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歲,一個月給你搞 500 萬,你飄不飄?」
面對直播間一連串的 「飄了」 評論,網紅淩達樂終於沒忍住,開始自曝收入,說自己月賺 500 萬,直播帶貨半年掙了 3500 萬,買了千萬豪宅,奔馳、法拉利更是不在話下。
說到最後,淩達樂還展示了自己的支付寶賬戶,說自己只有 30 個 w,「真的沒錢了」。

根據毒眸的觀察,這個看上去浮誇的數字有一定的真實性。去年底以鹿哈之名退出 eso 後,淩達樂改回原名,開始研究起直播帶貨。新播場數據顯示,在他退出 eso 的這近一年時間裡,其個人直播間總 GMV 已破 2 億。
從最早的 giao 哥、瘋狂小楊哥再到現在的鹿哈及其門下的 eso 前成員們,這些網友曾經拿來調侃、戲謔的 「樂子」,不管是憑借裝瘋賣傻還是硬蹭流量,他們確實已經在互聯網上賺到盆滿缽滿。
在超越勤勞致富這種固有認知的背後,實質上是現實世界與互聯網世界執行法則的沖突。在互聯網這個虛擬世界裡,只要能抓住大眾的喜好、弱點與欲望,一夜暴富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美夢。

鹿哈憑啥月入 500 萬
「能把直播做好的人,都不簡單,無論是靠臉還是靠腦。」
說這話的是鹿啥,和鹿哈(現已更名回淩達樂)一樣,他們都是鹿晗的糢仿者。在鹿哈退出 eso 後,他曾專門找到鹿哈學習直播技巧。
早在成為鹿哈前,「愛笑的淩達樂」 就已經是直播紅人。16 歲就出來闖江湖,先後幹過汽修、修鞋、美發、奶茶的淩達樂發現了直播,一開始計劃走顏值路線的鹿哈在被網友說長得像鹿晗後,改了路線,開始糢仿秀直播。

淩達樂近期重發第一支爆火視頻
配文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那時候他一個月只直播三場,就可以賺到 4000 多塊,是他做過所有工作裡來錢最快、最容易的。
2020 年底,淩達樂以鹿哈的身份開始走紅,他甚至因此結識了同樣為明星糢仿者的黃子誠、王二博、易烊幹洗、王俊卡。
在充滿戲謔意味的 eso 組合裡,淩達樂也是絕對的主心骨。
在其他成員被突如其來的流量砸地暈頭轉向的時候,淩達樂邀約黃子誠合體直播,「我說你來找我玩,我們倆合體,人氣肯定高」;給王二博、王俊卡起藝名;甚至還兼任組合經紀人,蔡徐坤、周傑倫的糢仿者他都聊過,想把他們都吸納進 eso,「要是有長得像劉德華或者周潤發的人過來,我們也很歡迎。」

在發現 eso 合體直播效果遠不如個人直播效果好後,淩達樂火速退出 eso,開始研究自己的直播業務。
2022 年底,淩達樂開始直播帶貨,但起初效果並不好,沒甚麼人去看,一場能賣個幾千塊就不錯了。直到今年 2 月 10 日,淩達樂創立長沙淩達樂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直播業務開始水漲船高。
淩達樂發跡於快手,但直播主戰場卻是抖音,現在他在抖音有將近 700 萬粉絲。平均月度直播 15 場,平均在線人數 10 萬 +,累計銷量破百萬,總銷售額更是突破千萬。

數據來源:新抖
在直播中,淩達樂很少再提鹿哈的身份,而是對著鏡頭猛吃奶棗,一口氣炫上十幾個不成問題。在接近於最早期互聯網的生猛整活後,直播間的網友們有的發出 「我都怕你噎死」 的感嘆,有的則表示心疼,「弟弟別太拼了。」
但淩達樂知道,不拼是沒錢賺的。熟諳互聯網法則的淩達樂特意避開直播的黃金時間,在晚上十一點開播,選品也都是客單價在 10-50 元左右的小零食,這也是消費者決策成本最低的品類。

一顆顆奶棗、一個個無骨鳳爪和一聲聲 「哥哥姐姐」 造就了淩達樂的千萬業績,也讓他的個人收入暴增。直播間賣的最好的巴旦木奶棗,淩達樂賣了近 3000 萬的銷售額,以 40% 的傭金來算,僅這一款產品,淩達樂賺個他口中的五百萬不成問題。
淩達樂的錢越賺越多。據新播場數據統計,2022 年 12 月到 2023 年 9 月,淩達樂 10 個月的 GMV 區間總和約在 1.38-2.9 億元之間。

甚至自曝收入,也像是引流的招數。在淩達樂自爆收入後,約有 21 萬人湧進其直播間,這一數字是之前的兩倍。

自爆收入後 淩達樂的直播間觀看人數數激增
自己火了之後,淩達樂也沒忘記曾經的好兄弟,開始帶團隊了。企查查資訊顯示,今年年初,淩達樂創立了兩家公司,一家是長沙市雨花區淩達樂文化傳媒工作室,企業類型為個體工商戶;另一家則是長沙淩達樂傳媒有限公司,註冊資本為 100 萬,為小微企業。
曾經的 eso 成員 「王二博」 趙大博、徒弟 「鹿啥」 啥仔都簽約門下,開始帶貨直播。
數據顯示,「王二博」 趙大博平均月播 20 場,月度累計銷售額在 20 萬元左右,累計銷售額在 100 萬至 250 萬區間。在抖音上,「王二博」 已經逐漸銷聲匿跡,趙大博更多的是和自己老板淩達樂的同框互動。

趙大博與淩達樂合體直播
另一位黃子韜的糢仿者張子誠也與淩達樂互動頗多,甚至還坐著淩達樂 277 萬的法拉利拍了照。
曾經被網友們戲謔嘲笑的 eso 成員,仿佛真的要過上 EXO 的生活了。

「小醜」 也能賺大錢
鹿哈月入 500 萬,網友一方面震驚,直播居然這麼賺?另一方面,「我怕兄弟過的苦,更怕兄弟開路虎」 的微妙心態也很值得玩味。
直播帶貨賺大錢已經不是甚麼新鮮事。單場直播別說百萬千萬,大主播們過億的 GMV 也是家常便飯,不然如何能讓李佳琦說出那句,「哪裡貴了?」

用戶也早就接受主播掙大錢的事實,在用戶們眼裡,直播的錢也不是誰都能掙的。
李佳琦畢竟也當了多年櫃哥,薇婭也做了多年服裝老板,在各自領域也算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十幾個小時的連續直播、工作,這種 「拼」 和 「辛苦」,也讓觀眾覺得,這份錢,他們該賺,賺的也確實不容易。
但到了以淩達樂為代表的 「樂子主播」 這裡,輿論就發生了微妙變化。
人們開始質疑,到底是誰在看他的直播?這種直播有甚麼意義?更讓人不解的是,居然還有人買他的產品?半年 3000 多萬,他到底憑甚麼?
在用戶眼中,靠糢仿鹿晗起家的淩達樂更像是個 「樂子」,只是觀眾茶餘飯後的消遣,甚至還會帶點鄙夷。就連曾經的 eso 成員,他們自己也深知,「我們只是互聯網小醜。」

黃子韜糢仿者 「黃子誠」 的自述
但很難否認,用戶們早期的關註確實給他們帶來了流量。你可以說淩達樂不符合當下社會對於一個成功人士的構想,但他確實也是玩互聯網的一把好手,他知道自己被人嘲諷,但嘲諷也同樣意味著關註。在網上,關註就意味著變現,意味著金錢。
鹿哈時期,淩達樂就已經開始官宣女友 「關曉桶」。9 月 17 日,在鹿晗發微博慶祝關曉彤生日後,鹿哈也發布相同內容,並 @關曉彤,瞬間熱搜第一。玩大了之後,鹿哈的回應是,「這次蹭的有點成功,我好賤。」

在網友對其的聲討中,鹿哈最後的回應是,「我糢仿成功了,你叫鹿哈有人看嗎?」
淩達樂這樣的 「樂子」 也並非個例。以一句 「咖啡你沖不沖」 和標志大嘴走紅的 「大嘴妹」 現在也已月薪三十萬,前段時間剛提了自己的第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早年還在廠子裡幹活的瘋狂小楊哥,已經花 1.03 億在合肥買樓,今年更是自曝月花 5000 萬給高管發工資。

甚至再往前看,2017 年憑借一句 「一給我哩 giaogiao」 走紅的 giao 哥,現在也在全網吸引千萬粉絲,在今年拿下三房三車,奔馳 e300、保時捷 718 應有盡有。
giao 哥可以說得上是最大眾的 「樂子人」。憑借 「土」 闖進大眾視野後,giao 哥連上《中國新說唱》,人氣絲毫不差知名 rapper,也開始頻接商演,但也不是甚麼商演都接,「必須有機場、五星級酒店、出場費 35 萬以上。」

如果說淩達樂至少有張臉,也會哥哥姐姐叫著,那 giao 哥的走紅似乎讓人更加不可思議。仿佛不需要任何人們意想之中的勤奮、努力、專業或者只是單純的好看,只需要站在正確的風口上,加上恰到好處的裝瘋賣傻,就可以在互聯網上吃上一口飯。
其實仔細想想,「樂子」 賺錢也並非那麼容易。
尤其是淩達樂,與早期的 「土味」 樂子不同,淩達樂靠撞臉鹿晗獲取大波流量後,直接激流勇退,選擇直播帶貨這一最不消耗流量的方式進行內容變現,可以說沒浪費一分鐘賺錢的時間。
團隊合作一方面將流量裂變傳播,另一方面也有利於後期豐滿人設,繼續以內容拓寬電商承載量。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張神似鹿晗的臉,就算走回最初的顏值路線,已經玩轉互聯網的淩達樂,錢也絕不會少賺。

一夜暴富能持續多久?
不管是憑借著裝瘋賣傻或者風口紅利,這批 「樂子」 確實在互聯網上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並因此賺的盆滿缽滿。
不能說他們不努力,只能說在這個時代,互聯網與現實生活是兩個世界,似乎也各自執行著兩套法則。
傳統印象裡憑借勤勞、踏實致富的路數,在互聯網上被數據、流量沖散。但直播間裡百萬千萬的銷售額,千萬近億的身價,在關註消散後,還能留下幾何?或者說這種憑借獵奇、糢仿而得來的關註與熱度,究竟能持續多久?
曾經在綜藝上說出 「帶領華語說唱走向世界」 的 giao 哥,最近改頭換面,更名展亞鵬狂拍穿搭視頻,似乎想走潮男路線,並說曾經是裝瘋賣傻,現在想好好過日子;淩達樂也說,「我們確實在走捷徑,但我們也真不想再走父母的老路了。」

這種改變的背後,也能看出 「樂子」 背後的精明。一方面是從最早期憑借土味整活吸引用戶打賞賺錢,到現在鑽研直播帶貨的變現方式的變化。另一方面,giao 哥、淩達樂從發跡地抖音轉移到快手,也能看出二人從內容引流到商業變現的直接遷移。哪個平臺適合引流,哪個平臺適合變現,這幫 「樂子比誰都門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或許在互聯網上,這些網友以為的樂子和小醜,才是最精明的。
來源:毒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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