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害死了郎鹹平的母親?

郎鹹平

文:漫天霾

著名「經濟學家」郎鹹平的母親去世,這是上海封控制造的又一起悲劇。

郎鹹平說,他母親今年98歲,腎髒有一點衰竭,按照過去的診斷,只要打一針就好了。由於上海嚴格規定必須做核酸才能就醫,他母親當場做核酸,但是等了四個小時沒有出結果,於是在急診門口等待了四個多小時,永遠離開了人世。

他想去見母親最後一面,然而小區封閉,費盡口舌才允許他去醫院,但是卻叫不到滴滴,所以也沒有見上。

我不知道「不得以任何理由拒診」的規定是怎麼執行的,還要發生多少人倫慘劇才能收手?讓一個本來可以救活的病人死在急診室門口,到底是誰的恥辱?

這就是消滅市場經濟的惡果,它會制造無數悲劇,讓你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上。

我們可以把這場悲劇歸咎於某家醫院、封控政策,這當然是顯而易見的直接原因。但是,其遠期的原因是甚麼?

郎鹹平脫不了幹系。

郎鹹平在4月4日,上海已經發生了很多悲劇的情況下,仍然在高聲、賣力、一臉媚態地歌唱:

這時候母親離世了,他到底有多悲痛,我不知道。我只想說一下我的主觀判斷:一個對封控如此支持的人,是對他人權利漠視的人,在家庭中多半也是寡情。

一個人支持封控,也就是支持將自己封起來。那麼一個連自己的權利都不珍視的人,很難想象他會在乎別人的權利。因為只有那些對自己的權利有最強烈意識的人,才會推己及人地對鄰人的權利有最強烈的意識。

那麼像郎鹹平這種對「中國力量」如此自豪的人,對上海發生的悲劇,他必是無動於衷的。這會兒他母親被耽誤而離世,邏輯一致地,他也應當無怨無悔。不能在代價不由自己承受的時候豪言壯語,代價由自己承受的時候就悲悲戚戚,那就是矯情。

中國人講究「死者為大」,其實就是不講原則。好像有關死者生前的一切,都不可以評論似的,這就是和稀泥。郎鹹平作為一個「經濟學家」,說話影嚮力非常大,卻連市場經濟的根基——人的自由和財產權——都不懂,很難說郎母的離世與他的兒子沒有關系。

所以,害死郎媽媽的人,其子郎鹹平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生了一個壞兒子,但人的成長終究是自己的事,誰錯了誰就承擔責任,不能歸罪於他的父母,所以,我們還是真誠地願郎母安息。

我們從近期的上海看清楚了一個道理:消滅了市場經濟,人倫慘劇就會接踵而至。那麼,從更加長遠的歷史視角看,要抵抗一種疾病,延長人的壽命,終極意義上靠甚麼?

靠經濟發展。

美國日本香港,為甚麼人均壽命高?因為經濟發展水平高。中國從1940年代人均壽命40多歲,增加到現在的77歲,原因同樣是,經濟進步了。

只有經濟不斷進步,人們才能在吃飽穿暖的基礎上追求吃得更好穿得更靚,並且投資於醫療衞生、疫苗和藥品研發、幹淨的飲用水、均衡的飲食、發達的交通物流,這些都是提升人的健康水平和人均壽命的根本保障。

非洲國家為甚麼嬰兒死亡率那麼高,平均壽命那麼低?因為經濟落後。人們連吃飯都成問題,當然就沒法關註清潔的空氣、幹淨的飲用水、健康的居住環境以及優質的醫療服務。瘧疾、艾滋病、輪狀病毒,在非洲高發,人類是怎麼消滅這些病毒,或者與這些病毒共存的過程中盡可能地降低死亡率的?靠的是科技手段。

這些科技手段都是現成的,非洲為甚麼用不上?因為沒有資本。是資本決定了甚麼樣的技術手段能夠得到運用。再好的技術手段若沒有資本,都是紙上談兵甚至花拳繡腿。所以資本是推動人類進步和生活條件改善的引擎。

資本又是怎麼積累起來的?

靠市場經濟。

因為市場經濟的根基是自由和財產權。沒有自由,就創造不出財富;財產權沒有保障,就沒有人願意創造財富。

所以,要想攻克疾病,提升人的平均壽命和生活水平,就必須奉行自由市場經濟。

市場經濟,就是生命。消滅市場經濟,就是草菅人命。

郎鹹平最高光的時刻是甚麼時候呢?

就是當年反對國企改革,反對國退民進,並且以人民的代言人自居,給那些改革者扣上侵吞國資的大帽子的時刻。

他指控國企改制中的企業家,包括張瑞敏、李東生等等,認為他們造成了國有資產流失,像個睜眼瞎子一般地看不到是他們讓瀕臨破產、死氣沉沉的國企轉變為以消費者需求為導向,進而起死回生,實現了國有資本價值的幾何式提升。他的這番表演,也使得格林柯爾系的創始人,曾擁有包括科龍電器、美菱電器、亞星客車等5家上市公司的著名企業家顧雛軍身陷囹圄。

人們往往認為國有企業是全民所有的,服務於公眾的,郎鹹平的這番表演讓他占據了「社會公共利益」的道德制高點,收獲了無數擁躉,可謂是名利雙收。

但是國企恰恰是財產權不明晰的,因此是反生產、反市場的。

「社會」並不是所有者,全民並不是所有者,那些能夠控制它的人才是真正的所有者。正如羅斯巴德所言:「無論法令如何巧言辯解,國有制都是一個幻想。國有化不會消除財產權,它只會將財產權從生產者手中轉移給了官僚。」

那些相信國企是「全民所有」的人,你們可以去對國企資產主張權利、對他的經營發號施令、或者要分它的紅試試看,你能進他的院子門,都算我輸。

既然屬於掌控它的那些人,它就不用服從消費者的指令,而是只用服務上面的命令,生產甚麼、如何生產、生產多少,消費者說了就不算,商品好不好、服務優不優,消費者都沒法淘汰它,因為你愛買不買,何必在乎消費者呢?

不僅如此,它沒有盈虧約束,盈利了你分不上,虧損了有你交納的稅收不斷地給他補窟窿,養了無數七大姑八大姨,這就是吞噬財富一個無底洞。所以,支持國企的人,都是別人把他賣了他還幫人家數錢的sb。

那麼改革國企的路線圖也就明確了。那就是,任何使它的財產權走向明晰化的步驟,例如引入競爭機制、混合所有制、國有股減持、股權多元化、管理層和員工股權激勵、管理層收購,資產證券化上市,等等,都是邊際上的改善。

同理,以任意市場價格——包括0,比如那些負擔太重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接手的國企——賣給某個私人,都意味著將淩駕和游離於生產過程的資產,返還給了生產過程,因此都不是賤賣和流失。恰恰相反,對於納稅人來說,這意味著甩包袱和止損。

一個財產權明晰的、市場化的企業,將立即受利潤機制的約束,以消費者需求為導向,最終促進經濟進步,改善所有人的福利。

但郎鹹平在幹甚麼?他反對國企改革,其實就是反對財產權的明晰化,讓缺乏激勵機制、死氣沉沉、浪費資源、不以消費者需求為導向的國企繼續存在下去,這就是在阻礙經濟發展,反對市場經濟,其實就是在草菅人命。

願郎媽媽安息!但是您在天之靈要知道,您那衣冠楚楚卻反市場的兒子,是害死您的人之一。您是因他而死的。

我家裡還有幾本郎鹹平的書,我查了下,購買和讀於2008-2010年——嗯,那時候我是個蠢貨——它們最好的歸宿就是被扔進垃圾桶,或者燒掉,以祭奠郎母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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