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奇案:富家女與男僕私奔案詳情

民國 富家女 男僕 私奔

1928年到1929年民國年間,上海發生了一起富家小姐與男僕私奔的事件,時人稱之為「黃陸案」,蓋因此次案件的主角富家小姐黃慧如及茶房男僕陸根榮。此事一時被媒體報紙大肆渲染,引得眾人皆知,後來甚至被改編成書、電影、戲劇等。

小姐黃慧如出生於浙江湖州的一個大戶人家,父親是電話局長,惜英年早逝,在安葬完一家之長後,舉家由浙江遷往上海。黃慧如到上海後,在啟明女子中學讀書,讀了兩年半,到21歲,便輟學在家待嫁。一天家裡來了個媒人,介紹上海顏料巨商貝潤生堂弟貝露生之子,貝家還送來了庚帖、照片,黃慧如之母黃朱氏對這樁婚姻表示十分滿意,黃慧如見了照片也沒有不情願的。

豈料雙方定親日的前一天,媒婆突然找上門來,說是貝家退親了,而且要要回求婚號帖以及照片,黃家不知發生何事,事後才知道,原來是黃慧如祖母及大哥黃澄滄暗中搗鬼,攪了這一樁婚事。

他們認為這樁婚事不合適,原因有三點:第一,黃慧如比男方大三歲,過去以後難免會受到公婆的奚落,擔上很重的傳宗接代的任務。第二,貝家是上海巨富,彼此禮尚往來,黃家很有可能吃不消。於是在黃慧如祖母的指使下,黃澄滄便串通貝家的湯醫生,露出口風向貝家人說,黃慧如不能生育,有看不好的怪病。貝家信以為真,急急忙忙便跑來退婚。

黃朱氏弄清了這一切,吞吞吐吐地告知了女兒。黃慧如聽呆了,她竟然有這樣的好祖母和大哥!

黃慧如三天不吃不喝,家人派茶房的男僕陸根榮來給小姐送飯,陸根榮是黃家唯一的男僕,幹活很勤快。一天給小姐送飯的時候,發現黃慧如意欲上吊自殺,連忙將她救了下來。全家人聞訊趕來,看到躺在病床上依舊昏迷的黃慧如,都不知說什麼好。

黃澄滄腦子一抽,對陸根榮道:「你能勸小姐不再自殺,我就把小姐嫁給你。」黃澄滄大概沒有想到,自己無意的一句話將會引發多麼大的後果。等到黃慧如醒轉之後,陸根榮便勸小姐要好好吃飯、保重身體,但黃慧如此時什麼都聽不進去,陸根榮一急,便說:「如果我勸小姐吃了飯,大少爺就要將小姐嫁給我。」

黃慧如原本就對大哥十分惱恨,聽了這話還有什麼不信的,當即心冷透了,竟然狂笑起來。半晌慢慢平靜,開始對眼前的陸根榮關注起來。陸根榮雖是下人,身上卻也有優點,黃慧如一方面懷著一種報復的心理,一方面又看到陸根榮的優點,便與他私定了終身。第二年春,黃家人出去走親,黃慧如便與陸根榮發生了關係。

黃慧如不久就發現自己懷了孕,她找到陸根榮問他怎麼辦,陸根榮吞吞吐吐地說自己鄉下還有娘子。黃慧如此時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對他是死心塌地了,聽了這話,雖然失望,卻還是道:「我仍然願意嫁給你,時下也興一夫多妻嘛。」但陸根榮仍然沒敢答應。黃慧如與陸根榮之間的關係引起了黃澄滄的注意,他將陸根榮從家裡調到交易所,後來陸根榮心事重重,不慎打破了茶具,被黃澄滄當場解僱。

陸根榮回到黃家捲鋪蓋準備走人的時候,黃慧如要和他一起走,陸根榮說他沒有錢,黃慧如便道她有一些首飾,讓陸根榮快去買票,接著,黃慧如帶走自己的首飾,還拿了母親黃朱氏的一個首飾盒。兩人悄悄乘上火車,前往蘇州避風頭。但兩人的裝扮未免惹人懷疑,一個衣著鮮亮,小姐模樣,一個粗手粗腳,下人模樣,很快就被人舉報到了蘇州警察局。經過訊問,得知兩人是上海巡捕房通報追緝的。黃家人自從發現姑娘不見了以後,四處找尋無果,懷疑到了陸根榮頭上,便控告男傭陸根榮盜竊主人財物、拐走小姐黃慧如。

黃慧如陸根榮兩人被發現後,被移交給地方法院進行審判,陸根榮不知前景如何,黃慧如堅持要和他同坐牢房,黃家人只能安撫她,讓她暫時住在蘇州姨媽家中。黃澄滄帶著妹妹黃慧如到陸根榮家裡,讓她看看陸根榮的貧困情況,滿以為就此能讓她回心轉意,但黃慧如的回答卻斬釘截鐵:她跟定陸根榮了!黃澄滄氣得大罵,並在報紙上發表聲明,黃慧如與黃家斷絕關係,黃慧如此後任何舉動都與黃家無關。

這件事鬧得很大,開庭的那日旁聽的人很多,庭上黃慧如將所有的事一一道來,包括她大哥是如何破壞她的婚姻,她如何想不開尋短見,又如何被陸根榮勸說。一席話說得眾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偏向她,對她非常同情。8月28日,法院的判決下來了:陸根榮因犯誘拐罪、幫助實施盜竊罪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

陸根榮不服,接著上訴,黃慧如為他請了宋銘勛律師辯護,10月23日,儘管黃朱氏一口咬定首飾是陸根榮偷的,但宋銘勛律師的辯護還是贏得了不少人的認可。27日,審判結果下來了:陸根榮犯誘拐、幫助偷竊罪,兩罪並罰,被判處四年有期徒刑,判決比之前更重。

這個時候,黃慧如心如死灰,她前往牢中探望陸根榮,陸根榮要她回到自己老家,黃慧如在他家中受了不少屈辱,生產的時候失血過多,引發高燒,黃朱氏聞訊趕來,堅持要將女兒帶回上海,黃慧如也有想回去的意思,在火車上,黃慧如身體虛弱,突然暈厥,不治而亡。黃慧如死後的第二天,最高法院駁回了對陸根榮的第二次判決,陸根榮此後不久重獲了自由。

一切已然風平浪靜,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永遠地失去了生命。

 

附錄:

1928年12月02日  12月09日  《生活》

我們憐惜黃慧如女士

上海黃慧如女士被家僕陸根榮誘惑成奸,於七月三十一日潛逃蘇州,這件事久已哄傳全國,想讀者諸君都已知道,本刊自始就認這件事是不良的家庭環境和社會環境所釀成的不幸的畸形現象,不認為是純潔的戀愛,以為無提倡的必要,所以許久未曾提出討論。但因本刊對於社會問題素來注意,有許多讀者寫信來問為什麼對於這個問題「噤若寒蟬」,最近還有幾位朋友說本刊是反對黃慧如的,我們以為與其說本刊反對黃慧如,不如說本刊憐惜黃慧如,所以做這篇文章說說我們對此事的態度。

撇開階級觀念

我們為什麼憐惜黃慧如女士?我們認為黃女士是一個好女子,不過因為不良的家庭環境和社會環境,使她跟錯了人。諸君聽見「跟錯了人」四個字,也許有人要勃然怒道:「你是受了階級觀念所蔽了!」我們首先要聲明的,就是我們認定陸根榮不懂什麼戀愛,不配和黃女士戀愛,絕對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家僕」,是因為他的本身確然不懂得什麼戀愛,確然不配和黃女士戀愛。何以見得?請我慢慢的說出幾個例證來。

念念於錢

黃陸在蘇州破獲,於八月十九日由蘇州市公安局將他們一併移送法院審辦。當提解之際,法警擬為黃女士僱車而往,但黃堅執不欲,願與陸根榮並肩而行。以一弱女子當此震撼羞辱之際,猶能不顧一切,以身蔽護對方的男子,此時做男子的應如何感激涕零,出其肺腑之言,對這位女子力加安慰。乃在途中並行的時候,陸根榮幾次三番的對黃說道:「我身邊一個銅鈿都嘸沒哉!」黃總低聲的答他說道:「曉得哉!」我們在這種地方,一方面憐惜黃女士這樣的溫情柔意,用非其人,一方面痛恨陸根榮的一腦子充滿了卑陋觀念,絲毫沒有什麼戀愛的成分。

欺騙

黃陸發生關係在今年正二月間,乃據黃女士在法院說:「他(指陸)家裡已有妻室,五月底他告訴我的。」可見黃表示願嫁他的時候,他並未告以家內已有妻室,以致黃女士誤信他尚未娶妻,失身於他,至五月開始說明,則已經失身,處於無可如何的境地,可見陸使用詐術。倘使陸最初就聲明,而黃不顧,那又是一事,如今顯屬欺騙的行為,何足語於戀愛?

洪深、張石川兩君探監,大失所望

洪深君本擬采此事編電影,特與張石川君親往蘇州探監,和陸根榮一談。據洪君告訴我說,陸的樣子像一個小馬夫,俗不可耐,這且不去說他,還有兩點很可注意。洪君去探監的時候,剛在吳縣法院宣判徒刑兩年之後,便問他說:「你在此後兩年內,能相信黃慧如不對你變心嗎?」人之相知,貴相知心,在這個當兒,陸如果真是黃的知己,真是愛黃的人,便應該表示深信黃慧如永遠不至變心,但他卻說:「凡人知面不知心」,表示不能信任的意思!一個男子還說不到信任一個女子,可以說到戀愛嗎?

張石川君則故意用階級觀念的意思來試探他的心意,張君劈頭就:「她是小姐,你是茶房,你怎樣可以配她?你娶了她怎樣供養得起?」這個當兒,陸的心目中如果真有所謂「戀愛」的觀念,照舊的說法,侭可以說「英雄不怕出身低」,我們倆既戀愛,出身不成問題;照新的說法,更可以大吹平等主義,打破階級,他卻不然!他說:「她既為高等人家貝氏所摒棄,倘不姘我這樣低的茶房,豈不是高不成低不就,終身擱在家裡嗎?」他的心裡簡直是把黃女士看作留下來的沒有人要的便宜貨!有許多人替他大講其打破階級的觀念,而他本人的心目中卻拘拘於「高的」「低的」的區分,替他「大講」的人真是「冤哉枉也!

宋銘勳律師埋怨

黃女士請的辯護律師是宋銘勳君,據宋君告訴周開森君說,他在法庭上替黃辯護時以雙方戀愛為前提,而法官聽他一番辯論之後,問問陸根榮自己,陸則咬定說:「全是她要姘我,她既要姘我,我何必去拒她!」他並不表示是雙方戀愛,卻拚命的說是對方要和他軋姘頭,他不好意思拒絕!這還有什麼戀愛可說?怪不得宋律師大埋其怨!

不懂不配

咳!陸根榮思想如此,對於黃女士的態度如此!一個人的可取不外品性、學識、才貌,陸的品性、學識、才能無可言,貌又如何?洪深君說他俗不可耐,已如上述,在八月二十七日此案在法院宣判的時候,中央委員邵力子君和上海記者葉如音、金華亭諸君由莫干山赴蘇州旁聽。據葉君觀察所得,回來告訴我們說,凡讀陸根榮奸騙黃慧如的新聞,多以為陸根榮必為容貌雋秀,體態雍穆的男子,詎知一見,殊出意外,貌瘦顋尖,雙眼滿含隱鷙之光,後腦之發禿如鶩鸕!

由上面看來,所以我們以為陸根榮始終不懂戀愛,不配戀愛,並不是因為他是什麼「家僕」,是因為他本人不懂不配!所以我們很憐惜黃慧如女士。

干卿底事

或者有人說,你以為陸根榮這樣不好,那樣不好,又不是叫你去愛他!只要黃慧如本人覺得他可愛,干卿底事?這句話初聽過去,似乎很有理由,但是假使黃女士本人真覺得他可愛,我們也不願多說,所可憐惜的是黃女士本人並不是真覺得他可愛,實在是不良的家庭和社會環境逼她跟他。何以見得?我們有事實可以佐證,我們並且要藉此對一般家庭和社會有一種迫切的警告,說來話長,請在下篇裡討論。

淒咽語

我們在上篇裡舉出了種種事實,證明陸根榮是不懂戀愛不配戀愛的人;我們所以說他不懂不配,並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家僕」,實在是因為他本人的毫無可取。這一層意思,想讀者諸君都已知道了。或者有人以為戀愛是雙方本人的事,只要黃女士本人真正覺得他可愛,你們以為無可愛,並沒有什麼關係。這句話我們承認的,不過黃女士本人是否真正覺得陸根榮可愛,這是我們要提出討論的問題。據我們探問觀察所得,以為黃女士本人並不真正覺得陸根榮可愛。何以見得?請先聽聽黃女士自己的淒咽語。

八月十九日在蘇州法院第一次審問的時候,由檢察官吳超分別提訊。吳檢察官對黃女士多方曉諭,勸她不要執迷不悟,黃女士淒咽說道:「此事已鑄大錯,願隨根榮,共處囹圄。」她所謂已鑄大錯,如陸根榮果真是她心愛的人,求仁得仁,在她看來,何錯之有?她所謂已鑄大錯,簡直是說既已失身於他,便願「從一而終」罷了,至於對他的滿意不滿意,也就顧不得許多了!

宋銘勳律師的話

宋銘勳律師是黃女士所請的辯護人,在上次已經提過。據他告訴周開森君說,黃女士到他事務所商量這件案子的時候,她對宋律師自承這件事當初做錯了,但說既經錯了,便打定主意要從一而終。

初到公安局的時候

又據洪深君在蘇州公安局調查所得,知道陸黃及她的母親、阿兄初到公安局,而尚未打算赴法院的時候。黃女士見母親後,並不堅執要跟根榮,不過堅持要求家屬不要辦根榮的罪而已,當時頗有和解分手的形勢。後因陸根榮對女士的阿兄出言不遜,彼此幾句話的衝突,她阿兄怒不可遏,決意把陸根榮送到法院去辦。此不過在數分鐘內的劇變。黃女士見家屬不允她不要辦罪的要求,才挺身而出,說你們既對根榮如此過不去,一定要辦他的罪,我情願犧牲一生來救他。她這種勇敢的犧牲精神,當然值得我們欽敬,不過這是出於她的義俠,並不一定是由於她的心坎中實在覺得陸根榮本人之可愛,這一點我們是要弄明白的。她的阿兄既將星星之火,弄得燎原,於是她不惜犧牲此生以救陸根榮吃官司之心愈堅,索性要終身跟他。

從一而終

因出於真正的戀愛,則從一而終,誠然沒有話說;因不幸一時之誤而以「已鑄大錯」故,索性從一而終,我們卻替黃女士憐惜。講到這個地方,我們覺得社會也不能不負一部分責任,為什麼呢?因為我國冷酷的社會,對於這種不幸受愚弄的女子,只有一致唾棄的態度,經此一度的不幸失身,在中國社會裡很難很難再找到一位好好的戀人去嫁他。我們有過著名影片《賴婚》,見女子安娜被一惡棍欺騙失身,艱苦備嘗,後來一位優秀青年德維愛她救她,終成美眷。這種事情,在中國的冷酷社會,是很難有的,因此便隱隱中逼得黃女士明知錯了,還要從一而終!所以我們深為黃女士憐惜。

家庭與社會

黃女士當初既不覺得陸根榮真有什麼可愛之處,何以肯聽他的誘惑呢?這是不良的家庭環境和社會環境有以促成她的不幸。據我們調查所得,她的母親很愛她,而她的阿兄卻素來和她不睦。在家裡做一個年逾二十的小姑的人,遇著不睦的阿兄,其苦悶可知。她平日有時戲往小菜場買菜,有一次不知如何在街上跌了一交,阿兄便說她不知自愛。這種不知自愛的話出諸阿兄之口,被貝家方面的人聽見了,於是她的婚事便因此破壞,到了年底,庚帖退還。她的祖母恐怕此事要引起她的不快,便託詞說齊大非偶,說是由於她老人家自己不答應。但是後來因阿兄而破壞的話終入了黃女士的耳朵,於是氣憤已極,屢欲尋死。這樣看來,黃女士所處的家庭實在是缺乏和愛精神的家庭。

家庭狀況如此,同時社會上缺乏高尚的男女社交的機會,她處在這種可厭的家庭,又須「深居簡出」,(她母親在法庭上說她的話),偶有異性百般獻殷勤,於是遂進了他的圈套!據洪深君所探得,她的阿兄發覺之後,質問陸根榮的劈頭第一句話就是:「你曾否與小姐到外面開房間?」陸根榮很輕薄的答道:「沒有!我不過在亭子間裡和小姐吵吵白相相!」這種輕薄卑陋的男子,黃女士竟那樣容易的失身於他,我們那得不為黃女士痛惜慨嘆!但是苟有良好的家庭環境和社會環境,黃女士也許不至走入這樣不幸的一條路上去。

以黃女士能犧牲自己,拯救他人,復能竭力委曲衛護,百折不回,無論她當初錯了,跟錯了人,而她的這樣德性,實有令人起敬之處。以這樣的一位好女子,因一時的錯誤,社會竟不能容她有回頭的機會,使她有機會把這樣好的德性用到一位真正的戀人的身上去(不是輕薄卑陋的陸根榮),真是一件憾事!所以我們十分憐惜黃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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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415 《婦女共鳴》

新聞記者逼死的黃慧如

作者:毅韜

一個男主人同他的婢女僕婦私通,甚至因此演成了家庭的慘劇,現在社會上絕不會對於這位男子如何覺得異樣稀奇的。而這位男子也可以居處自然,不受社會的指視。一個女子遇著了同樣的事情就不然了。黃慧如私通伊家的男僕陸根榮,卻轟動了上海社會。各報紙復故為之喧(渲)染,將黃慧如的一言一行,惟恐或漏的披露出來;甚至妄造謠言以引讀者注意。這樣一來,使得一個富於情感的女子,有家可歸的黃慧如也走途無路,逼得伊待產蘇州。終至產後失調,在慈母迎歸途中,復受舟車顛簸之苦,不中年而喪命。當黃慧如沒有死的時候,我們見了報紙上的紀載,總覺得這是社會淺薄的表現,多少總含得有玩視女子與指責女子不守閨訓的意味。黃慧如固一過渡時代中尋常女子,其私通陸根榮,與一般男主人之私通婢女毫無異點。徒以其家中長者為「名門」二字所誤,不甘以慧如下嫁庸奴,又因女子不能置男妾,未能如男主人之得以自由收納婢女,加以腹內珠胎暗結,遂不得不設法脫離家庭。事極尋常,而法庭偏處陸根榮以誘姦罪。假如黃慧如為男,陸根榮為女,其結果則陸為黃妾即足了事,決不至引起絕大風波。二人在社會上的地位固可依然存在,今黃慧如死了!我不責社會之淺薄,獨怪知識階級之新聞記者,對於此事之本身並未見有何真是非之正當批評,徒從中推波助浪,必置黃慧如於死而後已,實為憾事。又黃之死,如果系伊家為愛惜子女計,不願為社會所注目,因而假布死耗者,亦應加以體諒不與揭露為是,乃必取嘲諷態度表出之,吾不知其是何心肝。新聞記者如純為迎合社會心理而努力,毫不顧事實之有無價值,及真是非之所在,中國新聞事業之前途將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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