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廖君比起來,她們才是逆行者,才是好記者

文:李么傻

今天,我要說這麼幾名女記者。

她們的名字是龔菁琦、曹文姣……她們才是真正的記者。和她們比起來,廖君什麼都不是。

記者需要深入一線,調查取證,採訪求證,撥開層層外殼,還原事件真相。

那些坐在辦公室裡,在通訊員前面加上自己姓名的,不是真正的記者。

那些坐在辦公室裡,打幾個電話,就敢寫稿子的,不是真正的記者。

那些走在大街上問了出租車司機和清潔工幾句,就開始寫稿子的,不是真正的記者。

廖君寫過很多稿子,但是我從目前能夠查找出的看到,她都是這麼操作的。

這樣的一通低劣操作,誰都可以,一個小學畢業生都可以。

我們之所以至今還盯著廖君不放,是因為她的稿件給武漢人造成了那麼慘重的傷害,可至今沒有看到她的道歉。

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就在廖君給通訊員的稿件前面添加自己姓名的時候,龔菁琦在一線醫院採訪。

廖君的稿件中,她把八名吹哨人定性為造謠者。

事實上,八名吹哨人是第一批向武漢提出疫情警示的人。

八名醫生來自不同的醫院,來自不同的科室,他們在疫情初期,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是誰給他們透露了疫情的信息。

龔菁琦來到武漢中心醫院,找到了疫情信息的源頭,寫了《發哨子的人》。

這篇文章儘管已經在《人物》雜誌上刊登了,但在網絡上卻被刪除。

於是,上百個版本的《發哨子的人》,在網上風起雲湧,刪不勝刪。

崔永元說:一篇文章,硬是被他們刪成了聖經。

《聖經》廣為人知,這篇文章同樣廣為人知。

如果你不刪除,這篇文章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知道。

就當廖君在大街上採訪執勤的警察時,曹文姣來到了疫情肆虐的武漢社會福利院採訪。

武漢社會福利院,當時已經有了十幾個人死亡,這裡是疫情重災區。

這裡比武漢街道凶險一萬倍,比武漢街道危險一萬倍。

曹文姣的報道發表了,「武漢發布」居然說這篇報道是造謠。

曹文姣再次來到愈發凶險的武漢社會福利院,這次,她不但坐實了十幾名死者的事實,更拿出了這些死者的名單。

她的報道,逼迫武漢社會福利院開始對這些弱勢人群加強防疫。

還有《南方週末》的張玥等四名記者和兩名實習記者,正是他們,揭開了武漢中心醫院的黑幕,讓這所醫院領導層的種種惡行曝光於天下。

他們這篇報道的名字叫《四人殉職,四人瀕危——武漢中心醫院「至暗時刻」》,這篇報道已經成為疫情中的經典報道。

最近,更挖出了武漢中心醫院書記蔡莉是個裸官,她的家庭成員都是加拿大國籍。她的女兒畢業於國外的野雞大學,居然被她安排到江漢大學當教師。

………

就是這些奮戰在第一線的真正的記者,讓我們了解到了真實的疫情,讓我們明白了疫情為什麼會蔓延,讓我們知道了事件背後的真相。

記者不是人云亦云的傳聲筒,記者是社會文明的監督者。

記者不是在通訊員的前面加自己的名字,記者是追究真相的踐行者。

廖君欠所有武漢人一個道歉,也欠所有新聞同行一個道歉。

做記者,首先得保持人格獨立,不畏權貴。

只有人格獨立,不畏權貴,才能寫出真正的新聞。

說說以前的幾個記者。

1915年秋,有個名叫黃遠生的記者,經常在報紙上罵袁世凱。

事實上,他是中國第一名記者。

中國記者一出世,就出手不凡。

袁世凱不想讓他罵自己,就採取籠絡的手段,聘請他為《亞細亞報》總編。

這張報紙,是袁世凱的御用報紙。

黃遠生赴任了。

袁世凱看到黃遠生第一步就範,就拿出10萬元,讓黃遠生寫吹捧自己的文章。

這下,黃遠生不滿意了,他從北京逃到上海,途中寫了《黃遠生反對帝制並辭去袁系報紙聘約啟事》,與袁世凱公開決裂。

後來,他逃到美國,繼續撰文,不但罵袁世凱,還罵孫中山。

後來,他被國民黨元老林森派人殺害。

幾年後,又出了一個有名的記者叫邵飄萍。

邵飄萍是中國新聞史上最有名的那個人,他不但創造了長篇通訊這種報道形式,而且把新聞採訪當成一門課程,搬進了大學課堂。

1925年,邵飄萍在他主編的《京報》上,刊登了當時奉系軍閥張作霖的照片,然後做了一句點評:一時之梟,親離眾叛。

張作霖氣壞了,但又沒有辦法,就拿出30萬元,讓邵飄萍寫一篇吹噓自己的文章,邵飄萍一口拒絕,他說:「這種錢我不要,槍斃我都不要。」

1926年,張作霖打敗馮玉祥,部下「狗肉將軍」張宗昌進入北京,發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逮捕邵飄萍。

邵飄萍被捕,押赴刑場。

他向圍觀人群拱手笑道:「諸位免送。」

一代報人就此飄零。

「狗肉將軍」張宗昌,這個綽號是記者林白水起的。

林白水同樣是一代名記者,他報道過的官吏,輕者免職,重者入獄。

1917年,林白水報道了津浦鐵路管理局租車舞弊案,導致局長王家儉入獄,交通部長許世英辭職。

林白水報道了財政部長陳錦濤受賄五萬元,導致部長被判刑。

張宗昌進京,林白水在自己主編的《社會日報》上痛罵張宗昌手下潘復,最後也被槍斃。

1948年,民國大選,程潛和孫科都為候選人。

有個叫龔德柏的記者,寫文章支持程潛,咒罵孫科。

孫科是孫中山的兒子。

曾在孫中山手下任職的張發奎和薛岳找到報社,一通亂砸。

龔德柏手持雙搶出來了,張發奎和薛岳趕緊離開。

這兩個人都是抗戰時期的戰區司令,擁兵數十萬,卻被一個文弱書生逼退了。

1978年,中國女籃在拉美打完比賽,在羅馬尼亞轉機,準備回國。

當時,一位副總理也在羅馬尼亞訪問結束,準備回家。

那時候,副總理和解放軍三總部副總長,出門都有專機。

專機有上百個座位,副總理出訪隊伍只有四五十人,女籃有二十多人。

可是,女籃都全部上了飛機,卻被趕下來,「首長不同意這些人坐飛機,你們下去!」「首長的安全誰保證?如果女籃要坐飛機,首長就不坐了!」

女籃沒辦法,只好下來,在使館客廳呆了一夜,又在羅馬尼亞逗留一週,才買到返回中國的機票。

事後,新華社駐羅馬尼亞首席記者丁永寧寫了一篇稿件《中國女籃是怎麼被攆下專機的?》,直接寫了副總理的名字。

後來,這名副總理在人大常委會上做了檢討。

1980年,這名副總理又來到羅馬尼亞訪問,坐的是民航頭等艙。丁永寧也在歡迎的人群中,副總理與一個個人握手,到了丁永寧跟前,丁永寧自我介紹說:「我叫丁永寧,新華社的丁永寧。」

副總理頓了一下,說道:「哦?你就是丁永寧?我還以為是個男的。」

這位副總理的名字,現在很多人都不熟悉了。

因為這篇稿件,中國取消了副總理級出行專機。只有黨政軍等四位領導人可以坐專機,這個規定,一直延續到今天。

我曾是一名新華人,曾在新華社工作過。

丁永寧的故事在新華人中廣為流傳,她是我們學習的楷模。

新華社秉承「實事求是」的宗旨,就在前幾天,新華社還撰寫了評論「講真話,天塌不下來。」

做人要講真話,做記者更要講真話。

講真話,是做記者的底線。

時代的一粒灰塵,落在每個人頭上都是一座山。

在危難中,記者的一篇真實報道,可以挽救無數寶貴的生命。

那些冒著風險的逆行記者,那些報道真相的勇敢記者,他們展現了媒體人的擔當和勇氣,他們才是值得我們尊敬的人。

 

傳播真相   探究歷史 支持正義  分享快樂

💰 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