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扒南希·佩洛西的前世今生

南希·佩洛西

文:熊飛白

最近,又有一個美國人跳出來表演政治,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老阿姨號稱要竄訪寶島,讓本來就悶熱的空氣憑空吹來一陣熱風。

中國外交部、國防部等有關部門,罕見地七度發出嚴正警告:

7月19日:國臺辦:「停止對『臺獨』勢力的縱容支持,停止任何玩火行徑。」

7月19日:外交部:「由此造成的一切後果必須完全由美方負責。」

7月21日,外交部:「中方必將採取有力措施予以堅決應對和反制,我們說到做到。」

7月25日,外交部:「我們正嚴陣以待。」

7月26日,國防部:「中國軍隊絕不會坐視不管。」

7月27日,外交部:「若美方一意孤行,必遭堅決反制。」

7月28日,外交部:「中國人說到做到。」

熊叔特別喜歡竄訪一詞,抱頭鼠竄、上竄下跳、狼突豕竄,竄字體現了漢語的博大精深。人們都說佩洛西是美國第三號政治人物,是總統第二順位繼承人,所以竄訪別有用心,意味深長。

港真,熊叔真沒覺得佩洛西有多重要,雖說假如總統、副總統都不在了,議長將代行總統職責。但是這種小概率事件,在历史上極少發生。

美國眾議院有幾百位議員組成,代表美國的民意,但眾議員代表的民意是比較小範圍的,目前每一名眾議員與人口的比例大約為1比70萬。

也就是說她也僅僅代表選區內大約70萬人而已,這個權勢比整個州選出兩人的參議員小太多了。

熊叔認為它更多時候是宣傳機構,表達美國政治和民意的態度,真正的實權掌握在總統和參議院手中。

盡管真實實力差一些,但佩洛西好歹是憲法架構內的三號人物,而且你絕對想不到,這位82歲的老阿姨,竟然是半路出家,47歲才第一次競選公職,之前她都不過是全職家庭主婦而已。

那麼,年近半百才正式涉足政壇的老阿姨,又是憑甚麼在不到30年之內就成為了美國最頭面的政治人物之一呢?

日前佩姨也曾竄訪基輔。

01

政治世家走出來的麼女

亞历山德羅家族在巴爾的摩小有名氣,這個來自於意大利熱那亞的家族,從19世紀開始到1940年代已經在美國繁衍了三代。

這天是1940年3月26日,亞历山德羅家第三代的一個重要成員來到人間,家族第二代最有出息的兒子——托瑪索·亞历桑德羅前五個孩子都是男孩,而這一天上帝終於給他帶來了一個女兒。

托瑪索欣喜若狂,他以母親的名字南希為女兒命名——南希·帕特裡夏·D·亞历山德羅(Nancy Patricia D’Alesandro)。

這個托瑪索·亞历山德羅唯一的女兒就是日後美國眾議院議長,憲法框架內美國第三號政治大咖——南希·佩洛西。

意大利人最大的特點是以家庭為重,照顧家人,照顧鄰居,為社區出力,這樣的人才有面子,才得到大家的尊重。

想要實現這種價值觀,無非兩種途徑,一就是電影「教父」中柯裡昂家族三代人的路徑——黑社會;還有一條路就是黑道的反面——白道,通過投身政界,以獲得權勢,保護身邊的人。

意大利裔一直就是美國移民的主力,在1820年到2004年,大約有550萬意大利人移民到美國,這些人開支散葉,如今已經成為了1780萬意大利後裔的大族群,人數占美國人口5%。

千萬別小看這5%的比例,他足以讓意大利人在美國政壇成為舉足輕重的力量。原因是意大利人特別抱團,社區中有頭有面的人物如果出來參政,整個族群的選票不論好歹都投給他。

亞历山德羅家第一代是經商,到了托瑪索開始,就積極投身政界。托瑪索就讀於巴爾的摩的卡爾弗特商學院。在開始他的政治生涯之前,他曾擔任保險和房地產經紀人。

托瑪索·亞历山德羅

意大利人信天主教,因此家族傾向於民主黨的政治立場,托瑪索·亞历山德羅是以民主黨人開始政治生涯的,從1926年開始,他在社區支持下成為了馬裡蘭州州議會議員。

由此開始,托瑪索历任國稅局副局長、巴爾的摩市市長,為家族打下了堅實的政治根基。

投身政壇的托瑪索·亞历山德羅終於實現了一個意大利人的抱負,成為了人們依靠的族群領袖。

佩洛西記得社區裡的人常常在她家的門外排隊尋求幫助(像不像柯裡昂家族?)。佩洛西回憶說,有些人需要工作;有的人需要住房,有的人想在紐約市的醫院找到一張牀位,有時他們僅僅想找點吃的。

她父親盡可能幫助那些人,會向窮人施以恩惠。這些言傳身教讓她們一家人「被教導要富有同情心,並了解我們周圍的世界」。

佩洛西的母親也是父親的賢內助,不僅把他們六個孩子養大,還經常組織社區的意大利婦女幫助丈夫競選。

就這樣一個在社區有頭有臉,影嚮一方的家族,必然要有人出來繼承或發揚家族的政治勢力。

後來他家有兩個人加入了政圈,一個是家裡老三托馬斯·「年輕的湯米」·達·亞历山德羅三世,他在1967年到1971年也當了一屆巴爾的摩市長。

不過當時市長每月只有1384美刀的工資,年輕的湯米家裡有5個孩子要養活,工資太微薄了,當了一屆就不幹了,回到醫生診所裡養家糊口去了。

亞历山德羅一家,佩姨年輕時也很是嬌俏。

馬裡蘭州的參議員傑克·拉皮德斯說,巴爾的摩是一個社區城市,亞历桑德羅家作為一個政治實體的力量,將城市的各個派系聚集在一起。

佩洛西就是在這樣一個家庭長大的,她從很小就幫助父親參與競選工作,可以說打她記事起生命中就被打上了政治的烙印。

除了政治,對佩洛西影嚮最大的還有家中嚴格的天主教信仰。禱告、彌撒、各種宗教儀式,這是一個典型的意大利家庭的日常。

當佩洛西上學的時候,她去了聖母學院,一座保守的天主教學校。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夠繼續像亞历山德羅家的先輩們那樣成為虔誠的基督徒。

「課程嚴謹,強調禮儀,」日後佩洛西回憶道,「在學校的前廳裡有一個帶框的聲明,上面寫著『學校不是監獄,也不是游樂場。是時間,是機會『。我們的天主教教育受到巴爾的摩教理問答的影嚮,我們的個人聖潔受到修女和父母的指導。」

不過,佩洛西的青年時光正好趕上了「麥田裡的守望者」一代,反叛成了那時候年輕人的主流。

佩洛西將自己描述為1950年代典型的青少年,穿著彼得潘領的襯衫,隨著貓王的音樂起舞。修道院的清規戒律有時候並不適合她。

盡管如此,佩洛西後來回憶道,在教堂長大對她的影嚮比政治的影嚮更大:「每個人都知道我是在一個政治家庭長大的,但宗教信仰……一直是我成長和現在家庭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奧黛麗·赫本穿的就是彼得潘領襯衣。

對佩洛西的人生而言,童年的家庭教育和宗教信仰,讓她產生了比較矛盾的人生態度。

作為一名自由派民主黨人,佩洛西會與教會教義和保守的天主教批評者意見相左;但她在關愛窮人、保護環境和裁軍方面又與教會保持一致。

這就決定了佩洛西作為民主黨人的尷尬,現在,身上還不時閃爍著保守做派的她會遭受以AOC ,Alexandria Ocasio-Cortez為首的民主黨極左派的攻擊。

那麼回到60年前,亞历山德羅家最小的女兒要不要進入政壇呢?1957年,17歲的佩洛西在馬裡蘭聯合國協會贊助的晚宴上與參議員約翰·肯尼迪會見,幾年後肯尼迪成為了美國總統;又過了幾年,她大學畢業後還曾在馬裡蘭州參議員丹尼爾 B. 布魯斯特的辦公室實習。

佩洛西離政治只有一步之遙,但就在這時候,她突然離開了。

1962年,佩洛西在華盛頓三一學院獲得政治學學位畢業,僅僅一年之後,她就嫁給了大學時認識的一個來自意大利裔富商家庭的男孩——保羅·佩洛西。

小迷妹見偶像。

02

廿年家庭主婦生涯,在家務中學習職場管理

佩洛西家族是做藥劑生意的,殷實富有,雖然算不上頂級富豪,但家族在加州政商兩界都有著深厚的人脈。

佩姨的丈夫保羅·佩洛西有著不那麼光彩的少年經历。在保羅17歲時,他與哥哥一起飈車,發生車禍後,哥哥命喪黃泉,保羅則被捕入獄,但後來經陪審團審議,保羅的過失殺人罪不成立,無罪釋放。

這種莽撞性格一直伴隨了保羅·佩洛西的一生,就在今年,82歲的他又因為酒後駕駛發生車禍,官司到現在還沒結案。

保羅·佩洛西小時候的悲劇,釀成車禍讓哥哥橫死。

南希·亞历山德羅23歲就嫁人,從此改為夫姓佩洛西,也就是我們今天熟知的南希·佩洛西,你佩姨。

對於一個相當保守的意大利家庭來說,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人生軌跡。僅僅用了6年時間,佩洛西一口氣生了5個孩子,4女1男。

從此,佩姨就投身到相夫教子的全職主婦生活之中。

拉扯5個孩子讓她忙得不可開交,佩姨談起自己的窘態時說,「有些日子我甚至沒有時間洗臉。」早上她開車送孩子上學的時候,偶爾只在睡衣外面披一件外套就出門去了。

有一次,加州州長傑裡·布朗從樓上的浴室下來問:「你的貓叫甚麼名字?」 直到那一刻,佩姨才知道她的孩子們在閣樓裡偷偷養了一只貓。

而十幾歲的女兒亞历山德拉在舊金山大學廣播電臺輪班期間,經常在深夜偷偷溜出家門玩垃圾搖滾。而這些事佩洛西夫婦也是多年之後才知道。

養活5個孩子,手忙腳亂是免不了的,不過總體來說,佩姨還是一位稱職的母親。

為了讓事情變簡單,佩姨被迫在家中建立了一個軍事系統。每天早上,孩子們被要求自己整理牀鋪,佩姨鼓勵他們在下樓吃早餐前整理好房間。

孩子們下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麥片碗,吃過早飯,女孩們會排隊把頭髮編成辮子或紮成辮子,然後去上學。

佩洛西還要為孩子們準備學校午餐,只是午餐是流水線式的快餐,不會滿足任何人的特殊要求,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吃:小麥面包、午餐肉、蘋果、椒鹽脆餅。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佩洛西會在門廊上敲嚮一個超大號的黃銅牛鈴,叫孩子們回家,這樣的做法很西部,一點都不加利福尼亞。

睡前佩姨會為第二天上學的女孩們準備好格子天主教校服,孩子們負責擦亮他們的白色校鞋。

佩姨婚照,也算是郎才女貌。

佩洛西重視效率和團隊合作,女兒克裡斯汀說:「她總是讓我們進行一些合作,」佩洛西會說,團隊合作是另一個她最喜歡的公理。

有時,佩洛西會抱著一大堆從烘幹機裡拿出來的衣服,她沒工夫曡,孩子們只能自己取回並折曡成他們想要的糢樣。

即使孩子們不穿校服的時候,佩洛西也經常給他們穿上相同的顏色,以便於在人群中找到他們。

女兒克裡斯汀說:「她可能會說,『好吧,所有人,白色褲子和黃色高領毛衣,』然後會有一場去洗衣房的比賽,因為每個人的年齡、體型都比較接近,第一個到達會有最好的衣服,最後一個可能只能得到有污漬或磨損的破衣爛衫。」

整齊、秩序、自己做自己的事,是佩姨在全職主婦時代的座右銘。

對於照顧如此多的孩子,佩洛西說,在巴爾的摩一個政治家庭長大的經驗,對她競選公職時很有幫助,但她發現,這也是她管理孩子時所需的組織技能。

當南希·佩洛西在為5個孩子的吃喝拉撒忙得手忙腳亂時,她的老公在幹嗎呢?

據朋友說,佩姨和老公一直比較恩愛。

03 

「來历不明」的財富,唾手可得的眾議員

保羅·佩洛西是舊金山本地人,在這座城市長大。畢業於喬治城大學,獲得外交服務學士學位和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的 MBA 學位。

他在佩姨從政之前的經历鮮為人知,許多資料都只是說他在舊金山創立並經營著一家風險投資公司 Financial Leasing Services,這家公司從事著房地產和風險資本家投資業務。

然後,財富就如石頭縫裡蹦出來似的,大多報道會在下一段直接說,他和他的妻子南希·佩洛西通過該公司積累了1.14億美元的個人財富。

那麼,這些錢是怎麼來的呢?

沒人知道,連調查、報道都沒有,比如你上網搜一下這個標題「Paul Pelosi’s business investment raises concerns」(保羅·佩洛西的商業投資引發擔憂)。

熊叔搜出了三篇,想打開的時候都是「403 Forbidden」。

這些文章你是打不開的。

但你看看他們搬到加州後的朋友圈,就知道這段時間南希和她的丈夫一定是過得風生水起。

保羅·佩洛西的哥哥羅納德·佩洛西(Ronald Pelosi)是舊金山議會中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羅納德的妻子是加州未來州長加文·紐森的姑姑,佩姨這位妯娌還是一名上訴法院法官,紐森家又與石油大亨約翰·保羅·蓋蒂過從甚密。

既然如此,佩姨和蓋蒂家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去年,佩姨還親自主持了蓋蒂先生的孫女艾薇·蓋蒂 (Ivy Getty) 的婚禮。

直到佩洛西從政申報財產時,人們才知道她丈夫的公司擁有包括微軟、AT&T、思科系統、迪士尼、強生和包括英偉達在內的各種科技股公司的股票。

佩姨最早和最富有的捐款者之一是E&J Gallo Winery,他生產了美國25%的葡萄酒。而佩姨在加州擁有兩個葡萄園,光是這兩個葡萄園就價值2500萬美刀。

雖然南希和她的丈夫富有並在政界受到尊重,但人們對她如何獲得財富充滿了懷疑。有人認為,佩姨的大部分財富是通過她從金融界朋友那裡獲得的資訊進行內幕交易獲得的。

佩洛西夫婦與他們背後的大金主加州石油富豪戈頓·蓋蒂(右)

Twitter 帳戶「@NancyTracker」跟蹤了她的許多可疑交易,這些交易只能通過內幕交易知識發生。不幸的是,該賬戶於2021年12月上旬被暫停,涵蓋了南希疑似非法交易活動的任何蹤跡都消失無蹤。

當然,沒有證據表明南希涉嫌非法所得,因為無論政府機構還是媒體,幾乎沒有人調查過她。

讀到這是不是令人想起了許多好萊塢政治黑幕片?正義的記者調查政治大佬,卻屢遭阻攔,最後消失無蹤?

好了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佩姨要來找熊叔算賬了。

所以保羅·佩洛西在老婆成為眾議員之前的生意就如一個黑洞,沒人可以看到。但那時他們家也是頗為富有的,足以讓佩姨作為志願者參與民主黨的政治活動——主要負責籌款。

1984 年,當佩姨擔任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主辦委員會主席時,對一位採訪者說,當她的孩子們都上了大學時,「我非常興奮,我已經準備好做更多事情了。」 「當我每天坐在公園裡八小時看他們玩耍時,我曾經想,當他們在學校時,我有足夠的時間,我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喂飽世界上所有饑餓的人。」

此時的佩姨已經蠢蠢欲動了,這位政治世家出身,身邊的朋友不是約翰·肯尼迪,就是加州州長的人,加入這個游戲是遲早的事。

只不過,佩洛西家一直在找機會,想要為她尋找一條最容易的路。

1986年,佩洛西家族的朋友、眾議員薩拉·伯頓 (Sala Burton) 因晚期癌癥入院。她的逝去將讓一個美國眾議員的位置空缺出來,選區要安排一次特別選舉來取代她。

薩拉·伯頓

伯頓是波蘭移民後裔,也是從丈夫手中繼承了眾議員的位置,只是他們兩人沒有孩子,因此需要尋找一個靠譜的接班人。

在打點好一切,薩拉·伯頓把南希·佩洛西叫到病牀前臨終托付,伯頓女士在去世前幾天向公眾宣布支持南希。

當時,佩姨「接受」了伯頓的托付,決定繼承她未競的遺願,但她的房子並不在這個選區。於是,佩洛西先生租下了太平洋高地的聯排別墅,一家人搬到了東北約15個街區。

這讓佩姨獲得了在加州第12國會選區參選的資格,1987年6月2日,佩洛西以大比數戰勝共和黨對手,成為美國的眾議員。

如果完全是私私相授也不公平,佩姨還是有她特殊的能力,競選期間,她舉辦了 100 場家庭聚會,招募了4,000名志願者,並在七周內籌集了100萬美元。

對,佩姨特別善於募捐,早在1981 年,她就擔任了加州民主黨主席,這個名頭很嚇人,但實際上就是在幕後為加州民主黨招募候選人和籌集資金。

佩姨代表的是美國最安全的選區之一,民主黨人自1949年以來一直霸占著這個選區的議員席位,該地區登記選民中只有13%是共和黨人,因此自1960年代初以來就沒有共和黨人認真競標過該席位。

佩姨在其後又連任16次,她從未遇到過對手,所有選舉平均以80%的得票率獲勝。而且在第一次競選之後,她甚至沒有再參加過候選人的辯論。

佩姨參選的是一個民主黨人躺贏的選區。

而她最大的挑戰是在2020年,還是來自民主黨同室操戈,對手沙希德·布塔爾看名字就知道,這是一位更先進,具有先天政治正確的阿拉伯裔政客。

只是,沙希德·布塔爾也只贏得了22.4%的選票,這已經是16次以來得票最接近的一次了。

如果大家不知道甚麼叫Deep State,你佩姨為大家展示了一個最典型的建制派案例。

佩姨的政治之路,就是那條最容易的路,困難的路留給別人走吧。

04

成為美國第三號政治人物

這麼容易走的路,走不好才怪呢,而且走容易的路的人,通常也不會打甚麼困難的仗。

作為一個從保守天主教家庭走出來,還經历了20年賢妻良母生活的人來說,價值觀、紀律、外交、人際交往能力、後勤、軍事管理是她從政的六種武器。

佩姨的價值觀是甚麼?整體上,她是經典的,或者說中左的民主黨人,她強調人權和自由,比如她投票反對禁止焚燒國旗的憲法修正案。

她支持移民(甚至包括非法),2006年她投票反對安全圍欄法案,自然也強烈反對川普在美墨邊境建牆。

她長期以來一貫支持LGBT權利,2008年,當加利福尼亞州最高法院推翻了該州禁止同性伴侶結婚的禁令時,佩姨發表聲明歡迎「历史性決定」。

然後她悄悄地將國會大廈中的羅伯特·李的塑像搬到了國會地下室裡,然後換上了羅莎·帕克斯,一位非裔美國民權活動家。

當弗洛伊德事件爆發後,佩姨又率領民主黨眾議員跪地贖罪。

但是在一些問題上她仍然是保守的,比如對大M問題,對這玩意,她秉承著表面支持,暗地不作為的方針,沒有做任何改變法律的事情。

2001年,她又投票支持美國愛國者法案,支持對伊拉克、阿富汗發動反恐戰爭。

但價值觀並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忠誠和紀律,數十年來一直勤勤懇懇利用政商關系為民主黨籌款,在每一次投票中都發揮自己應有作用,團結黨內同志,為黨募集競選資金,這就是佩姨對黨最大的貢獻。

正是因為這份忠誠和紀律,當然還有其身後龐大的政治關系網,讓佩姨的地位逐步上升。

2001年,佩姨接過民主黨的黨鞭,成為該黨的第二號人物。人們發現她把在家中管理孩子的手段拿到了國會大廈,而此時她已經逐漸成為眾議院中非常資深的民主黨人。

2006年的中期選舉,民主黨控制了眾議院,佩姨在隨後議長選舉中以233票對202票成為美國历史上首任眾議院議長。

這樣一個職位更利於表演政治,因為她可以不再進入辯論環節,而且不需要當眾投票,更多時候她是維系黨內紀律的人,在這方面佩姨是稱職的。

比如當民主黨想發起對喬治·布什總統的彈劾案時,這位忠誠的民主黨人,審時度勢,強烈壓制了黨內的激進派發起彈劾,但卻堅持進行彈劾調查。

此時的佩姨已經進化為深諳妥協政治的深層大佬,利用彈劾調查時不時地威脅一下總統布什,以便在兩黨喬事時獲取利益。

民主黨四女王

但多年之後,2019年,佩姨卻親力親為地推動對川普的彈劾,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

從前後兩次對共和黨總統的彈劾案中,佩姨不同的態度,可以看出佩姨在黨內的地位和處境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2016年,當川普奇跡般贏得總統大選後,佩姨遭受了黨內越來越多的挑戰,更多思想上更加先進的民主黨人,站出來反對這位最容易當的眾議員。

同黨的蒂姆·瑞安甚至在2016年11月17日,發起了一項取代佩姨任眾議院少數黨領袖的提議,最終佩姨還是順利過關。

2018年中期選舉,民主黨重新獲得眾議院多數席位,但此時的佩姨無論年紀還是聲勢都已是強弩之末。

於是在116屆國會開始時,佩姨承諾四年內將結束政治生涯,她以不會尋求連任以換取黨內新生力量的支持,以AOC為代表的少壯派勉強接受了這樣的政治交易,佩姨又一次成為了眾議院議長。

但去年年底,佩姨宣稱還要繼續參加2022年中期選舉,假如民主黨獲勝,她難道還要爭取繼續連任議長嗎?恐怕AOC們不會再答應了。

因此,即使佩姨能夠在今年冬天連任成功,她也不會再有機會在總統身後表演撕毀「骯髒的國情咨文」那一幕了。

這位演技高超卻虛偽的政治演員,也終將迎來落幕之時。

說她虛偽還真不是熊叔杜撰的,佩姨在美國COVID疫情中的表現,足以配得起這樣的稱號,在疫情發生之初,佩姨大力宣揚疫情沒甚麼問題,不需要戴口罩,但當疫情爆發後,她又一屁股坐到了川普的對面,又突然關心起美國人民的生命來,要求嚴格防疫。

但這都不是事,哪個資深政客沒有以今日之我否定明日之我呢。

2020年9月上旬,正當美國疫情方興未艾之時,佩姨跑到舊金山一家美發沙龍做頭髮,監控攝像頭還發現佩姨全程沒有戴口罩。

當時舊金山是明確禁止室內服務的,一個口口聲聲支持封禁的政客卻公然違反防疫,而且還不戴口罩?!

算了算了,反正對於她而言,這些都是小事,只要她還繼續為弗洛伊德下跪,繼續支持同性婚姻,民主黨還是需要她大姨的籌款的。

反正她現在就剩下這點價值了,佩姨的辦公室計算出她在擔任領導人期間,已經為民主黨人籌集了近10億美元。

AOC(右)及背後的更先進人士早看她不順眼了。

縱觀佩姨一生的政治表態,你會發現她永遠跟隨民主黨的大溜,永遠遵循黨派的紀律,做好自己的本分,給民主黨湊錢湊票數就行了。

她永遠不會像切尼的女兒,或者麥凱恩的遺孀那樣,在關鍵時候分裂本黨,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

她的對手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主席肯·梅爾曼稱,她既不是「新民主黨人」,也不是「老民主黨人」,而是「史前民主黨人」。

老民主黨人有信念,新民主黨人歇斯底裡劍走偏鋒,而史前民主黨人沒有自己的想法,她永遠只是一名忠實的黨員。

其他共和黨人稱她為「拿鐵民主黨」,拿鐵是甚麼,咖啡配牛奶,黑白混合成棕啡色,建制派政客的底色。

雖然佩姨是這樣一位翻雲覆雨,隨波逐流的建制派政客,在她心中並沒有甚麼稱之為信念的東西。

但是,佩姨的動向也更為簡單明了,因為在任何時候,她的所作所為都最能體現民主黨的主流政治意願,也就是代表了民主黨選民和黨內同志民意的方向。

民主黨和它的選民在想甚麼,需要甚麼,去看看佩姨在幹甚麼就對了,民主黨政治方向的指南針,絕對錯不了。

主要參考資料:

Nancy Pelosi』s Baltimore Roots

How Nancy Pelosi went from San Francisco housewife to the most powerful woman in US politics

Inside the marriage of 『ruthless』 Pelosi and her 『bon vivant』 husband

10 Things You Didn’t Know About Nancy Pelosi

HOW NANCY PELOSI』S FAMILY LIFE PREPARED HER TO MAKE POLITICAL HISTORY

Nancy Pelosi』s Napa: Wealthy Friends and a Husband』s Porsche Cr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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