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出沒,方艙醫院真神奇

文:方將

這兩天被一首洗腦神曲刷屏了。沒看過的看看視頻。

各位再品品它的歌詞:

方艙醫院真神奇 治病救人教舞技 

醫生護士多才藝 各領病人來一曲 

你教一段走黑馬 她跳一支快樂迪 

跟我打套八段錦 康復肺操快練起

恐慌拋到雲霄外 歌聲朗朗暖心底 

笑語傳遍九大洲 生命力量齊匯聚 

齊匯聚……

 

很歡樂的一首歌,把方艙醫院說得跟天堂一樣,新冠肺炎患者在裡面真是享老福了。

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次疫情把湖北搞得人仰馬翻,死了很多人。大規模病亡之前,也有不少醫生被訓誡或被醫院領導訓斥,成了「造謠生事的專業人士」。

挺悲傷的天災+人鍋。

現在怎麼,這麼急著要孬事喜辦?這個傳統能不能丟掉它呀。

有瞞報,還有打擊「吹|哨|人」,還存在很多新冠肺炎之外其他重病患者無法得到醫治的現象……可反思的地方很多。

就別拿小朋友捉妖了。

01

這個叫范銘軒的小朋友長得挺清奇的。妝容加分不少,臉上塗抹著煞白的粉底,與紅嘴唇相映成趣,仿佛樣板戲中出現了一個提線木偶,又像極了戲劇中的小丑——或者你說像電影《小丑》也行。

總之那氣質,很妖很妖那真不是一般的妖呢。

我第一時間以為,這是誰在搞反諷與影射嗎?怎麼把好端端一個孩子搞成這幅模樣?

後來發現不是。按照曲作者卜文正的說法,認為這首歌怪異的人,是「心出了問題」。

嚇得我趕緊摸了下胸口,並面壁了三分鐘。

但我還是覺得那些批評這首歌的人說的有道理。

他們是這麼說的。譬如一個叫「余是以言之」的人說:

這些常年浸淫於頌歌體氛圍中的藝術家們, 早已喪失了對普通民眾真實苦難的 感知能力和書寫能力, 他們習慣於假大空, 習慣於低級紅, 習慣於沒有靈魂的吟唱。

沒有靈魂的吟唱,假大空、低級紅……好像有那麼點意思。

一個叫「創益君」的說:

文藝是有倫理和底線的,把災難作為自己諂媚的絕佳話題,如何能不讓人心生悲憤?更何況就算不講倫理,一個創作者失去了對美和丑的辨別能力,創作都會流於表面和形式。也基本宣告了他藝術生命的死亡。

把災難作為自己諂媚的絕佳話題,失去了對美和丑的辨別能力……

到底誰的心出了問題呢?

02

我談談我的看法。

首先定個性:這是首頌歌。

頌歌要不要有呢?

按照官方的通報,此次新冠疫情我們死了數千人。這是一場災難,如果沒有瞞報和打壓「吹哨人」,可以想見疫情殺傷力不會有這麼大。所以,這是一個災難之後孬事喜辦的頌歌。

很明顯這是一種陋習。

這首歌是湖南省長沙市瀟湘詩會徵稿所得,好奇的網友們蒐集了一下他們推出的那些防疫頌歌,都是假大空的典型。

譬如這首《雙百分媽媽》,孩子正常的心理,肯定是希望媽媽在家陪伴而不是讓她去醫院冒險吧。

如果你再想到,像武漢中心醫院這種地方連基本防護設備都不足,醫生治病救人時近乎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就更能感受到這種歌的滿滿的惡意。

我寫過一篇 李|文|亮哭牆 (<點擊查閱),李醫生微博下眾網友的日記,才是最真實的防疫場景。類似哭牆這樣生動的隱喻都不能給創作者靈感嗎?

創作者除了假大空的頌歌,就沒有其他的追求了嘛?

03

 

把孩子推上前台來,更顯得不地道。

一個鬼馬精靈的孩子,現在被形塑得跟個提線木偶一樣,造作滑稽,嘔心瀝血謳歌災難又似一個城府深沉的老奸雄。

能不能放過孩子。能不能幹這種拍馬屁的活計時候,別利用祖國的花朵?

讓我們對未來抱點期望。

別淨給我們驚悚的神奇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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