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無奇」古天樂又被罵了。原因是有網友去當年他捐款修建的學校,發現雜草叢生,早就被棄用了。

這所位於貴州遵義市蝦子鎮的「紅光古天樂小學」,曾是古天樂資助18萬港元,當地政府出資幾十萬修建的。而如今,學校一片荒涼,灶臺破敗不堪,一看就許久未投入使用了。

據了解,這所學校在投入使用五六年後,隨後就荒廢了。倒不是因為放棄辦學,而是生源減少,附近又新建了一所硬體設施更好的新學校,家長們都願意把孩子送到那裡去。雖然對眼前的荒涼感到惋惜,但能讓孩子接受更好教育,反而是一件好事。但沒想到網友們還是把矛頭對準了熱衷捐校的古天樂,怪他「善款用錯了地,純作秀」。

 

且不說古天樂私下裡早就捐校超過100所,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主動提過。

即便是學校被廢棄,也輪不到網友指責。讓刀哥看來,現今學校棄用,錯不在古天樂,雖然有所損失,反而不是一件壞事。

每年增加760所,改寫農邨娃命運

說起公益項目,必須提到「希望工程」。這項由中青基金會在1989年發起的公益事業,目的就在於「幫助貧困兒童重返校園」。或許現在的年輕人對於希望小學印象糢糊,恐怕都未見過。但在三十年前,希望小學改寫了許多人的命運。1、從失學兒童到職業女性還記得《我要上學》照片中的「大眼睛蘇明娟」嗎?

1991年的蘇明娟,還是7歲孩子,父母靠天吃飯,養蠶、種地、打魚,髒活累活統統都幹,可依舊連溫飽都無法解決。而隨著蘇明娟的長大,每學期100多元的學費,便成為家中最大的負擔。上學的夢想,眼看就要就此中斷,這張照片發佈在希望工程的海報上後,改變了這個女孩的命運。有退休夫婦用退休金資助蘇明娟,還有幾名大學生籌集了100元要給蘇明娟交學費。與此同時,這裡也誕生了第一所希望小學,1990年5月19日,安徽省六安市的金寨縣希望小學正式落成。

上:最初的金寨縣小學下:金寨縣希望小學

如今的金寨縣希望小學如今的金寨

縣希望小學靠著社會人士的愛心捐助,蘇明娟在求學道路上越走越遠,並考上安徽大學的金融專業,畢業後進入銀行工作。

成年後的蘇明娟成年

後的蘇明娟30年來,截至2019年,全國希望工程累計接受捐款152.29億元,資助家庭困難學生599.42萬名,援建希望小學20195所。

二 瘋狂建校,每年以760所增加

1986年,《義務教育法》出臺後,「普九」成為社會共識。「讓所有適齡兒童有學上,有書讀」成為各級政府的頭等大事。此時,希望小學也進入爆發期, 僅就湖北長陽土家族自治縣來看,在眾多愛心人士的資助下,縣裡建起了76所希望小學,數目成為湖北之最。不要小瞧這個數字,這可是當時的國家級貧困縣,能落成76所希望小學,完全解決這裡沒學上的難題。作為另一貧困大省,早在2004年時,貴州省已接受各地社會捐款1.7億元,共建希望小學875所,9.5萬在校貧困學生得到救助。

如今這個數字再次被重新整理據當時的報道記載,希望小學從1990-1998年之間,每年760多所的速度遞增,上萬所貧困地區的農邨小學告別危房,上千萬少年兒童直接受益。其中,80%集中在中國的西部、中部和東北三省。曾經沒學上的艱難局面,現在基本全部解決,甚至學校多到需要撤併合校,一些地方出現希望小學校舍人去樓空,被廢棄或閒置的現象。

這才引起社會各界的關註。

200萬教室用6年,有的還用來養豬

古天樂學校被曝光廢棄後,人們才意識到,周圍希望小學的身影越來越少了。2008年汶川地震後,大量投入資金振興災區,包括修建學校。其中一所寫著「三百梯長久希望小學」幾個大字的學校,如今早就大門緊閉。

橙白相間的二層

教學樓內空空蕩蕩,操場一側長滿半尺多高的野草。而這所學校,當年投入近200萬元,是四川汶川地震災區首所投入使用的希望小學,沒想到也在啟用6年後,被廢棄。曾被稱為「全國第一所由農民個人捐資興建的大鵬希望小學」,1997年落成後,不到3年,剩下的40多名學生已經轉學到了5公裡外的另一所小學。

當事人曾前往學校找尋過去的記憶,令人唏噓的是,繁華景象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邨民花費1000塊租下教室,用來放置雜物。當時楊大鵬本人還被看門的大黃狗攔在門外。

當時楊大鵬本人還被看門的大黃狗攔在門外

隨便一查,關於希望小學不再正常使用的例子比比皆是。

而歸於閒置的最根本原因還是:生源減少

而歸於閒置的最根本原因還是:生源減少。由於2001年,農邨大規糢興起「撤點並校」政策,都開始建立中心學校,希望小學也隨之受到牽連。

比如上文提到的四川德陽市的三百梯長久希望小學,根據附近一家中心小學校長透露:「近幾年生源越來越少,2013年邨裡報名新生僅有六七個,開不了班。不得已學校於2015年停辦。」大部分學生去哪裡了呢?答案是,往更加城市的地方遷移。

90年代後期,「普九」浪潮過去,人口高峰也退去。中國鄉邨人口大量自由遷徙,過去小學點多面廣,規糢小、條件差、師資弱,質量和效益難以保證,整合最佳化教育資源勢成必然。而這10年間,家長教育觀念也發生了根本性變化。

一位孩子才6歲的母親,已經決定去鎮上的中心小學,看中的正是這裡的師資水平,「雖然花在小孩身上的錢3000多塊,但忍一忍就熬出來了。」大量家長捨近求遠,選擇高質量的學校,進一步造成邨裡希望小學大量空置。

但刀哥看來,這些都是社會

化進程中不可避免的問題。我們不能忽視希望小學空置的現象,但對它帶來的積極作用同樣值得我們關註。

閒置的希望小學,意義大於一切

在知乎上總會看到有人提問「希望工程」真的有人從中受益嗎?答案總是肯定的。沒有希望工程,一大批鄉邨孩子就會失學,失去接受教育的機會,失去未來成為一切的可能。

2019年,是「希望工程」的第30個年頭。

這一年,教育部宣佈,我國已建成世界上規糢最大的高等教育體系,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到48.1%,這意味著將有一半以上適齡青年可以接受高等教育。自從1986年提出「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到基本實現目標,中國僅僅用了15年。

在這過程中,少不了會出現撤併合校、教室閒置、農邨生源急劇減少等問題。可因此就能忽略它帶來的成績嗎?恐怕不能。這30年間,平均每天有500多名貧困孩子得到希望工程資助,向590多萬名寒門學子伸出援手。

扶貧先扶智,教育總是國家頭等大事

扶貧先扶智,教育總是國家頭等大事。「希望工程」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以現在的角度再去審視過去,未免太不客觀。而對於那些空置希望小學,或者其他校舍,其實也並不是毫無用處。有些希望小學所處地理位置相對便利,適合改造為娛樂活動中心。

比如成為農邨文化陣地,添置圖書和健身器材,或者作為邨委會其他辦公地點。因為大多數的希望小學,都是實打實的良心建築,如果完全廢棄,真的是資源浪費。即便是被網友吐槽的養豬餵雞,在刀哥看來,也是物盡其用,而且可以改造升級,考慮專業化、產業化的方向發展,扶持和指導當地農民合理利用校舍。

站在愛心人士角度看,看到一米

多長的野草長滿整個校園,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不妨重複利用,本著變廢為寶節約資源的原則,讓昔日的校園,也能重新」活「起來。最重要的是,希望小學的存在並不是毫無意義,它提醒著我們永遠要將教育放在第一位。

結語:

在公益項目中,「希望工程」是個非常好的榜樣,因為它做到了什麼是傳承。受到幫助的「大眼睛」蘇明娟,畢業後進入安徽省一家銀行工作,就將第一筆工資捐給了希望工程。

並在後來設立了「蘇明娟公益助學基金」,資助了20所希望小學和15名大學新生。她將這份愛心,永遠延續下去。從商業角度看,「希望工程」是個很有影響力的品牌,具有一定象徵意義,已經成為一個符號。

這幾年某些公益組織已爛到家,公信力越來越差。而希望工程,更不應該受到如此誤解,閒置校舍的問題背後,其實有許多可解決的辦法。這些都需要和當地部門坐下來討論,而不是聽鍵盤俠們一邊心疼捐款人的愛心被辜負,一邊又質疑當地政府不作為。這種判斷過於片面。

這種判斷過於片面

換句話說,愛心無法量化,「希望工程」的積極影響,單看資料是一方面,但投射到中國鄉邨裡,就是一部家庭教育的血淚史。憑這一點,就不能成為眾矢之的。

 

參考資料

公益時報《使用不到兩年老山希望小學因徵地被廢》

人民網《中國第一所希望小學30歲,為何觸動輿論?》

荊楚網《湖北宜昌58所希望小學淪為擺設 用來養豬》

法律與生活《湖北大量希望小學荒廢調查:普九留下後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