樣的策劃已經把犀牛和其他景觀式的非洲動物,從公地悲劇的受害者變成了有價值的商品,由獵人、農民和前偷獵者提供保護,這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生態旅遊。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的喬治·威爾遜報告說,南部非洲可能擁有「比100年前更多的野生動物」。

根據國際犀牛基金會的數據,犀牛盜獵活動正處於令人欣慰的下降趨勢之中。在南非,地球上絕大多數犀牛的家園,偷獵犀牛的活動已經逐年減少,整個非洲被偷獵犀牛的數量,在2019年看起來達到了近10年的最低點,5個犀牛物種的總數量要比2009年的水平高出了30%。

私有化似乎是奏效的,市場能夠保護一種稀缺的資源。我知道,這令人震驚。

我們不應該屈從於那些損害生態學家可信度的沒完沒了的危言聳聽,而應該接受這樣一個事實:世界或許正在變得更美好。而飽受詬病的自由市場經濟,在這方面實屬功不可沒。

來源:私產經濟學與倫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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