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專欄:芝加哥大學英語系只准研究黑人文學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Janice Fiamengo撰文/姬承羲編譯

設立文學研究的初衷,是要把政治放在一邊,專心探討人生的意義、善與美。

至於現實,早已面目皆非。芝加哥大學英語系最近的做法,更是文學政治化的一個最鮮明例證。

為了表達對「黑命貴」運動(Black Lives Matter)的支持,芝大英語系宣布,文學研究必須支持「黑人和原住民的抗爭,以及所有被種族化和被剝削的群體,反對不公和暴虐。」相應地,在新學年招生的問題上,該系的研究生院將只錄取「有興趣從事黑人文學研究」的學生。

這是在隱晦地(或者堂而皇之地)趕走白人和非黑人族裔的申請者嗎?一個白人學者,如果學習了黑人文學,往小了說,將前途黯淡;往大了說,一輩子都要糾結文化認同的問題。

雖然,學校的聲明顯然是在吸引黑人學生,但是奇怪的是,為什麼非得要限制學生,必須攻讀黑人文學呢?黑人文學是一個被政治化了的課題,它公開地表達對西方文明的敵視,專注於研究黑人的悲慘遭遇。就連黑人文學家,也不都認同這一文學角度。

也許有黑人學生,純粹想學習黑人文學,而不是出於意識形態的目地;也許有黑人學生,想學習英國詩人約翰‧米爾頓(John Milton)、作家簡‧奧斯汀(Jane Austen)或者黑石一雄( Kazuo Ishiguro)的作品。可是該系的招生說明,儘管用意可能不壞,卻起到了限制學生學術自由的反效果。

該英語系為了解釋自己狹窄的招生方向,甚至不惜自我否定,宣稱英語文學研究「長期地美化殖民、剝削、壓榨和反黑人。」

這是一個不准確、甚至極端的評判。的確,少量英語文學作品可能存在美化不公的問題,但是經典的文學作品從不如此狹隘。

系裡的招生官,可能在指哈里埃特‧貝克‧斯托的《湯姆大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一部19世紀中期源於反黑奴運動的情感小說。小說的確在戲劇化的場景中,塑造了完美的人格,也可以說是在美化痛苦。可是,這本書同樣激起了數百萬白人讀者對於黑人主角的同情,甚至可以說是美國南北戰爭的文學基石。

還有許多19世紀的美國文學作品,像是馬克‧吐溫(Mark Twain)的《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Adventures of Huckleberry Finn),生動地描繪了反黑人種族主義者的罪惡。這些作品從未給剝削製造理由,相反地,它們指出了剝削的可鄙。

這條芝加哥大學的招生說明,還不止於這種精緻的自我貶低。他們表示:「我們的學科有義務建立文學創作的階層,並直接對社會產生系統性的深遠影響,決定什麼樣的人生命寶貴並提供解釋。」

不清楚這話到底在表達什麼,更像是以偏概全地看到了幾部作品,就認定了英語文學貶低黑人的生命。這樣的說法實在令人難以信服。事實上,數十年來,對於文學經典和文學價值理念的挑戰從未間斷。長久以來,文學家們也都享有充分的自由,來教學或者研究自己選擇的文學範疇。

更重要的是,美國和世界上其它說英語的國家,都有著活躍的黑人文學研究歷史。幾乎每一個正規受教的文學系學生,都知道那些響噹噹的黑人作家的名字,像是WEB Du Bois、Countee Cullen、Zora Neale Hurston、Langston Hughes、Audre Lorde、Ralph Ellison、Maya Angelou、Alice Walker、Toni Morrison等等,不勝枚舉。對這些作品的認同,早已印證了黑人文學的價值。

「美學、文藝表達、不公與權力之間的關係」,這個在當下被拿出來、推到了風口浪尖的主題,且不論它正確與否,其實已經主導英語文學研究長達半個世紀了。自19世紀70年代創立以來,黑人文學研究已經成就了學術界的一代標杆,像是Henry Louis Gates Jr.和Cornel West等人,並且已經將黑人抗爭的文學作品推到了人文學科的中心。

該系怎麼能將四十多年來厚重的黑人學術積澱,與當下所謂的系統性反黑人的論調對等起來呢?誰是反黑人的種族主義者?為什麼芝大英語系現在突然意識到要對這些人抗爭?貴系是真心地在承認自己過往學術工作的失敗嗎?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麼以前無所作為呢?

不管其政治化的聲明最後結果如何,該英語系是在向學生們傳達一個明確訊息:不管你是白人、黑人還是其它族裔,如果你熱愛文學勝於政治,如果你沉迷於精采的故事、美麗的語言、奇妙的體驗或者源於人性創造力的神話,如果你重視這些勝過於當下意識形態的政治狂熱,那麼不管你是誰,別來芝大的英語系。

作者簡介:

Janice Fiamengo是一位渥太華大學(University of Ottawa)英語系的退休教授。她最近著有新書:《女權主義者的兒子:男人們有他們的發言權》(Sons of Feminism: Men Have Their Say)。

原文University of Chicago English Department Accepts Grad Applicants Only for Black Studie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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