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重來,我不會再炒幣了

比特币

文:P仔  

長話短說,今天是【失敗大賽】12號選手阿誠的經歷,他短時間在淘寶上賺了30萬,又親手在幣圈裡把錢虧光,後來又跟朋友開盤發幣,也以倒閉賠錢收場。

以下是他的自述。

做跨境旅遊,我賺了三十萬

我叫阿誠,今年28歲,出身於一個普通的農邨家庭。我在河南上的大學,學的是國際經濟貿易。

2015年底,我去了一家互聯網跨境旅游公司實習,2016年轉正,成為負責東亞業務的城市經理。

2017年,我開始接手東南亞地區的業務,也是這時,我在機緣巧合下發現了一個賺錢的門路。

最開始做東南亞地區的業務,其實是我從別人手裡接了個爛攤子,因為東南亞地區的人難以相處,所以每天投訴率特別高,我也不是特別上心,就把部分業務關停了。

中國式旅游

關停之後,我們在當地只剩少量業務了,我交給一個新人小姑娘負責。後來,我跟同事去蘇梅島出差,就跟這個小姑娘接觸了一下。

接觸之後才發現,小姑娘在當地有不少資源,因為她之前做過本地支付的業務。她無意間跟我聊起了一件事,說她有個供應商可以做機場的快速通關VIP服務。

快速通關是啥呢?就是你在當地下了飛機要排隊過海關,買了快速通關服務後,警察會去接你,替你填好所有表格,然後帶你通關。東南亞很多地方只要給錢,很多事情都能辦。

小姑娘跟我說起這事,是因為她不太懂網店的運營。而我在2014年上大學時,接觸過淘寶刷單,在2015年也開過自己的淘寶店,賣過裝飾畫,也算是把淘寶玩得比較熟。

當時我在淘寶上搜了一下,搞快速通關的一共不到十家店,只有頭部的店銷量比較高,其他的小店都沒什麼銷量。我一看,感覺這生意能搞!

於是,我倆開始合夥了。我來負責店鋪的運營和宣傳工作,小姑娘負責承接和對接。之後,找人設計圖文,上架產品,瘋狂刷單,一氣呵成。

刷了一段時間後,我們開始做競價優化。很快,我們的淘寶店已經能排到第二名了。然後,我們就開始和排名第一的店打起了價格戰。

我們的價格打得比較狠,一路從客單價600多打到400多。打了幾個月後,那家店的供應優勢已經沒有了。

可能銷量上我們兩家還能持平,但後期它的供應基本上都是從我這兒走的。因為我從當地警察那裡拿的成本價,要比他的成本價更低。

說到底,最終提供服務的人是當地警察,這門生意就是你從當地警察那裡拿成本價,再加價賣。當時客單價600多元,我們能有接近300元的利潤。

而且,客戶每次下單的人數越多,我們賺得就越多。因為我們給當地警察加的錢很少,比如帶兩個人過關給他300銖,三個人就給他350銖,四個人就給他400銖。

那時候互聯網出境旅游很火,再加上微商團、公司旅游開年會什麼的也多,他們一次就要去個幾十上百人,我們一單就能賺幾萬。

所以,那時我們也算吃到了微商和互聯網的一點兒紅利。

我們每個月會分一次錢,前後每人一共分了30萬。當時我們還在互聯網旅游公司上班,所以淘寶店就當副業在做。

上班我也沒法專心上,基本上工作時間都要不停地接電話,比如客人找不到當地警察了,我得不停地去溝通。

做了大概6個月候,我們就把店關了,盤點了一下,一共做了300多萬元的流水。

我們關店有三個原因。

一是淘寶店的旅游產品轉化率太低了。

二是我們把價格打得太低了,雖然後期我的成本價比同行低,但即便是他給我分銷,我一單也只能賺個5~10塊錢,沒什麼利潤了。

三是旅游品類的店需要的資質更嚴格了。早期的淘寶只要有個體營業執照就可以上產品。後來則需要用一個旅游咨詢公司的資質,再後來更嚴格了,必須是旅行社或旅行社分社才能做這個業務。

我覺得有點不劃算,所以就沒有再做了。

怀揣三十萬,踏入幣圈

2018年,我離職後去了另一家互聯網旅游公司。同年年底,我過年回家見了朋友,一起網吧開黑的時候,看到他們盯著紅紅綠綠的k線,興奮地說今天又賺了多少多少,就這樣,我開始接觸幣圈了。

其實我本來是個膽小謹慎的人,2018年我買了兩只基金,一共買了10萬塊錢,我怕過年期間跌了,年前的時候我還把基金賣掉了。

接觸幣圈後我的膽子就莫名其妙地大了起來,回想起來,當時我的心態就是搏!

那是我工作的第三年,我的月薪漲到了兩萬多,開淘寶店來錢也挺快,我當時感覺自己將來賺錢會越來越容易,還覺得自己手裡的這30萬在北京也買不了房,搏一搏才有希望快速積累資本,即使虧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於是,我便開始玩合約。最開始我是在群裡跟帶單老師玩,什麼都不懂,交了兩三萬「學費」才玩明白。

懂了之後我開始自己玩,那時候是賺到些錢的,最好的那兩個星期,我手裡攥著300萬。但是,這些錢我一分都沒有提出來,我整個人的心態也非常飄,每天早上起來就是看車看房,我想一把奔向財務自由。

結果,我這300萬虧完也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幾筆大的爆倉讓我從夢幻掉入現實。虧完之後,我又借了10萬多,然後又火速虧完了。渾渾噩噩幾天之後,我下定決心,必須停掉合約!

停掉之後我安穩上了一段時間班,慢慢地把錢還得差不多了。

2019年9月,一個在幣圈認識的朋友要拉我一起創業。他之前在一家區塊鏈公司負責項目,眼見著火趣、趣步的糢式比較火,便想和我一起也開個盤。

不同於幣圈,盤圈的幣前期基本都不上鏈,對於項目方來說,獲取用戶的難度簡單,可操作空間大;對於用戶來說,參加成本低,免費和付費都能參與;加上我們拿到了一些資金,我就從幣圈進入了盤圈。

在盤圈割韭菜其實是個常規操作,我們也有割韭菜的機會,最高的時候,我們大概有300多萬會員,我們的幣價開盤是一塊錢,最高拉倒了三四十塊錢。也就是說,我們的峰值起碼有3000多萬。

當然,這在盤圈不算錢,但對於我們這些草根創業者來說,3000萬挺多的。如果我們割韭菜跑路的話,這波就是賺了。

但是我們沒有選擇割韭菜,公司還是很想做一些事情的,我們想做區塊鏈+本地生活的形式,在App裡內置一個交易所,然後把項目落地。

業務從我們熟悉的旅游開始拓展,我們去簽了很多合作代理商,花了很多錢去推進線下旅行社的合作,找有旅游背景的人給我們背書、開發布會,還去對接了冷錢包、萬事達卡等。

在用戶側,我們用省市代體系,快速擴張用戶。前期比較順利,當時我們賬上有400萬,是投資人和省市代理費用,所以各類支出都能支撐。

可走了一圈之後我們才發現,其實「韭菜」對我們這些形式根本不在意,他們只在乎幣價的漲或跌。

像這種復投盤,幣價其實是不能出現慢跌的,一旦出現「陰跌」,基本上這項目就要涼了。你想賺錢?除非你直接把盤砸穿,然後再拉回來。

但是,一方面我們希望能做成一番事業;另一方面,又選擇了復投這種天然自帶割韭菜屬性的獲客方式,這種矛盾讓很多決策變得左右為難。而猶豫就會敗北,猶豫讓我們錯過了很多窗口期。

初期我們做區塊鏈+旅游的時候,公司獲客非常好。等我們做了300多萬用戶的時候,再想繼續做就趕上疫情了,旅游這牌就沒法打了。

我們便開始打本地生活的牌,打了一段時間後疫情嚴重了,本地生活也打不了了,我們又開始打電商牌。

幾輪折騰之後,因為糢式變化和市場熱度下降,用戶增長的數據譁譁地往下掉,後續的投資也跟不上來,公司的錢,開始慢慢不夠用了。

同時我們還要給幣價托底,因為接完萬事達卡後,我們幣價的托底價是2美元,所以我們需要資金去維持我們的底價。可此時因為復投,市場流通幣較多,公司已經沒有那麼多的資金去托底了。

我們也找過之前的投資人,甚至找市場上的所有認識的人去找錢,但最後都沒有成功,沒有錢給幣價托底的話,我們的項目很快就惡化了。

尤其是大戶,他看到盤子出現慢跌了就會拋售手裡的幣,他一方面是拋售,另一方面也會鼓動散戶接盤或是拋售。

2020年4月,公司沒錢,我們徹底倒閉了。我為此又開始了負債生活,現在在某家大廠繼續上班,而創始人現在身上還背著合同官司。

我們也算是少數沒有割韭菜,反而背上一身債的「盤圈中人」了。

我的失敗總結其實對幣圈的感觸更深一些,我還是要告誡大家,不要碰合約,除非你的錢特別多,是拿出幾十萬玩合約,虧了也不心疼的那種人。

合約確實只是一種金融產品,但某種意義上,在幾十倍上百倍的槓桿加持下,也是如同賭博一般。普通人玩合約根本把握不住,因為你每分鐘都會面臨很大的金錢誘惑,你拿不住。你對金錢的想象力和對風險的承受能力,都註定了你的成敗。

至於現貨,它對比合約需要你擁有更加完備的知識,能夠從各種紛雜的資訊裡,分辨出項目方的背景、實力、市場熱度等等,比在「癌股」找個合適的股票都難。

你或許會因為某個「土狗」項目大賺特賺,什麼「奔月」「猩猩」「屎幣」之流,但是相信我,那真的只是運氣而已,只要你沒有勇氣離開這個圈子,做個躺平的暴發戶,那麼憑借運氣賺的錢,一定會因為實力還回去的。

幣圈存在非常嚴重的幸存者偏差,不管你是做合約的,還是做現貨的,你看天天喊著賺錢的人,其實永遠都是非常少的幾個人。合約像是賭博,現貨像是買彩票,我認為我踏入幣圈是個錯誤的選擇,對我的生活也影響挺大。

我今年28了,現在也快結婚了,房、車等給了我很大的壓力。如果我沒有做這些錯誤的選擇,不說在北京買房,我起碼能夠在天津買個房吧!

年輕的時候做出了很多錯誤的選擇,那時候你可能感覺不出來,等到了一定時候了,

你會發現自己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彌補錯誤。

來源 青年橫財發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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