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非和津巴布韋看黑人執政能力

南非總統

文:北游

引言

紐約大教堂黑人大主教詹姆斯·大衛·曼寧的一段演講視頻曾經在網絡瘋傳。他在這個引發國內社交媒體廣泛關注的簡短演講裡,對自身所處的黑人種族的問題進行了全方位的的批評。

他一針見血的指出,黑人作為一個整體,存在著非常嚴重的問題。

言辭的激烈程度可謂驚人,比如他直指「黑人天生的理解力和心智問題」,「光靠自身無法進行有效的建設的問題」,以及「在治理國家上表現出的無能」。

關於黑人的執政能力,他毫不留情的批評道:

「黑人不會治理國家,他們就是不會,這事我們必須承認。我知道你們都不愛聽這些,但是你們不要自欺欺人。尼日利亞每年出產大量石油,他們的兒童卻挨著餓,肚子脹大,光著腳跑來跑去,我們有問題啊!如果你們不願意聽盡可以明天就殺了我,我還是要告訴你們,我們要是看不透黑人的心智,那我們也就這德行了……」

曼寧大主教的演講無疑是振聾發聵的,也是驚世駭俗的。

如果他本人不是黑人,在今日「政治正確」一統江湖的歐美社會,對黑人群體提出如此嚴厲和不加掩飾的批評,將會對社會產生什麼樣的衝擊,讓他個人承受多大的壓力,完全不敢想像。

在演講中,他還特別提到了南非,他說:

「發生在南非這個國家最壞的事情,就是他們把它交到了納爾遜·曼德拉和黑人手上。這是個曾經多麼偉大的國家……」

而在黑人執政後「各種疾病、艾滋、犯罪在約翰內斯堡肆虐橫行,奪走一條又一條的生命……」,而之前治理國家的那些人(白人),已經「紛紛離開」。(這其中最出名的,就要算才把兩名NASA宇航員送上太空的埃隆·馬斯克了

在曼德拉當選總統之前,布爾人手上的南非是什麼樣呢?

它是非洲首屈一指的大國,經濟總量和軍事實力碾壓全非洲,全非洲國家都以南非馬首是瞻,它曾經是世界第六強國,綜合國力完全不輸當時的歐洲國家。

有位南非華商曾經說過他96年第一次去南非時的感受,和小說《陳煥生進城》中的陳煥生一模一樣,只是被子換成了高樓大廈,皮椅換成了高速公路。他說,「快接近南非的時候,燈火輝煌,一大片的,跟萊索托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然而,歷史似乎定格在了這一刻。這位華商說,在南非呆了20多年,他就幾乎再沒見到新修的道路,原有的設施損壞了也沒人維護,「和白人時代完全不一樣」。

華商的直接觀感顯然是真實客觀、不偏不倚的,很難說,政權更迭前後的這種天壤之別,和兩個執政主體人群的執政水平差距脫得了干係。

我在上一篇文章《黑人正在用暴力毀掉其政治合法性》中說過,當一個群體理性參與政治的能力和日益膨脹的政治野心並不匹配的時候,更多的權利可能意味著更多的災難。

不幸的是,在南非和津巴布韋發生的故事,都在反覆印證這個政治規律。如曼寧主教所言,黑人迄今為止所取得的成就,「都是在白人的幫助之下取得的」,難道這是個籠罩在黑人頭上的魔咒嗎?

正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當一個群體的執政能力還未真正成長起來,卻突然擁有了生殺予奪的權力時,會導致什麼結果呢?

 01

南非總統西里爾•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在2018年2月就職後發誓,要將白人農場主自17世紀以來擁有的土地歸還給該國的黑人。 

他在一則視頻講話中表示,「很明顯,我們的人民希望憲法可以更明確地規定,徵用土地而不給予補償。這一點在公開聽證會上得到了證明。」

他這番貌似唐突的講話,不但在南非有著強大的民意基礎,而且要實現也並非天方夜譚。

有統計稱,在南非,73%的可耕種土地為只占南非總人口9%的白人所有。而占全國79%人口的黑人只擁有4%的土地。

這是南非黑人普遍支持土地改革的原因,他們想追求所謂的「公平」。 

而根據南非憲法,修改憲法動議需要議會2/3議員表決通過。以目前非國大在南非議會所擁有的62%的議席,他們要通過修憲並非難事。

與黑人期望土地改革的洶湧民意相對應的是,南非白人的持續淨流出以十數萬計。

自1994年以來,已有2000多名白人農民在暴力、強姦和酷刑中喪生。僅2017年就有84名白人被殺害。

在拉馬福薩誓言修憲後,南非白人的恐慌性脫逃不可避免。

未來我們將慢慢看到,「彩虹南非」行將消失,「純黑南非」粉墨登場。

 這盛世如你所願。

02

這故事並不陌生,還是同樣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同樣是英國殖民地,英治下都曾經是非洲最富裕的國家,都是白人以少數人口占有大部分土地,而黑人政權打著「公平」的旗號無償沒收白人的土地,津巴布韋早就這麼幹過了。

英治時期的津巴布韋叫羅得西亞,因為自然條件優良,物產豐盛,被稱為「非洲的糧倉」。當地還富含質量上乘的鑽石、金、鐵、銀、銅、鉛、錫等礦藏。

1980年津巴布韋脫離英國殖民統治,獨立建國。在獨立後的最初二十年裡,津巴布韋憑藉和英美的良好關係,經濟發達,人民安居,首都哈拉雷高樓林立,在非洲的地位一度超過了南非第一大城市約翰內斯堡。

放著這麼好的日子不過,短短十幾年就淪為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津巴布韋是怎麼做到的呢? 

事情的變化源於2000年,津巴布韋的「民族英雄」穆加貝採取強硬手段,推進「土地革命」。數以千計的白人農場被收歸國有,數百位拒絕交出土地的白人被逮捕。很多跟著穆加貝「打天下」的黑人老兵甚至直接用武力搶奪土地。

當地白人被剝奪了土地,失去生計,因為沒有一分補償,不少甚至淪為乞丐;而有了土地的黑人又並不具備耕作和管理大量土地的經驗和技能,農業生產隨之迅速下滑,津巴布韋由「非洲糧倉」變成了農產品進口國。

這場為了「公平」的土地改革,徹底摧毀了津巴布韋的農業生產力,造成大片耕地荒蕪,饑荒蔓延。

暴力搶奪白人土地導致津巴布韋的國際形象大跌,其與英美的關係迅速惡化,外來資本開始大量外逃,比例從八十年代的接近20%,跌到二十一世紀的不足1%。

經濟崩潰之慘烈從GDP的數據可以看出,2000年為-5%,2001年為-8%,2002年為-12%,2003年為-18%。到了2005年,津巴布韋的人均購買力倒退到了50年前的1953年,失業率高達80%。

而人均壽命直接從1990年的60歲,下降到了男人37歲,女人34歲。

即使經濟到了崩潰的地步,津巴布韋依然用GDP的67%維持著龐大的政府開支,而把經濟崩潰的原因歸於天災和外國敵對勢力。

2013年8月,89歲高齡的穆加貝以61%得票率的巨大優勢連任總統。

也許,這能說明穆加貝為什麼要執意開始「土地革命」了,因為這實在太得「民心」了。

沒收白人土地,趕走白人精英,南非黑人能不能擁抱美好未來,津巴布韋早就給出了答案。

03

芝加哥大學社會心理學的開山喬治·米德在《美國社會學雜誌》中評價法國社會心理學家勒龐的思想傾向時說到:
「勒龐是這樣的一批法國人中的一員,他對自己民族的文明幾乎已經感到絕望,只有盎格魯-薩克遜民族的個人主義,讓他看到了未來社會的唯一希望。」 

在法國思想界中,如勒龐這樣的「親英派」不少,如大名鼎鼎的托克維爾和孟德斯鳩。他們著作中充斥著對於盎格魯-薩克遜民族穩定的心理素質和從容的政治人格的溢美之詞。

和對英國人的讚揚毫不吝嗇相對應的是,他們對於自身法蘭西民族「種族品性」的批評卻毫不留情。 

勒龐在《烏合之眾》中說到:

民眾的各個階層進入政治生活,日益成為統治階層……群眾勢力開始不斷壯大,然後是個人逐漸結為社團,致力於一些理論觀念的實現。正是通過結社,群體掌握了一下同他們利益相關的觀念——即便這些利益並不特別正當,群體意識到了自己的力量,使得一個又一個政權在它面前俯首稱臣。他們來到了支配著政府的議會,議員們因為缺乏自主性和獨立性,幾乎總是墮落成選出他們的委員會的傳聲筒。

……群眾的要求越來越明確,簡直非要把目前存在的整個社會徹底摧毀不可……把礦場、鐵路、工廠和土地國有化,平等分配全部產品,為了廣大群眾的利益消滅上層階級等等,這就是這些要求的內容。

法國人似乎是穿越到了百年後,在給我們生動描述在南非和津巴布韋已經、正在和即將發生的事情。

這場針對白人土地發起的運動正是源自南非反對黨「經濟自由鬥士(Economic Freedom Fighters)」的領導人朱利葉斯•馬勒馬(Julius Malema)的鼓譟,據悉,新總統拉馬福薩把「土地再分配」作為自己執政綱領的重要組成部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受到來自「經濟自由鬥士」和馬勒馬的壓力。

2月底,馬勒馬的提議在議會以241票贊成83票反對獲得通過,並得到了執政黨非國大的支持。

南非議會正如勒龐所預言,「總是墮落成選出他們的委員會的傳聲筒」。

一個衝動、易變和急躁的群體無意識,藉由民主團體釋放出的強大破壞力,一次次的應驗托克維爾對於「多數暴政」的擔憂。

選民手中的選票似乎是指揮政客的遙控板,藉由人數上的巨大優勢,幾乎可以做到他們一切想做到的事情。

無論是在南非、津巴布韋、委內瑞拉還是海地,群體的鼓譟和非理性導致的國家悲劇一直沒有停下腳步。
不要以為這只會發生在黑人為主體的國家,在今日美國,隨著偽善的白左和政客恥辱的下跪,這一天也許並不遙遠。 

04

勒龐、托克維爾這些法國的先知們對於本民族的警示並不能阻止法國大革命之殤,法蘭西民族的民主之路走得異常艱難,更別說與西方文化相隔甚遠的非西方國家。 

哈耶克在《法律、立法與自由》中就不無擔憂的明確指出:「這些新興國家甚至連一個與歐洲國家長期信奉的法治理想略具相似的傳統都沒有。據此,我們可以說,這些新興國家實際上只是從歐洲國家那裡移植了民主制度而已,但是它們卻沒有這些民主制度所預設的信念和觀念作為它們堅實支撐。而在成功的民主制度中,正是這些傳統和信念在相當長的時間內製約了多數權力的濫用。」

哈耶克所說的這些信念和觀念是什麼呢? 托克維爾在《論美國的民主》中,敏銳的洞察到這個由英國清教徒建立的社會,與眾不同的、讓人耳目一新的政治風氣。 

美國所有的鄉鎮和縣都建立在同一個信念之上,這個信念就是:每個人都是自己利益唯一而且最好的裁判員。

因此,社會無權干涉或控制任何個人的行為,除非這個人的行為侵害了公共利益或者公共利益要求他必須配合社會,上述這些原則都是在美國社會得到普遍認可的政治信條。

美國社會有強大的自治傳統,民眾都習慣於自我管理和自我約束,留給政府的那部分權力既弱小又受到很多限制,政府既要接受民眾的監督,又要牢記權力來自於民眾因而又必須服從民眾的原則。

這種自治的習慣和審慎自律的國民性,讓美國人在面對民主生活時,能夠保持充分的理性和推理能力,而這些政治能力是民主生活必不可少的文化基礎。

這種能力讓他們知道,如果你能夠隨意剝奪別人的權利,那麼意味著你的權利也會隨時喪失。

也許,當南非的黑人群體認為民主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別人的私產攬入懷中時,民主已經變成了他們本來試圖用民主想要反對的那種罪惡了,而他們並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智慧去分辨什麼是好的民主,什麼是壞的民主。

有句話我一直印象深刻:與其說現代政治旨在實現民主政治,倒不如說現代政治是要馴服民主政治。

越晚馴服的民族,災難總是要多一些,除非他們能夠儘早認識到這一點,或者在擁有理性參政能力的群體的幫助下,也能逐步認識到這一點。

現在的情況是,「政治正確」正在摧毀白人群體審慎自律的自治傳統,取而代之的是下跪痛哭這些讓人作嘔的道德表演和政治表演,是面對打砸搶無力阻止還要刻意美化的局面,是以往運作良好的糾錯機制,現在已經束手無措的慌亂。

而並沒有真正成長起來的黑人群體,甚至連生存都還只能依靠打砸搶維持的群體,你能指望他們在投下自己選票時候,能夠做到嚴肅、理性和公正嗎?

別傻了,在這種時候,民主只會淪為笑話。對此,哈耶克早已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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